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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歌的身體隨著這雙手的動作微微一顫,一種強烈的不適感油然而生。
就在這雙手來到謝謹歌點膝蓋,開始試圖往更上方的褲縫中談去的時候,李槐遠那邊正好擺脫了水圈,他往謝謹歌的背上貼了一張符咒,趁著那雙手因為符咒而力量減弱的間隙,一把拉住謝謹歌將他拽上了岸。
上了岸后,李槐遠站在樹下喘著氣,剛剛那道水圈并不是普通的水鬼所能做到的,甚至在他學成的這些年來,他已經很少遇到像剛剛那樣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情況。
李槐遠看向一言不發的謝謹歌,見謝謹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你方才......他這話還沒有說完,謝謹歌就又朝著河邊走去。
李槐遠一驚:你別過去了!他說著急忙跑向謝謹歌。
謝謹歌在岸邊停下,沒有管身旁的李槐遠,他低下頭看向了已經變得平靜的水面。
河水依舊很清澈,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水下的小石子,陽光照在緩緩流淌的清水里,泛出了波光粼粼的漂亮漣漪。
在水里,謝謹歌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然而看著看著,水中的倒影就起了微妙的變化,那本該倒映著他面容的河水,竟然漸漸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紅衣,黑發,以及那深邃的眉眼和那印著黑色紋路的臉,這水中浮現出的赫然就是那只惡鬼的面容!
他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謝謹歌,唇角微微一動,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小的弧度。
李槐遠眉頭緊皺:這個莫非就是...
謝謹歌冷笑一聲,可以的,這只鬼竟然一路跟到了這里。
第43章 民國惡鬼⑨
不僅跟他到了老家, 剛剛在水里還給他來了這么一出。謝謹歌看著河水里倒映出的紅衣惡鬼,拿出打火機一把扔進了水中。
噗通一聲,水中的惡鬼被謝謹歌扔出去的打火機打散, 波瀾蕩開的同時濺起了一片水花。
幾秒之后,泛著漣漪的河面恢復了平靜, 清澈的水流下方是各種形狀不一的小石子,時不時有一兩條灰黑色的鯽魚歡快的游過。
一切似乎又變成了謝謹歌剛來到這條河水時的樣子, 仿佛方才的那些詭異畫面和水中的暗涌都只是幻覺。
謝謹歌沒有動, 他依舊沉默的站在原地看著水面,清澈見底的水中,能清楚的看到他扔下去的打火機。
任誰突然被一只鬼纏上, 都不會覺得順心。
謝謹歌的心情很糟糕, 但不是因為他畏懼那只惡鬼, 而是因為這只鬼擾亂了他正常的生活。
你也看到了,要怎么才能讓他徹底消失。謝謹歌的語氣冷然, 漆黑的眸色深處浮現出一抹狠絕。
李槐遠看了一眼神色陰郁的謝謹歌, 又看了一眼已經回歸平靜的河面, 濃黑英挺的眉頭微微一皺,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就從方才的情況來看,這只鬼比我想象的更為棘手,不過具體的情況還要等今晚十二點才能知道。
謝謹歌嗯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先回去。
李槐遠點了點頭,心情也非常不佳。方才那堵水牢籠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怨靈所能做到的。他原本是想著帶謝謹歌來這個他們童年常去的地方放松一下, 結果出現那么一個小插曲, 一腔熱枕也被毀得差不多了。
兩人一路無言的回到了家。
進到房子里后,謝謹歌徑直走到先前放紅頭繩的黃皮瓷碗的桌子。
經過一段時間的浸泡,碗中那原本瑩潤透亮的水已經變成了淡淡的紅色。而那紅頭繩下的兩個小銅鈴, 顏色比起之前未放在水里時,看起來還要更加的偏金一些。
謝謹歌將這些變化看在眼里,腦中劃過了一抹思量。李槐遠見狀,沒有說什么,繞過謝謹歌走向了廚房。
雖然魚沒有抓到,但是晚飯還是要弄的。
而就在李槐遠走到水缸旁準備舀水煮飯的時候,他打開木蓋一看,發現本該只盛放著清水的水缸里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兩條體形寬胖的肥鯽魚。
李槐遠一驚,緊盯著水缸里的魚對謝謹歌喊道:謹歌你過來一下。
怎么了?謝謹歌走進來問道。
李槐遠用眼神示意了謝謹歌看水缸。
謝謹歌上前一看,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這魚...
李槐遠沉聲道:這是那條河里的魚。
謝謹歌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很清楚的記得在李槐遠讓他舀清水的時候,這水缸里都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然而現在,這里面竟然多了兩條他們原本想去抓的魚。
聯想到不久前在河水里發生的詭異之事,將這來兩條魚放在水缸里的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謝謹歌覺得有些滑稽,那只惡鬼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下馬威?還是故意以這種方式彰顯自己的存在感,提醒他彼此之間實力的懸殊?
這魚要怎么處理?李槐遠看向謝謹歌。
謝謹歌的目光仍放在水缸里,有那么一瞬間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只惡鬼的倒影。
剁了。謝謹歌冷聲道:弄成魚丸。
李槐遠有些詫異:你還真打算吃?
謝謹歌反問:有什么問題?
李槐遠搖頭,看得出來,他這竹馬是真得被那只鬼給整生氣了。
不過這魚確實是沒什么問題。
與謝謹歌所想得惡鬼的用意不同,李槐遠覺得這魚與其說是下馬威,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另類的討好?
當然這樣的猜測,李槐遠是不可能在謝謹歌面前說得。
李槐遠在弄魚的時候,謝謹歌幫忙生完火之后,就坐在了廚房的門檻邊緣。他看著寬敞的院子發呆,夕陽的余暉穿過樹葉的縫隙照射到院子里,蟬蟲和狗吠聲時不時響起。
謝謹歌不禁想起了李槐遠爺爺對他說得那些話,他命犯兇煞,八字與魂鬼相依,這樣的命格要么大富,要么大兇。凡是與他過分親近的人都會被他的八字相克,最終被怪病纏身。
他從前以為紋了窮奇就能有所好轉,然而爺爺的怪病給了他當頭一棒,但他是自私的,自私的在猜測到如果自己繼續和爺爺一起生活會讓那位老人的身體受損,但他卻因為那份溫暖而舍不得放開,下意識去忽略了這個因素。
在最近的一年里,他不止一次想過爺爺的病情之所以能在A市的那家醫院好轉,說不定真是因為他和爺爺分開了生活,兩人不經常見面。
在被爺爺從河邊撿到的時候,在那之前的所有記憶于謝謹歌來說都是空白的,他記不到六歲之前發生的事,沒有任何印象,但他對此并在在意,也沒有想過要去尋找丟失的記憶。
謝謹歌關心的從來都不是過去,他看重的是現在,是未來。但那只惡鬼的出現打亂了他的節奏,謝謹歌討厭這種事情偏離控制的感覺。
一想到那只惡鬼,謝謹歌就覺得心煩,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準備點火的時候才想起打火機已經被他扔到了河水里。
他站起身,拿著香煙走到爐灶旁,用煙頭的前端去碰那正燃燒的火焰。點好之后謝謹歌就又走回到門口,坐在門檻下開始抽起來。
你現在的煙癮的是不是越來越大了?李槐遠一邊揉著魚丸子一邊看向門口背對著他的謝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