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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氣的楚凌衣三個大字存在感極強地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阮夭:
阮夭的臉比熒光綠還綠。
這下是真的完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夭夭:這個世界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第13章 私立男高日常(13)
阮夭捂著嘴一臉難受地飛奔去了衛生間。
阮夭怎么了?后勤組小姐姐有點擔心地望著少年倉皇離去的背影。
楚凌衣垂眸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杯子,心下了然地彎了彎嘴角:他可能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他吧。
一會兒要是輪到我們了,麻煩老師替我們解釋一下。
男高中生模樣生的清秀又斯文,光是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更何況又是這么溫柔善良的性格。
不管提出什么要求,都讓人不忍心拒絕。
要是阮夭在現場一定會吐槽,這兩個詞里哪個字都和楚凌衣這個腹黑的家伙沾不上邊啊喂!
那真是麻煩楚同學了。一無所知的后勤姐姐感激地看著楚凌衣,笑得眉眼彎彎,楚同學和阮夭的關系看起來不像傳說的那么差呢。
楚凌衣笑了笑說:或許吧。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地擠在禮堂和后臺里等著彩排,衛生間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阮夭猛地推開衛生間的大門,快速走了幾步便扶住了流理臺忍不住干嘔出來。
他努力地把細長手指塞進喉嚨里想要催吐,但是痛苦地嘔了好幾下,也沒有什么東西吐出來。
那些藥已經順著喉管直接淌進了他的胃里,并且開始發揮效力了。
阮夭搖搖晃晃地扶住了冰涼的大理石,蒼白的頂燈照出他沒有血色的臉。修長手指用盡了全身力氣緊緊地摳住了流理臺的邊緣,才能勉強讓自己不至于摔倒地上去。
他皮膚白得幾近透明,襯得因為干嘔而泛紅的眼圈更加楚楚。
仿佛眨一眨眼睛,就要滾落下凄楚的淚珠。
阮夭捂著嘴又努力咳了幾下,整張臉因為用力都漫上了胭色。被精心打理過的黑發偷偷地溜出了一綹,汗津津地黏在少年冰白的頰側上。
楚凌衣推開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穿著修身西裝的漂亮少年虛弱地靠著流理臺,蒼白燈光下一張格外蠱惑人心的精致臉蛋。
楚凌衣關上了身后的大門,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阮夭的跟前。
真笨啊。清秀乖巧的男孩說話犀利又毒舌。
阮夭因為藥效發作動彈不得,只能用那雙澄澈又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地瞪著楚凌衣。
想想說風涼話的話你可以滾了。不愧是喻澈拿來的藥,效果猛烈得過了頭。阮夭放狠話也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還差點咬了舌頭。
自小被家人嬌寵的小少爺哪里受過這種委屈,當即紅了眼睛,瀲滟的水色在琥珀般的眼眸里匯聚,粼粼地打濕了卷翹的長睫。
沾濕了翅膀的蝴蝶,如果等不到救援,就會被更冷酷的獵人捉走。
楚凌衣好像總是拿阮夭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低著頭毫不留情地評價他:又壞又笨,想害人都沒有腦子。
阮夭本來就因為偷雞不成蝕把米氣惱,再被楚凌衣當面火力全開地嘲諷一通,當下就氣得口不擇言:要不是你,我才不會變成這樣!
薄薄的眼皮輕輕一闔,破碎的淚珠就再也兜不住,一顆一顆地順著糯米糍似的軟白臉蛋滾落下來,一直順著優雅細長的脖頸沒入戴著寶石領針的西裝領口。
阮夭今天特地為衣服搭配了一枚藍寶石的領針,顏色幽藍澄凈,深邃通透,襯得少年皮膚越發如細膩白瓷,昂貴又驕矜。
可惜現在好好的氛圍全部被破壞了。
阮夭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抽干了。他顫顫巍巍地貼著墻,整個人表情都委屈的無法,好像是一個受盡了欺負的委屈包。
或許是年紀還小的原因,阮夭的兩腮上還生著一層果凍一般質地Q彈的軟肉,嘴巴微微地抿起來,就顯得更加可憐。
楚凌衣垂著漆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他。
半晌吐出兩個字:嬌氣。
嬌氣怎么了,嬌氣吃你家大米了啊!
阮夭不愿意讓討厭的人看見自己現在丟臉的樣子,一邊哭紅了眼睛一邊想背過身去。
他眼窩實在太淺,本來他也不想哭的,奈何現在這具身體真的是天生的氣性大,稍稍有點情緒波動就容易紅了眼眶。
再說幾句重話,眼淚就像開了閘似的涌出來了。
楚凌衣本來還想再挖苦他幾句,就看見這壞脾氣的漂亮笨蛋拼命地別過臉去,努力地掩飾被眼淚打得透濕的臉頰。
楚凌衣呆了幾秒鐘。
他本身也沒有哄人的經驗,看著阮夭抽搭了半天,才很無奈地把剩余那些挖苦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好了。阮夭淚眼朦朧地看著楚凌衣,居然從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看到了一點挫敗的痕跡。
我不該罵你的,對不起。
楚凌衣被迫攬下了全部的鍋,這樣阮夭才終于愿意讓他把自己抱起來了。
女孩子都沒你能哭。楚凌衣抱著懷里輕飄飄如紙片一般的人吐槽道。
阮夭太輕了,他為了練舞身材一直都保持著最纖細優雅的狀態,從這一點上看就一點也不像正常的男子高中生。
阮夭把軟綿綿的胳膊垂到楚凌衣胸口,臉上還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理直氣壯地說:如果你不跟我一起上臺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然而其實這個上臺宣誓的機會真要算起來應該是阮夭蹭楚凌衣的,只是阮夭作為一個無理取鬧的惡毒反派,說話自然是要顛倒黑白不辨是非的。
楚凌衣一聽,果然就停下了腳步。
阮夭絕不承認自己在那一瞬間慫了一下,沒有知覺的發麻的手臂甚至都下意識生了點力氣摟住了楚凌衣的脖子。
就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嗎?楚凌衣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喜怒。
懷里的昳麗少年五官都要皺在一起了,他窩在楚凌衣的懷里,臉頰緊緊貼著楚凌衣的胸口,他可以聽見楚凌衣節奏規律的心跳。
就是好歹也是個男人,這么慘兮兮地被另一個男人公主抱著實有點無地自容。
阮夭耳朵尖上都是粉粉的。
統子哥,我現在這個狀態還要維持多久啊,能不能快點讓他失效。下藥下到自己身上真的也是蠻離譜的。
當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系統吞吞吐吐地說:方法有是有,問題是宿主大人您愿不愿意了。
阮夭一口答應,他怕自己再挑釁下去會被楚凌衣丟出去。
維持人設好難啊。
阮夭默默地吐槽。
根據任務規定,您和楚凌衣接吻超過三十秒,藥效就會自動解除。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系統作為一個金屬小方默默地在意識海里用一塊碎花小帕子捂住了臉。
阮夭:喵喵喵?
這是哪個惡趣味的家伙搞出來的設定啊!
你說什么?
阮夭震撼之余沒有意識到自己把吐槽直接說出來了。
放在流理臺上的手機在發出微麻的震動,是前面打電話來催了。
阮夭橫下心來,眼睛一閉,沒有辦法了。
你頭低下來一點。
阮夭因為羞恥小小聲地催促道。
楚凌衣不知道他又要作什么妖,但還是很聽話地垂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