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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床架就睡著了。
醒來時,身上熱烘烘的。
葉渃手臂動了一下,而后就碰到了一具熱熱的身體。葉渃身體一僵。
而身旁人,似乎是被她的手打醒,小心翼翼地給她掖了掖被子后,長臂輕輕攬過她的腰。而后下巴輕埋她頸窩,便傳出清冽的呼吸聲。似乎又睡了過去。
葉渃眼眸睜開。
謝雪斐放大的面容,正對著她的臉。
他生的好,每一寸肌膚,看起來都像是上天精心造就出來的,恰到好處地完美。
曾經葉渃覺得,她多么幸運,能夠擁有這樣一個男人。
而今,葉渃心中卻恨。為何上天會給這樣偽善的人,一張如此能欺騙人的面孔。他應該生的丑陋無比,讓世人憎惡,遭世界厭棄。
葉渃憎惡地,推開了躺在自己身側的謝雪斐。
謝雪斐方才入睡,身旁人的猛烈一推,讓他瞬間驚醒。睜眼,便見到葉渃坐了起來,眼神帶著厭惡,聲音冰冰冷冷地:“你來做什么?”
你來做什么?
這句話,如同雷火一般,在謝雪斐耳中炸開。
里頭帶著嫌棄,憎惡,冷漠。
謝雪斐靜默了一瞬,伸手攬過她的肩,便柔聲道:“夜深了,早些睡吧。”
明明兩人的關系已經惡劣到了極點,而他,還在用一貫的態度粉飾太平。
葉渃真是氣笑了,拿起玉枕,就往他頭上丟,當真是一點兒不客氣:“滾!”
玉枕自然沒有落在謝雪斐頭上,而是落在了肩頭。玉枕撞到骨頭,帶來疼痛的感覺。
謝雪斐斂眸睨著葉渃憤怒的臉,唇抿成了一條線。
“怎么?你現在想跟我重修舊好了?還是愧疚?”
“之前假裝忙碌,天天住在養心殿不過來的時候,你記得我是誰?你騙我的時候,你知道我是誰?”
“你現在,裝什么裝?”
葉渃恨恨道。
“滾啊!”說到激動處,葉渃拽起身前的錦被,就往他身上丟。被面擦到謝雪斐的面容,他臉微微一側。鴉羽一般的長睫,也如雨中蝴蝶一般,輕顫著。
葉渃似乎從他面上看到了類似于受傷的神情。
他為什么要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有什么資格露出這樣的神情?
葉渃惱恨不已,氣血上涌的她,對著謝雪斐,便拳打腳踢起來。
“滾!”
“你滾!”
見她如此激動,頗有些不管不顧的樣子。生怕她傷到,謝雪斐連忙單手抓住她兩只打人的手,將她鉗制住。
低聲勸道:“你莫要激動。”
“你還想跟我好好說?謝雪斐,你今夜若是不走,我就陪你耗,看誰撐得住。”葉渃的方式,簡直是有些自虐。她如今身子重,若是當真跟他耗,最后身子出問題的還是她。
謝雪斐眉目一凝,立馬就從床上下來,取過一旁的衣衫,低眸道:“你好好歇息。”
是讓步與妥協。
然而,后面葉渃連回應,都不屑于回應。
謝雪斐隨意地披上外衣,長發披散著,便出了鳳彩宮。恰好如今在翰林任職的謝歡有要是見他,二人便一道去了養心殿。
談完政事之后,謝歡臨走前,突然想起謝雪斐從鳳彩宮中出來時,模樣狼狽。他抬手輕摸下巴,道:“方才陛下……可是被公主趕了出來?”
謝歡生的也是好。
面容文秀,偏偏,生了一雙丹鳳眼,給他多增了幾分玩世不恭的不羈。問話時,青衣博帶,倜儻手指輕撫下巴,鳳眸里帶著濃濃興味,風流倜儻里,帶了點欠揍。
至少,落在謝雪斐眼里,是這樣的。
謝雪斐手搭在桌案上,淡淡掃他一眼:“與你無關。”
言外之意就是,請你快滾。
君王的私事,作為臣子,自然是不得隨意去窺探。可謝歡如今是謝雪斐的左膀右臂,加之,謝歡不過比謝雪斐大了兩歲,二人偶爾一起喝茶吃酒,也算是有幾分友情存在。
哪怕謝歡吃了熊心豹子膽打趣他,謝雪斐也不會砍了他的頭。不然那滿桌子的案牘,誰幫他分擔,
謝歡幸災樂禍:“陛下這脾氣,真是好。”
說完這句,他便笑著,趕緊離開。
生怕后頭的謝雪斐,慍怒之下,不殺他,也會拿劍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