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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地倒吸了口涼氣。
他們比江落更為親近池尤,其中的幾個男生,還曾在學校后方的溫泉池中見過池尤,自然知道池尤的身上有一處詭異的三點痣的特征。
痣在不同的位置代表著不同的含義,在他們的眼中,痣的意義非同小可,可池尤的那三處痣的含義,他們卻看不懂。
不過江落能說出池尤這樣隱秘的特征,已然證明他話中內容的真實度了。
一群人的面容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們怎么聽來聽去,都像是江落才是占上方的人呢。
江落編排池尤編排的很開心,他偷偷揚著嘴角,余光一瞥,卻對上了窗柩上站著的小麻雀的眼睛。
他怔了怔,輕輕伸手朝小麻雀摸去,小麻雀安安靜靜地被他摸著,江落正要收回手時,麻雀卻突然啄了他指腹一口,展翅飛走了。
針扎般的刺痛感閃過,江落抬起手一看,指腹處只留有一個點似的紅痕,還有一點兒涌出來的如米粒大小的血滴。
他抽出張紙擦掉鮮血,定定看了傷口半分鐘,道:這里的小鳥好兇。
鬼壓床、春夢聞人連緩緩坐起身,還真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感嘆了一會兒,聞人連笑著道:江落,你今晚在學校住嗎?
江落點了點頭。
他們專業的學生其實必須要在學校住,但原主嫌棄學校生活太過簡陋,又因為班里的每個人都要比自己還要強,所以仗著自己的家世,早走晚來地不把學校規矩放在心上。
實則學校的規矩并不大,但連卓家的長女卓仲秋都老老實實留在學校,平時除非任務委托絕不離校。他們不是因為規矩,而是因為不舍得離開這處風水寶地。
生氣靈氣交匯,隱隱形成龍脈之效,有便宜占誰愿意離開?
也就原主這大傻瓜以為自己牛逼非常,還暗暗瞧不起卓家長女卓仲秋。
因為江落許久沒在學校住過,他的宿舍也早就成了雜物間。聞人連解釋了一下,暫且把你安排到池尤的房間,你介意嗎?
這只怕又是一個試探。
如果江落說了謊話,或者就是江落殺了池尤,住進死人的房間自然會害怕別扭,寧愿不住學校也不愿意去。但江落卻感激道:我早就想去他的宿舍看看了。
學校宿舍就在教學樓后方,這一個班的八個人足足占據好大一塊地方,一路走來,江落看到了訓練場、禪房、音樂教室,還有游泳池,溫泉池,各種運動場。
江落:
這就是原主記憶中簡陋的學生生活?
池尤的房間比學生們的要大,畢竟池尤是老師,江落推門而入,覺得這間房也太大了些。
他目測有一百八十平左右,只住一個人的話絕對會顯得空空蕩蕩。江落把各個房間都轉了一遍,陸有一和葉尋陪著他,生怕他觸景生情。
葉尋道:如果你不想在這里住,可以和我們住在一起。
江落問:你們的房間有多大?
陸有一想了想,不確定道:五十平?
江落瞬間道:不了,我就住這吧。
住在這也行,葉尋淡淡道,但是你最好不要抱有池尤會出現見你的希望,這里是學校,一切邪祟不能進出,你即便在這里住,也見不到池尤。
江落露出一副被猜中心思的神情,臉色倏地變得蒼白。
葉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我們這兩天就讓人把你之前的宿舍清出來,你只能在這里住上一晚。江落,人鬼殊途,你該清醒了。
江落坐在沙發上,埋下頭肩膀顫抖。
其他人面色復雜地看著這一幕,葛祝搖搖頭,嘆了口氣,帶頭走了出去,留給這一對苦命鴛鴦靜一靜的空間。
聞人連走在最后,正要關上門,就聽見江落低聲道:聞人,可以給我一包煙嗎?
聞人連一愣,隨即微笑了起來,他轉身回到沙發旁,優雅地從小包中掏出了一包女士香煙放在了桌子上,又拿出一只刻著玫瑰荊棘的精致打火機放在了一旁,聞到我身上的煙味了?
江落嗯了一聲。
聞人連又笑了笑,拉著披肩轉身,江落同學,少抽一點哦。
高跟鞋聲逐漸遠去,門被關了起來。
等確定人都走遠了,江落懶洋洋地抬起頭靠在沙發上。他踢掉鞋子,站起身去到臥室,打開了池尤的衣柜。
池尤才死幾天,房間里到處都還干干凈凈。池尤的衣服都是正裝,竟然沒有什么休閑款式。他找出來一件略大些的新襯衫,在手機上放了一首歌,哼著曲子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半個小時后,江落頭上滴水的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他赤腳走到冰箱前,從里面找出了一瓶冰啤酒,又洗了一個酒杯,走到桌前用牙齒咬開了瓶蓋。
江落的心情很好,發尾的水滴被吸進搭在脖間的灰色毛巾上。他身上的襯衫寬大,蓋過了大腿根。
洗完澡后喝一杯冰啤酒是最爽的事情了,江落喟嘆一聲,端著酒杯從煙包里抽出一根煙,側頭點燃,緩緩走到了陽臺上。
正午的陽光明媚,清風吹拂在他剛洗完澡的身上舒適極了,江落撐在扶欄處,愜意地吐出一口煙霧。
衣擺被風吹起,又很快落下。一只麻雀輕盈地飛到不遠處的樹尖,居高臨下地看著陽臺上的江落。
江落潮濕的黑發被陽光照拂,很快便干透了。黑發被風吹得凌亂,兩條長腿修長筆直,大咧咧地展露在外。他一根吸著一根,靜靜欣賞著學校中的景色。
麻雀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它的瞳孔無光空洞,乍一看,猶如是一只死鳥。
江落看著美景時,心情就會不由自主變好,他看了一下午的風景,心情放松得差不多了,便回房去補覺。
學院的空氣極為清新,江落沒用多長時間,就沉沉進入了睡眠。
夜色漸深。
樹上的麻雀展開翅膀落到了陽臺上,它走進了臥室,翅膀撲閃,一躍飛到了床上。
麻雀將口中的一滴鮮血在江落眉心處吐出。
暗沉的鮮血閃著不詳的光,江落眉頭皺了皺,被拉入了更深一層的睡眠。
江落感到大汗淋漓。
呼吸變得沉重困難,渾身上下像是被火烤得一般難受,鼻尖逐漸聞到了一股焦灼的味道。
吸氣,呼氣。
精神上逐漸變得清醒,身體上卻像是被山壓在底下,半分動彈不得。
艸。
鬼壓床。
江落奮力地想要睜開眼,耳邊突然有人笑了幾聲,這笑聲一出,壓在身上的沉重感瞬間消失不見,他猛得張開眼睛。
滿眼的火光瞬間映入眼底。
房間里著火了,他所待的床就是重災區。
江落一驚,下意識就要起來,卻在下一刻被猛得拽回了床上。他往身上看去,在雙手處看到了兩條牢牢鎖著手腕的鐵鏈子。
江落臉色難看地抬頭往另一側看去。
書桌旁邊,坐著一個高挑的身影。那人優雅地拿著本書,嘴角帶著溫和虛偽的笑,正如個紳士一般。他穿著一身修身華貴的黑色西裝,皮鞋蹭亮,宛如最得體優雅的上流人士,還是上層人中備受追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