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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看著他,抬了下眉:“沒準。”
于路只當是說酒話開玩笑,繼續(xù)沒心沒肺地哈哈笑:“真的啊,那我就以身相許吧。”
鐘彥宏笑著說:“記好今天說的話,不許賴賬啊!”
阿海看著這兩個人,無奈地輕搖了下頭。
于南在外面帶著于冰放煙花,五彩煙花在漆黑的天幕中綻放,璀璨奪目,舊的一年在美好中即將結束,新的一年在美好中馬上來到,新生活就要開啟了。
第30章 衣錦還鄉(xiāng)
于路的酒量不太好,三個人喝酒,最先醉倒的就是他,還好他的酒品還不錯,醉了就趴在桌上呼呼睡。
鐘彥宏吃飽喝足,看著于路,又看看阿海:“你自求多福啊。”
阿海斜睨他:“你恐怕自顧不暇吧?”
鐘彥宏抹了一下臉:“可不是,我現(xiàn)在內外交困,人還沒搞定,家里那邊就撕破臉了。”
阿海不喜歡打探人的隱私,就靜靜地聽著,鐘彥宏明顯說的是感情上的問題。
鐘彥宏站起來:“明天上你們家拜年去,趕中飯,到了給你打電話。對了,佛跳墻還剩一些,我打包帶走了。”
“行,你自己去裝。”
阿海看著滿桌的狼藉,本來不想收拾了,但是想著明天不開店,就這么擺著,老鼠就要大鬧天宮了,便默默收拾起來。
于南見鐘彥宏回去了,便抱了于冰進屋,看見他哥趴在桌上:“阿海哥,我哥喝醉了?”
“嗯。”
于南將于冰放下,幫著一起收拾東西。
阿海說:“你哥不能走了,我扶他回去,你帶阿冰先騎車回去,路上小心。”
于南看著阿海,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好。”
于南帶著于冰先走了。阿海鎖了門,看著蹲在門口的于路,將他拉起來:“于路,回去了。”阿海當著于路的面,從不叫他的名字,始終都只叫老板,只有跟別人說起他的時候,才會直接叫他的名字。
于路沒有回答。阿海將他拉起來,背在背上,摟緊了他的兩條腿:“你趴穩(wěn)了。”然后走入夜色中,慢慢往回走。
除夕之夜,夜風裹挾著淡淡硝煙味兒,那是鞭炮和煙花的味道,更是富足甜蜜的年味兒,街道兩旁,人家門口風中搖曳的大紅燈籠照暖著這個幸福甜美的夜晚。阿海背著于路,從容緩慢地走著,覺得內心很充實滿足,能夠幫于路卸下重擔,輕松地活著,就是他今年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了,這一年,馬上就要結束了,沒有白過啊。
阿海背著于路,走過關門打烊的商鋪,走過搖曳的紅燈籠,走過人家的歡聲笑語,走過寂寥的漁人街,走回職工宿舍,那里有一盞亮著的燈,是為他倆等候的,那是他們臨時的家,不久的將來,他們還會有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于南開門,看見他哥和阿海,趕緊幫忙拿拖鞋:“阿冰已經洗了澡睡了。我哥怎么辦,要不要洗澡?”
阿海看著少年有些疑問的眼神,說:“你幫他洗吧,不洗他會覺得不舒服。”
于南點點頭:“好。”
于南個子跟阿海差不多高,但是身形卻要單薄不少,阿海幫他將于路扶到衛(wèi)生間:“有事叫我。”
“好。”
于南費了老大的勁,才幫他哥將澡洗好,給他套上睡衣,自己身上還是半濕的,便叫阿海:“阿海哥,幫我扶一下我哥。”
阿海很快就出現(xiàn)了,試了幾個動作,干脆將人攔腰扛在了自己肩上,于南:“……”
于南洗完澡,換阿海去洗,阿海出來的時候,看見于南還坐在客廳里看春晚,節(jié)目已經接近尾聲,都是些唱歌之類的節(jié)目了。阿海打了個哈欠:“還不睡?”
于南抬頭看著他:“阿海哥。”
阿海知道他有話對自己說,走到他身邊坐下。
于南想了想:“謝謝你,阿海哥。”
“沒事。”
于南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問了出來:“阿海哥是不是喜歡我哥?”少年人總是藏不住心事,自從意識到他哥和阿海之間的關系可能不一般之后,他就老在偷偷觀察兩個人,他們是不是真和自己想的那樣,如果是,他倆之間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
阿海并沒有否認,直接“是”了一聲,他能感覺到這個善良的少年并沒有任何惡意。
于南咬著唇,雙手十指交叉,用力捏緊了,這種事,對于他們90后的孩子來說并不陌生,因為各種媒體渠道的傳播和渲染,耳濡目染得多了,很多人都覺得這種事并非是不能接受的,只是當這件事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親人身上,總還是要猶豫掙扎的,不可能喜聞樂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如果我哥真的和你在一起,請一直都對他這么好。”
阿海有些意外地扭頭看著這個弟弟,這孩子坦率善良得叫人感動,他點頭:“一定。”
“那,謝謝。我去睡了。”于南匆匆離開客廳,回了自己房間。
阿海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直視著電視機,卻并沒有看里面的節(jié)目,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他抬手摸了摸額頭,這是收獲頗豐的一年。
除夕夜,很多人都在守歲。鐘彥宏獨自在外面溜達,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那邊掐掉不接電話,他鍥而不舍地再打,還是掐掉。
鐘彥宏給對方發(fā)了條短信:“我被我爸趕出來了,飯都沒吃,你不同情一下我?”
劉浩洋回了條信息:“不吃正好省糧食。”
“我在你家附近,可以下來見個面么,我買了煙花,一起放煙花吧。”
那邊過了好一陣才回信息:“我不在家。”
“今天還值班啊?我馬上過來陪你。”
劉浩洋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在辦公室里坐著,非常苦逼,大過年的都要值班,沒辦法,干了這一行,就是這個命。而且他不想回家吃團圓飯,一大家子都在,大家勢必全都把矛頭指向他,問他什么時候結婚,給他介紹女朋友之類的。在他們這里,要是不上大學,他這個年紀早就該是兩個孩子的爹了,但他連女友都沒有,難怪家人都著急。但是劉浩洋是個徹頭徹尾的gay,他不想禍害人家姑娘,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七大姑八大姨的說,傳宗接代在他們這里是最最要緊的事,不結婚,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