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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夏掏出房卡把門刷開,前腳剛進去,后腳某人也想跟進來,他轉身抬手抵住門框,攔住林風起。
林風起腳步一剎,站在門口與他對視。
想進去啊?聞夏問。
林風起抿唇不答,冷冰冰的臉上透出一絲堅定的固執,大有你不答應我就就強闖的架勢。
聞夏又問:你行李呢?
林風起一愣,說:在機場。
聞夏松開手:那你讓機場現在送過來吧。說完轉身進了屋。
林風起在后面的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聞夏這是同意了!
他欣喜若狂,但他覺得自己應該穩重一點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于是淡淡嗯一聲,假裝理所應當地走進房間關上了房門。
一路上被難聞的味道和冷風夾擊,聞夏回到房間感覺癥狀更嚴重了,也十分嫌棄自己身上沾上的出租車味道,放下東西便打算先洗個澡。
他轉頭看林風起,見他站在房間里看上去云淡風輕實則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朝沙發抬了抬下巴:坐啊。或者你想看電視什么的,隨便你。聲音比上車前更悶了,慘了一絲沙啞。
聞夏走進浴室,林風起遲疑片刻,聽話地往沙發里坐。但是房間太過安靜,安靜得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就是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他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么,但當環視一圈房間,目光落到房里僅此一張的床時,浴室里的水聲聽進耳朵里就不僅僅是水聲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一股熱意直沖大腦,他用力閉了閉眼,試圖將幻想扔進腦內洗衣機狠狠卷走。
他怎么能偷偷想這種事太不尊重聞夏了。
就像曾經做過無數次與聞夏有關的夢醒來時,想到夢里聞夏嘶啞的聲音和泛紅的眼角,他都會狠狠唾棄自己。以至于到學校見到聞夏,他壓根兒不敢正眼看他。
他討厭夢里難以自控的自己,那些齷齪的夢連被他記入日記本的資格都沒有。
好在聞夏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將那些不尊重人的念頭死死壓了回去。
聞夏并不知道他就洗個澡這短短十分鐘的功夫,外頭的某人經歷了怎樣一番天人交戰。他洗完澡出來,林風起正站在他床前拿著那瓶薰衣草精油看。
他也不好評價這薰衣草精油昨天有沒有用,從目前的客觀事實來看,似乎是沒多大用的。
可是明明在林風起家里的時候還挺有用的,他雖然也因為認床折騰了兩天,但也就那兩天,睡眠質量很快就穩定下來了,比以前任何一次更換居住環境都習慣得快。
是不是他在酒店才住一晚,效用還沒那么明顯?
聞夏胡思亂想著,林風起的手背已經貼上他額頭。
男人手背微涼,觸碰在發熱的肌膚上很舒服。
他洗了個熱水澡,自我感覺舒服很多,但林風起并不這樣認為:體溫變高了。
為了印證他的話,聞夏量了次體溫,事實證明林風起的話是對的,體溫從原來的37度4升到了38度2。
可能是洗澡的水太熱。聞夏說。因為他真沒覺得多難受,甚至還不如拍攝的時候頭暈腦脹。
林風起沒理會他的話,只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非要說喉嚨疼?還有一點頭暈,聞夏頓了頓,就一點點。
顯然他的一點點在林風起那兒等同于億點點,他如臨大敵,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去床上休息。
聞夏說:我真沒那么難受。
林風起置若罔聞,執拗地沉著臉與他對視。
好吧。聞夏敗下陣來。
聞夏覺得自己可能內心深處住著個抖M,不然為什么林風起擺出這么強硬的態度他不僅不生氣還有點兒高興呢?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高中那會兒他不知道被林風起冷硬的態度傷過多少次。
這難道就是兩情相悅與單相思的區別么?
聞夏躺在床上,看著林風起燒了壺水,然后站在桌子前翻塑料袋里的藥,片刻后水開了,他兌了杯溫熱水,拿著藥走過來,還是那樣強硬的語氣:吃藥。
聞夏又坐起來吃藥。
吃完藥再次躺下,可能是洗完澡的短暫BUFF時效過了,沒多久大腦便有些昏昏沉沉的,明顯感覺到呼出的氣息都變熱了。
林風起給他送完藥沒有走,而是坐在床邊抿著唇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低垂的目光染上了些許溫柔的色彩。
見聞夏望著自己,林風起有NFDJ些忐忑,心想可能是自己在這兒打擾到他休息了,便要起身。
聞夏卻出聲:等會兒。
林風起抬起來的屁股又落下去。他等著聞夏繼續吩咐,但聞夏沒再出聲。
他忍不住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還行,鼻腔也開始堵了,聞夏吸了吸鼻子,就是睡不著。
林風起當然知道他認床,看了眼床頭的薰衣草精油,又看向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色:是昨晚沒休息好么?
聞夏模棱兩可地應了聲,他清楚自己認床嚴重,不希望林風起因為特意給自己準備的助眠精油沒用而自責。想了想他補充道:可能是想到今天要拍攝,有點緊張。
但是林風起又看了眼那瓶精油,依然止不住涌上來的自責情緒。
給了聞夏一瓶沒用的東西。
隨即他有些擔憂:那今天晚上
只能硬睡了,聞夏半開玩笑地說,困到極致自然睡。
林風起聽著跟不是滋味兒,既心疼又有點惱自己幫不到他什么:你以前出遠門,也這么難受?
差不多吧。條件允許的話我會在白天多消耗一點精力,這樣晚上容易困。
誰知林風起聽完他的話,突然來了句:對不起。
聞夏一時不解:好好的道什么歉?
林風起欲言又止,因為是他一直試圖讓群鯨聯系聞夏來拍這個合作宣傳片,他光顧著自己的想法,卻忘了聞夏突然換環境會有多不舒服。還有強迫聞夏搬來和自己住也是
他越想越自責,聲音低下去:我不該強迫你搬來跟我一起住的
聞夏思緒繞了好幾個彎,才捋順他突然為這個道歉的原因。看著男人低垂的眉眼,這模樣簡直像極了犯錯時耷拉萎靡的阿哞,不由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說:你連婚都強迫我結了,還在乎這個?
林風起一愣,頓時惶恐無措:我那個是完了,聞夏這個意思,是不是要他離婚?
開玩笑的,聞夏笑起來,你情我愿,算不得強迫。
林風起怔怔看他。
你情我愿你情我愿
聞夏他說了你情我愿,還是笑著說的
雖然只是一紙合同的你情我愿,但他還是為此感到高興。
看著男人明顯晴朗起來的神色,聞夏心說這也太好哄了。
如果林風起真的像阿哞那樣有有一對狗耳朵和狗尾巴,此時那雙耷拉下去的耳朵一定高高豎起、尾巴也不自覺搖動起來了吧。
聞夏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閑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但畢竟體質在那兒,睡了也就一個多小時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他額頭上還多了塊兒折疊平整的濕毛巾。
應該是之前吃的藥起效了,他睡著的時候悶了身汗,加上濕毛巾的物理降溫,沒有睡著前那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