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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完賬目,于路伸了個懶腰:“走吧,收拾東西去那邊房子,今晚上終于可以不用睡閣樓了。”
阿海看著一臉喜氣的于路,想起昨晚的事情,其實睡閣樓也沒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培養親近感,但是這話他不會跟于路直說,只說:“睡店里至少方便。”
于路笑嘻嘻的看著他:“那你住店里守夜吧。”
阿海沒做聲,都走了,他一個人住店里有什么意思。
兩人將被窩卷下閣樓,將日常生活用品收了,放在三輪車上,一車就拉了過去。
開了房門,于路站在門口,有些洋洋得意:“這房子不錯吧,讓你先選臥室。”
阿海拎著東西進了屋,什么也沒說,推開三個臥室的門看了一下,選了一間次臥:“我住這個好了。”
于路說:“你怎么不選主臥?”
阿海說:“你是老板。”
于路笑了起來:“什么老板伙計的,現在你不也是老板嗎。”
阿海先將于路的鋪蓋提進主臥,幫他鋪床:“你先給阿冰洗澡。”
于路看他主動幫忙,也不推辭:“謝了啊。”已經快十一點了,于冰早就睡得呼呼的了,昨晚因為不方便,沒給他洗澡,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洗了,天天在廚房里鉆來鉆去,滿身都是油煙味。
于路放了水給于冰洗澡,一邊打量衛生間里的洗衣機,這下好了,以后衣服直接扔進洗衣機就好了,太便利了。于路想著接下來的便利生活,心里美滋滋的,總算能像個現代人一樣,能夠用上基本電器,勉強跟上時代的腳步了。
他將于冰洗了澡,擦干凈,用大毛巾裹起來,抱到房間去,阿海已經幫他將床鋪好了,他將于冰塞進被窩里。
阿海在客廳里看電視,于路看著電視機屏幕上的雪花電子:“這電視都多久沒人看了,放壞了都。你去洗澡吧。”
阿海說:“你先洗。”
“你先洗,我收拾一下東西。你換下來的衣服放洗衣機里,我洗了澡一起洗,明早起來再晾。”于路說著去整理東西去了。
“哦。”阿海看著他的背影,輕搖了下頭,真是個勞碌的命。
阿海洗完澡出來,電視機還開著,依舊是滿屏的雪花,于路在沙發上躺著,似乎已經睡著了。他拿著毛巾擦著頭發,走到沙發邊,看著于路的睡臉,眼睛下面有著淡淡的青黑色,這黑眼圈自打他見到他起,就沒有消失過,近來看著還淡了些,頂著這么大壓力活著,能過得輕松自在才怪了。阿海每次看著像工蜂一樣不知疲倦的于路,就覺得莫名難受,他想幫他,讓他過得好一點,輕松一點,快樂一點。
他在于路身邊坐下來,沙發墊子凹陷下去,于路依舊沒醒。阿海安靜地盯著于路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拍拍他的臉頰:“起來洗澡。”
于路睜開眼,看見阿海坐在自己身邊,身上穿著那件黑色短袖t恤,一箭穿心的鮮紅圖案醒目扎眼,他撐著半坐了起來,抹了一把臉:“啊,哦,差點睡著了。”他說完打了個哈欠。
阿海轉過臉去背朝于路:“是已經睡著了。”
于路嘿嘿笑著從阿海身后爬起來:“沙發太軟了,一坐下就想睡覺。”他爬下沙發的時候,腳卡進了沙發墊子的縫隙間,將一塊沙發墊子帶了起來,頓時腳下拌蒜,整個人就往地上栽下去,眼看就要摔成狗啃泥,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摟在了腰間,往后一帶,身體貼上了一堵堅實的胸膛,避免了與地板親吻的危險。
阿海輕笑了一聲:“你小腦肯定沒發育好。”
于路大囧,最近連續摔兩次了,還都是在他面前出糗,他連滾帶爬掙開阿海站好:“大意了,大意了,你當沒看見啊。我去洗澡。”說完逃也似的進了衛生間。
阿海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繼續用毛巾擦頭發。
過了大概三分鐘,于路的聲音從衛生間里探出頭來:“阿海,你還在外面么?”
阿海關上電視機,走到門邊:“嗯?”
“咳,我沒帶毛巾和衣服進來,幫我拿一下吧。”剛才有點慌張,進去脫了衣服打上肥皂才想起來這回事。
阿海笑意更深了:“別穿了,裸奔吧,反正都是男人。”
于路咳了一聲:“那多不好意思。”
“你自卑?”
于路:“……”
“我不會嘲笑你的。”
阿海這是在開玩笑?于路有些不太確定,他似乎沒見過阿海不正經的時候:“阿海你別鬧了,幫下忙吧,我會感激你的。”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敲響了:“給!”
于路拉開門,伸出手來接東西:“謝了啊。”
阿海一本正經地說:“其實裸奔真沒什么,比我小我也不會說的。”
他一本正經地說不正經的話,把于路雷得外焦里嫩,原來阿海并不是絕對正經的人,他也壞,蔫壞蔫壞的那種。
第二天一早,于路睜開眼,看見晨曦從窗口透射進來,屋子里的一切都顯得那么陌生,他幾乎有點沒想起來自己身處何處,過了五秒,思緒才歸位,對了,在新租的房子里。他看著明亮的窗,潔白的天花板,嘴角勾了起來,這生活,終于步入正軌了!
旁邊的于冰還沒有醒來,于路捏著他的鼻子:“阿冰,起床了。”
于冰閉著眼睛,眼睫毛卻在顫動,于路知道他醒了:“還不起來,阿伯要走了,你一個人在家?”
于冰還是不動。
于路覺得不對勁,掀開被子一看,于冰在床上畫地圖了,他正躺在那塊地圖上。鼻端傳來一股子尿騷味,于路大叫一聲:“小兔崽子,你尿床了!”難怪昨晚上沒起來撒尿。
于冰抬起手捂住眼睛:“阿伯,我生病了。”
于路跳下床,將小兔崽子迅速拽了起來,將濕褲子一把脫下來:“臭小子,別給我裝病,你怎么不起來撒尿?尿濕了還睡在上頭,不生病才怪?走,打針去!”于冰平時晚上撒尿都很自覺,想尿了就醒來說一聲,于路幫忙開燈,他自己下去尿完后再爬回被窩里,基本不用于路操心,結果昨晚上不知怎么就沒起來。
于冰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乖乖的任由于路在他身上折騰。于路外衣都沒穿,抱著他到衛生間去清洗。阿海正在晾衣服,看見這對伯侄:“怎么了?”
于路沒好氣地說:“尿了!”
“誰尿的?”
于路簡直要抓狂:“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