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書中沒有寫到原身走火入魔的原因,只提了一句,她那交融的記憶中也找不到分毫,可她真的能夠不去追尋原因么?
衛道友。一道清泠的話語打斷了衛含真飄游的神思,衛含真一轉身就看到了那紅白色狐貍面具眸子漆黑如點墨,而那未被面具遮蔽的紅唇似朱丹,足以想見一笑嫣然時會是何等絕色。
然而此時的衛含真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無塵道友是誰呢?她為何要隱瞞身份、掩蓋容顏?從她的姿態中,能看出她對自己的回護,是認識的人么?
衛道友是在擔憂魔宗的事情么?無塵不疾不徐地開口。
衛含真眨了眨眼,半晌后才頷首道:是的。書中沒有過多記載這次登瀛秘境之行,只說蓬萊氣最終落在玉言的手中,而玉言拿到了蓬萊氣,其實也未討得多少好處。寥寥數語掩藏了其中的鋒芒和殺機。當她們插手的時候,結果會有不同么?
衛道友不必擔心。我無塵踟躇了一陣,仍舊說道,我會幫你。
衛含真望著那雙眼,認真問道:為何?
無塵別開眼,輕聲道:我是玄門弟子,自然不能見魔宗如此作亂。此亦是我的責任。
衛含真輕笑了一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云池月與沐靈心對坐,一雙眼珠子轉動,透露出幾分狡黠來。她單手撐著下巴,手中點在了茶盞上,懶洋洋道:沐師在沐靈心那殺氣逼人的視線中,她立馬改了稱呼道,沐道友,你就算不喜歡這個稱呼,也不必直接動手吧?如此傷了和氣啊。
沐靈心撥弄著念珠,頭也不抬道:你是才涉入江湖么?自然不是因為這點事情啊。若是一株價值連城的草藥放在你跟前,你讓還是不讓?
云池月:不讓。
沐靈心舒了一口氣道:那不就得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佛曰,失命事小,失財事大啊!
云池月:須彌圣境的佛都這么任性的嗎?她一扭頭就去尋找衛含真的身影,只是被舟頭那兩人清寂的身影所攝,半晌后才感慨道,衛師姐和無塵道友心懷玄門正道,方是我輩之楷模。說著,還覷了沐靈心一眼。
對此,沐靈心權當沒看見。
沐靈心與洛驚鴻所爭之地正在那密林深處。
踏云飛舟自那如同重浪般的林間沖過,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不過那些修士也只是在心中暗暗感慨一陣,并沒有與之起沖突的打算。
就在此處么?衛含真一落地就對四面進行觀察,地上血跡斑駁,顯然是斗狠了但是看沐靈心的形容姿態,應當不是她與洛驚鴻打斗時留下的行跡。
沐靈心點了點頭,眉眼也低沉了下來。
這邊有打斗的痕跡。無塵接過話,她伸手一握,抓著傘柄往地上的泥土一掃,又道,化尸粉的痕跡。這等邪物專用來毀尸滅跡用,多在魔宗弟子的手中。
衛含真眼皮子一跳道:不會吧?她的一顆心也沉重了起來。那洛驚鴻與沐靈心修為相仿,遇到一個魔宗弟子可以脫身,可若要遇見一群呢?在登瀛秘境中不少玄門修士都遭此厄運。
若是出事了,彌兵島那邊怕是要瘋。沐靈心苦惱道,她掃了衛含真一眼,又道,你們為我護法。說著,右手雙指并攏,朝著眉心一點。只見一道金色的亮芒閃爍,她的額間緩緩地睜開了一只眼。此是須彌圣境佛子的神通菩提天眼,能夠打通生死之界限,既然此處有人身亡,自然會有殘魂。
片刻后,沐靈心往后跌退了一步,她捂著胸口咳出了一口鮮血來。
沐道友!衛含真喝了一聲,那邊無塵手腳更快,一把將沐靈心扶住。
無事。沐靈心擦了擦唇角的血跡,以她如今的修為其實很難承受這門神通的威力,至于與鬼魂溝通,眼下是做不到的。念珠急速撥動,發出了噠噠噠的急響,沐靈心又補充道,那位彌兵島的來客,應當也無事。不過她一人能殺魔宗三名金丹修士,怕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要過去尋找她么?
在登瀛秘境中玄門弟子不少,非大派出身的占了大部分。他們都有被魔宗襲殺的危機。衛含真之所以選擇洛驚鴻,那也是因為有一絲線索罷了。云池月和無塵都沒有說話,像是等待著她的答案。彌兵島隱世不出,立場難辨。如今涉世自然有其目的,要是洛驚鴻在登瀛秘境出事,恐怕會惹來一連串的麻煩。到時候玄門那邊還是得長觀宗來出面。事實上,魔宗的目的一擺明,長觀宗就脫不了身了。思忖片刻后,衛含真斬釘截鐵道:找!她應該走不遠。
云池月道:可能用接引符詔離開了?
無塵接話道:但也有可能仍舊在秘境中。
誒愿我佛保佑洛道友。沐靈心雙手合十,長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就算洛道友沒有受傷,遇見一群魔宗修士也是要出事情的。為何同樣是受傷的人,我就無事?說明洛道友運氣不好,平日里出的香火錢不夠。我佛慈悲,這一回,我就代我佛原諒洛道友了。
云池月聞言一愣,面色憋得通紅,愣是沒說出無恥兩個字。
衛含真莞爾一笑道:沐道友還真是真性情。
無塵眉頭一蹙,狐疑的視線在衛含真和沐靈心之間來回打轉。真性情,原來是這個模樣的么?
沐靈心口中雖這般說,可在尋找洛驚鴻的事情上并未有絲毫放松。一來心中過意不去,二來則是她們之中唯一與洛驚鴻有過接觸之人。
燈火悠悠,紫金色的亮芒如同螢火一般飛竄。
面色慘白的女修趺坐在地,一身雪色的對襟衣沾染著斑駁的血跡。她雖在調息,但仍舊不放松警惕,右手按住了那一柄劍身由五根青色的弦所組成的奇異長劍。
第11章
燈滅了。
嘆息與唏噓在幽暗的祠堂中響起。滅了一盞,仍舊有不少的命火在竄動,可忽明忽暗間,誰知道他們還能夠堅持多久。
此地是長觀宗的一處祠堂,寄托著此回前往秘境的弟子的命燈。
掌教師兄。周鼎元眉峰緊皺,隨著他的走動,腰間的配飾發出鏗然的聲響,他朝著陳竹崖拱了拱手,憂慮道,秘境中絕對不對勁!已經有不少玄門宗派傳來消息,說是弟子在秘境中死去不少。他們的手中都有接引符詔,不管怎么說都不至于落入這般境地。我猜測,是魔宗那邊動了手腳。
陳竹崖眉頭緊皺,玄魔之間一直在爭斗。前些年魔宗十秀的弟子消息傳出,便知道魔宗已經按捺不住,不準備再蟄伏了。此次在登瀛秘境中的事情也不算意外。只有等到蓬萊氣決出歸屬,秘境才會關閉。眼下我們也沒有辦法了。陳竹崖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