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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在信里面學會的照顧病人小技巧, 芥川龍之介用了足足半頁紙來描述給他端水到床邊的妹妹多么乖巧懂事世界第一可愛, 叫修治盯著自己剛會爬的弟弟酸了好半天。
以修治的性格, 必然不可能被酸到了還不反擊回去。他抱著信紙認真地想啊想把家里的每個人都仔細觀察了一遍,從大哥出差特意給他帶回來的零食點心到二哥抓著他補課小學課程,再到宴會上父親母親提起他時仿佛帶著些驕傲的神情,甚至弟弟咿咿呀呀對著他吐泡泡
什么嘛
修治丟下筆, 把沒寫完的信紙團了團丟進垃圾桶里。
原來他們家也就是這么普通的啊。
他才不是芥川那種得到點關愛都恨不得宣揚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小可憐, 家里這些普通的事情根本沒什么好寫的。
修治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嘴角上揚, 只是重新拿了張信紙寫起他馬上就要去東京讀書的事情。家里給他安排了一所據說相當好的私立學校, 學校氛圍什么的修治早就不指望了,忍一忍總不至于被那里的空氣毒死,但不管怎么樣教學質量肯定比橫濱的公立小學優秀,修治立志努力學習跳級再跳級,過兩年他就是中原中也那個討厭鬼的學長了!
光是想一想中原中也一臉憋屈喊自己學長的樣子修治就心里暗爽,這種好事必須得跟所有人分享。
中原中也收到他的信怎么氣得跳起來叫著要把修治打成小餅餅暫且不說,織田作之助倒是寫信來充分肯定了修治的遠大志向,還鼓勵修治在學校里多多參與活動多多交朋友他們家中也可是橫濱公立小學的學生會會長兼困難學生互助社團的負責人,在整個橫濱的中小學生里很有威信,說是一呼百應也不為過。
修治想起織田作之助在信里把中原中也夸出花來就忍不住鼓了鼓臉頰,任誰都能看出來的不甘心。太宰治把他端過去的水杯放在茶幾上,看著他的神情挑了挑眉。
讓我來猜猜看太宰治半坐起來,鳶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幼崽豐富生動的表情。
如果換個角度來看,自己這張臉確實不管什么時候都很優秀,這個小鬼比自己同年齡的時候還要好看一點太宰治沒記錯的話,自己這個年紀已經離家出走好幾年,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得早就沒這種養尊處優的白嫩小少爺模樣了。
你不高興,是因為一個叫中原中也的家伙對不對?
一語中的。
修治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太宰治不禁因為這幅樣子笑起來,他也說不上是自嘲還是覺得有趣,拖著尾音擺出了自己以前常用的無賴架勢,保密
幼崽的自己看到雜志封面上中原中也幾個字時的表情變化可太好猜了,太宰治看著修治被自己噎得說不出話的模樣,下意識聯想到了許多被自己坑害過的老朋友們,不禁多余地擔憂了下如此傻白甜的自己未來的生存率。
別人不說,總感覺會被俄羅斯來的老鼠給咬一口呢。
唔
太宰治覺得這樣可不太行。
他能感覺到自己跟修治之間由能量構筑出的聯系,這種感覺對于擁有【人間失格】的太宰治來說很奇妙,岌岌可危又異常穩固的聯系,近乎于血脈相連的錯覺。
意外的,太宰治并不排斥這種聯系。
雖然也談不上喜歡就是了。
看來救你的人看來還要一陣子才能到。太宰治把《善哉》合起來在茶幾上放好,對著修治就像招呼小狗那樣招了招手,過來,太宰哥哥教你點有趣的事情。
二葉亭鳴直到很久之后,都十分后悔自己低估了完全體黑泥精的污染能力,一時大意把修治跟太宰治放在了一起,導致原本純白無辜的幼崽在黑泥里過了一遭,染上色后就再難白回去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自家是個好好讀過書的太宰治,才沒有被徹底帶到坑里去。
而那個時候光明正大追在織田作之助屁股后面催稿的太宰治表示自己對此概不負責。
修治是修治,太宰治是太宰治。修治在異能特務科作威作福坑得跟他搭檔的澀澤龍彥背鍋無數的事情,跟他太宰治有什么關系,要找家長也請去找修治的議員爸爸和部長哥哥。
他太宰治只是個被鴿子精作者開天窗的小小編輯罷了。
【貓貓無辜.jpg.】
某一瞬間二葉亭鳴其實微妙地預見到了一絲那樣的未來,書的固有屬性讓他有機會看到點命運發展的走向。不過因為能量不夠層面降格看得不怎么清楚,更像是類似于第六感的直覺閃現。
同樣的,當他大半夜地拜訪遠坂家的當主遠坂時臣,看見客廳里的全家福順口寒暄幾句的時候,二葉亭鳴直覺遠坂時臣把小女兒過繼給間桐家的主意糟糕透頂。
于是二葉亭鳴規勸道:我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主意。
言簡意賅,單刀直入,堵得習慣了拐彎抹角式交流的遠坂時臣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回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這么理直氣壯地評論他們家族的內部事務,談及家事的寒暄只代表試探底細和拉近關系。
換句話就是他說你聽著是是是好好好就行,沒讓你反對。
全家福里靦腆微笑的小姑娘看著比芥川銀還年幼,可可愛愛的正戳中二葉亭鳴無處安放的引導失足未成年的本性,他看著臉色不虞的遠坂時臣,再接再厲地勸說道:你到時候肯定會后悔的,我能看到那一家對小孩子來說不是什么好去處。
他放了一點觸角蹭了下遠坂時臣,雖然這個男人作為魔術師的資質算不上太好,但也足夠感應到來自另一個層面的碰觸,進而理解二葉亭鳴并非信口胡說。
魔術師就是這點好,誰的力量層面高誰的話語權就大,遠坂時臣在被觸角蹭蹭帶來的不可名狀恐懼下,毫無滯澀地理解了自己要在接受圣杯已經被污染不能用了的噩耗后,還得重新考慮怎么安置小女兒的難題。
為了不污染冬木市的地脈,保住遠坂家的根基,遠坂時臣心里已經更加傾向于解體圣杯,即使被污染的圣杯也有通往根源的可能,他作為父親的本能讓他不假思索地把自己的女兒納入了權衡利弊的考慮范圍。
這是遠坂時臣不那么魔術師的一面,也必然不可能得到同樣為了圣杯付出幾代人努力的另外兩家的支持,何況以他的資質和現有人脈,解體圣杯更大的希望或許要放在他的兩個女兒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