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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歌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捕捉更多他眼底的情緒,對方就用食指指尖輕輕撫上了謝謹歌的睫毛,語氣里帶著眷念和纏綣:小謹,這一切皆是因你刺向了我,這其中因果,是我們之間永遠也不可分割的羈絆。
謝謹歌一下瞪大了雙眼:你是...他一個翻身狠狠掐住了沐漾的脖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攻擊讓這只裝腔作勢的惡鬼。
然而他這具身體實在是比不上他本體,再加上剛剛經歷了一番體力的消耗,此刻這力道在沐漾看來,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反而更像是一只高貴的小貓在奶兇奶兇的反抗。
沐漾抬起手一把環住謝謹歌的后背,然后往下一拉,便直接將謝謹歌的拉倒在了自己身上。他的手掌捧住謝謹歌的額頭,視線落下頭頂上的雕欄紅木,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左眼上方隱隱浮現出了一團黑氣。
謝謹歌想要支起身體,卻被沐漾牢牢束縛住,他冷笑一聲,果然,他莫名其妙穿進到這具身體里全是沐漾搞鬼,不僅如此,這只惡鬼竟然也隨之來到了自己生前的身體里。
對方眼底的那抹嗜血森冷的紅光他絕對不可能認錯。
為什么同樣都是穿到另一具身體里,體力和敏銳力會有如此大的懸殊,謝謹歌甚至覺得身上一些地方都還在隱隱作疼,剛結束那會兒仿佛全身都散架了一般。
掙脫不開這只惡鬼的牽制,謝謹歌直接張嘴,一口咬住了對方的脖頸。
嘶...沐漾不禁悶哼了一聲,但這并不是因為純粹的疼痛,反而更多的是一種勾心窩的酥.癢和刺麻。
謝謹歌也管不了這么多,只是牙齒越發的用力,很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傳到了謝謹歌的嘴里。
而謝謹歌仍舊沒有松口,帶著一種狠絕和怒意,仿佛要將沐漾的這一塊肉深深咬下來一般。
小謹,真狠啊。沐漾沙啞著低沉的嗓音,指尖在謝謹歌的頸窩處輕輕一刮。
這充滿著暗示性的曖.昧動作瞬間讓謝謹歌的身體一僵,口中的力道也松了不少。
謝謹歌的反應愉悅了沐漾,這只惡鬼深深嗅了一下謝謹歌的發絲,用低低的聲音緩緩說道:小謹,是你先招惹上我的。
戲子多無情,你卻偏要來索取我的愛,既得到了我全部的愛,我又怎么可能讓你逃開。
謝謹歌聽著他這語氣里的喟嘆和懷念,只覺得可笑至極。
如果眼神中的殺意能化成實質的攻擊話,沐漾早就被謝謹歌的凌.遲了千遍萬遍,但可惜的是它不能,于是謝謹歌那冒著怒火的眼眸映入沐漾的眼底,反而成了一種別樣的生動。
沐漾看著看著,就直接伸出手捧住了謝謹歌的臉頰,將唇湊上去吻了起來。
謝謹歌毫不客氣的咬破了沐漾的唇瓣和那不顧他意愿入.侵到他口腔里的舌,然而這一舉動并沒有讓沐漾停下動作,反而讓他的親吻變得越發的強勢和霸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窗戶外突然刮進來一股凜冽的寒風,這風席卷著凌厲的空氣浩浩蕩蕩的躥向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
桌上的食物全部被狂風吹落,堅固的屏風被吹得倒在了地上,床上用來遮擋的簾幕也被吹得肆意飛起。
謹歌!謝謹歌!謝謹歌聽到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
那是李槐遠的聲音!
