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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夏身上的這套禮服,鄒博彥以前穿過。
聞夏沒說話,又挖了一口慕斯,靜靜地看著他裝逼。
怎么著,你現在寒酸得連禮服都買不起了嗎?要是困難就跟我說呀,咱倆好歹認識這么多年,你有困難我不得幫一把嗎?表情賤兮兮的。
聞夏想起前兩天做的那個夢,當即放下慕斯:就等你這句話呢,你來的正好啊。
方淮一愣:啊?
是這樣的,正好兄弟最近手頭緊,聽說你又買了輛新跑車?借我開兩天唄。
方淮:?
方淮:不是
當然啦,要是我開的順手,你干脆送我得了,聞夏哥倆好地拍著他的肩,反正咱倆二十多年的交情,你不至于連送兄弟一輛車都不舍得吧?
誰誰他媽要送車給你!方淮磕巴得險些咬到舌頭。
以前倆人對上都是嘴仗打得熱火朝天,你一言我一句,直到懟得對方啞口無言,還從來沒有哪一次是一方順著另一方的話往下說的。
給方淮整不會了。
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我有困難你不得幫一把?聞夏理直氣壯,我現在就挺困難的,你就說送不送吧。
我、我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兄弟之間還分你我嗎?
方淮被他一套連招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聞夏,氣得直跳腳:聞夏你有病吧?!
林風起一過來就聽見方淮在罵聞夏。
他看著方淮蹙眉,忍不住出聲:小方總。
三人看過來。
他面色自若又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方淮看一眼聞夏,臭著臉走了。
聞夏以為林風起也要走,后者卻站在原地沒動,一雙平靜清冷的眼睛定定看著自己。
聞夏此時已經吃完了一塊慕斯,拿起第二塊的動作緩了一緩,問他:有事兒?
然后他發現林風起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非常復雜。
在這復雜的注視中沉默數秒,他終于沉沉開口:你沒病。
聞夏:
聞夏:?
還沒等聞夏給出反應,林風起轉身走了。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聞夏一頭霧水地問鄒博彥:你說他這是什么毛病?
鄒博彥:我不懂,但我覺得你們都挺有病的。
聞夏轉頭看他。
鄒博彥:我也一樣。
聞夏又去看林風起,視線輕飄飄在他無名指的反光物上落了一秒,挖了勺蛋糕塞進嘴里。
而方淮在一邊等了老半天,聲稱要借一步說話的林風起都沒過來,反而跟別人聊起來了。
他大少爺等得不耐煩,只好紆尊降貴地主動找過去:你找我什么事兒?
林風起:嗯?
嗯什么?你剛不是說要跟我借一步說話嗎?
林風起露出一個像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這個表情在他臉上無盡濃縮,看上去只是眼睫微抬。
然后他冷淡地說:不好意思,忘了。
方淮:?
生日晚宴接近尾聲,聞夏正要跟鄒博彥先一步離開,口袋里手機響起來,林風起的電話:等我,一起回去。
你可以把鑰匙給我,我先回去。聞夏說。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聞夏看一眼結束通話的手機界面,又回頭朝宴廳里張望一眼,最后對鄒博彥說:你回吧,不用管我了。
你等林風起啊?
聞夏昂了一聲。
鄒博彥沉默地看他兩秒,忽然說:你可別又犯病了啊。
聞夏抬眼:我能犯什么病?
鄒博彥:相思病唄。他一頓,補充:單方面的那種。
聞夏收起手機:你走不走啊,話這么多,留著路上跟代駕嘮去。
鄒博彥知道再說下去這大少爺就真的要火了,及時打住,擺擺手先走了。
聞夏在酒店大堂玩了十來分鐘的手機小游戲,上方彈出來一條消息,他高冷的甲方爸爸說:[出來。]
林風起的車開到了酒店門口,他喝了酒坐在后座,駕駛座上是一個陌生青年。聞夏以為是他叫的代駕,剛坐進去就聽青年問:林總,先去哪兒?
林風起:直接回去。
青年一愣:啊?
林風起:同路。
青年反應了兩秒:哦。
聞夏看看他,又看看林風起,也沒打算問。
林風起卻抬了抬下巴,介紹道:我助理,曾遠。
車子徐徐啟動,曾遠透過車內后視鏡看了眼聞夏,微微一笑:您好,這位
聞夏:聞,我叫聞夏。
好的,聞先生。
車子開入主路段后,車內便安靜下來。曾遠專心開車,林風起和聞夏并排坐著,卻無話可說。
聞夏偏頭一直看著窗外,一開始還覺得有點尷尬,不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他今天在晚宴上甜食糕點吃得有點多,糖分多就容易犯困。
就在他腦袋差點兒和車窗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沉默了大半路段的林風起忽然說話了。
他不適合你。
聞夏清醒了點兒,抬起腦袋等了兩秒,確定林風起是在跟他說話,不解問:誰?
林風起下頜線微繃,不是很想說出那個名字。
聞夏腦子里問號越來越多。
什么謎語人啊。
見林風起不說話,他也懶得追問,縮回腦袋打算繼續瞇一會兒。
方淮,林風起說,他配不上你。
聞夏的思緒被困倦蠶食得迷糊,一時之間也沒想明白林風起這句話的邏輯所在,但是拉踩方淮,他必然是瞇著眼也要點頭的:確實。
方淮那二傻子,當然不配跟自己相提并論。
林風起復雜地看他一眼,不再說話。他垂下眼,思緒翻涌。
看來聞夏真的曾被那人狠狠傷過。
*
作者有話要說:
夏崽:?到底是誰傷過我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