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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鈞鵬神情嚴肅,他皺著眉說,“他們身上帶的物資只夠這么些天,所以沒消息前我們只能等待。”
這話一出,阮梨就看到翁雅妮的眼眶更紅了。
兩人察覺到有人靠近,齊齊抬頭看向阮梨。
阮梨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流轉,心中已經了然,于是什么也沒問,只是朝劉鈞鵬打過招呼后對著翁雅妮說了句:
“今天辛苦嗎?”
“阮阮。”
翁雅妮見是阮梨,眼淚一下從眼睛里掉了出來,她搖頭道,“還好,我做的都是比較簡單的分診,登記身份信息和佩戴分揀標志什么的,不怎么累。你呢?你今天來的嗎?”
“嗯。”阮梨點頭,“中午看見你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進手術室了。”
聞言,翁雅妮的視線落在阮梨手中的兩盒盒飯上,她張嘴還想說些什么,身后卻有醫生在喊她的名字。
翁雅妮回頭應了一聲,然后朝阮梨和劉鈞鵬說道,“我先走了。”
阮梨:“好。”
“辛苦。”劉鈞鵬站直身子,對著翁雅妮敬了個禮。
兩人看著剛才還在哭的翁雅妮眼淚瞬間一止,她倉促地用手背擦干眼淚,果斷跑進了臨時帳篷里。
劉鈞鵬目送著翁雅妮的背影消失在帳篷門口,才轉身看向阮梨。
他盯著平靜的阮梨看了許久,還是決定和她交代一下陳迄周的情況。
“昨天晚上我們連夜抵達鶴山進行救援,上頭接到消息說,烏夏甫鎮那邊臨近山脈底下的鄉村里有幾個被困人員。進鄉的道路已經被阻斷,車子進不去,所以陳迄周帶著胡旭幾人,在今天早上九點多作為先遣隊去探情況了。”
說著,劉鈞鵬抬眼看了看阮梨,他看見阮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才接著道:
“一直到下午我們都還保持著聯系,不過下午幾次余震后……”
劉鈞鵬沒把話說完,可情況已經十分明了了。
烏夏甫鎮的海拔比鶴山縣內還要高,接近山脈底下的更是,車進不去,就代表著陳迄周他們只能徒步。
被困人員在信號丟失前打過電話求救,他們只有基本的方位,沒有具體位置。
在如此艱難的條件下,徒步進去只為挽救也許已經去世的被困人員。
先不說能不能活下來救出來,進去的人都可能會有危險。
可阮梨很清楚,只要有一絲可能,陳迄周他們作為武警、作為人民的子弟兵就不可能放棄。
“我知道了。”
阮梨依舊很冷靜,她注意到劉鈞鵬眼底的疲憊,沒多和他交談,鄭重地頷首說了句,“辛苦,注意安全。”便拿著盒飯走了回去。
她跟著佟主任吃掉涼了的飯菜,休息不到一個小時,又上了手術臺。
后來整整一個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起床,阮梨都沒從劉鈞鵬那兒得到陳迄周的任何消息。
阮梨昨天很晚才睡,起來時佟楒話又帶著另外一個醫生進了手術室,她匆忙吃過早餐,往手術室走時看到了由人群擁簇著走過來的兩個男人。
他們是國家醫療組派過來的專家組,最中間的男人年紀稍長些,顯然是組長。
阮梨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不自然地抿抿唇角。
嚴溫譯的目光在阮梨身上短暫停留一秒,他似乎是知道她在這兒,面上絲毫沒覺得驚訝。
這時,手術室有醫生走了出來,是佟楒話和另外兩個醫生。
嚴溫譯轉頭和佟楒話打招呼去了。
阮梨的視線看向嚴主任身后的男人,相比之下男人要年輕許多。
他身材頎長,身上穿著薄薄的黑白夾克外套,襯得那張精致帥氣的臉蛋更年輕了,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兩師兄妹正忙著互相寒暄,阮梨抬眼便看到人群里的年輕男人朝她微挑了一下眉頭。
阮梨白了他一眼,裝作沒看見。
有手術在身,佟楒話和嚴溫譯簡單地聊兩句就直奔工作內容。兩人對接完,嚴溫譯叫連軸轉的佟楒話去休息了,然后二話不說指揮道:
“江靳州。”
“我在。”
被點到名的江靳州連忙往前走了一步,見此嚴溫譯才接著說了句,“準備和我進手術室。”
沒等江靳州應聲好,嚴溫譯轉了個身朝阮梨招了招手,“還有你。”
阮梨愣了愣,就看見嚴主任一聲不吭地走了。
她正欲跟上去,肩膀就被人一攬,隨即頭頂響起一個十分欠揍的聲音,“哎呀呀,真可憐啊阮小梨,你這黑眼圈一看昨天晚上就沒睡覺。難怪這么久不見,你越來越瘦得像只猴了。”
阮梨掀眼睨著江靳州,在他的爪子抬起來要捏自己臉蛋時,冷漠地拍掉了。
“你也不賴。”阮梨對著江靳州揚起一個虛假的笑容,她打量一番他的穿著,回懟道,“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裝嫩,你清醒點,螞蟻還有兩年……不是,你還要兩年就要奔三啦!”
“……”
江靳州輕嘖一聲,不高興地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