在謝謹歌辨別出這道聲音是來源于誰的同時,所有的畫面在這一剎那間開始瘋狂的扭曲。
謝謹歌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后眼前再一次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站在李槐遠的儲物間里,他的手上還握著那把桃木劍,劍刃的尖端正刺著沐漾的鎖骨,而他的手上,所沾染到的液體正在慢慢凝固。
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化,前一秒所在那處房間里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但沐漾的上嘴唇所流出的血液,卻讓謝謹歌意識到,并非是夢,也并非是鏡花水月。
這個認知讓謝謹歌的眉頭都幾乎快要擰在了一起,等他看到沐漾唇角邊所勾起的抹一抹細小的弧度后,怒氣更是直沖沖的上涌。
謹歌!李槐遠一把拉住了謝謹歌的手臂,迅速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后,一臉戒備的看向了沐漾。
而沐漾,也終于將視線從謝謹歌的身上轉向了這個打擾他和小謹溫存的人類。
第46章 民國惡鬼①②
一個是死去了多年的惡鬼, 一個是對付鬼怪很有一套的道士。
兩道凌厲的目光就這么在空氣中直直的撞到了一起,這一剎那間,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瞬間就蔓延了出來, 原本還有些悶熱的房間也變得格外的冷凝。
真要說起來,這是李槐遠和沐漾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碰面。李槐遠的眼睛里是對惡鬼的戒備和警惕, 而沐漾的瞳色中更多的是對這個人類打擾到他和小謹的不悅。
這個人類,跟小謹的距離太過親近了。
特別是在他看到對方親自給小謹戴上桃木劍的時候、那盯著小謹的后頸皮膚看得一臉恍神的模樣, 無論是那泛紅的耳根, 還是心虛游移的視線,都讓沐漾覺得異常的刺眼,嫉妒在他的心中不斷發酵, 讓他幾乎快要控制不住理智。
一想到這, 沐漾危險的半瞇起了眼睛, 漆黑如墨的眸色里閃動出了一抹猩紅的殺意。
隨著他這驟然轉變的情緒,房間里的氣溫再一次變低, 下降到的溫度幾乎快要與冰窖等同。
李槐遠緊閉著雙唇, 銳利的目光如刀鋒, 緊緊的盯著沐漾,在察覺到沐漾周身的變化后,他的身體又下意識往右挪動了一下,將謝謹歌的身體擋得更嚴實了一些。
李槐遠的身材本就比謝謹歌還要高大,此刻這么一動,謝謹歌的身影便被李槐遠完完全全的擋住了。
這種保護欲的姿態不僅僅是作為一個道士對普通人類的守護, 更是一種李槐遠對謝謹歌的在意。
謹歌, 別怕。李槐遠輕聲說出了一句平日里他無論怎樣都不會說出來的言語。哪怕他知道謝謹歌不會感到害怕,對方也不是輕易就被局勢影響的膽小者,但此時此刻, 他卻不由自主的將內心的寬慰和承諾表達了出來。
謝謹歌也沒有想到李槐遠會突然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正想要開口說什么,但在看到李槐遠擋在他前面的堅定背影后,沉默了片刻后,最終還是將原本要說的話吞了回去,低低的應了李槐遠一聲:嗯。
他這回應很輕,卻仿佛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傳入進李槐遠耳朵里的時候,讓李槐遠的身體里瞬間有了更充盈的力量。
明明此刻是非常緊張的危險氛圍,卻讓李槐遠感覺到了一種隱約的喜悅。
是因為被信任,被依賴。
更因為信任他的這個人是性格執拗,從來都不示弱的謝謹歌。
而比起李槐遠的隱秘竊喜,被謝謹歌和李槐遠兩人視作敵對者的沐漾心情卻是完全沉了下來。
特別是在聽到謝謹歌那一聲回應的時候,他的臉上更是浮現出了一瞬間的猙獰。
自以為是的保護者姿態?沐漾略顯沙啞的嗓音里透著一種極端的病態和毀滅欲,臉上那冒著黑氣的的詭異圖騰也有了蔓延的跡象。
李槐遠見狀,握緊了手中的利劍,很快收起了內心深處的小心思,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面前這只惡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