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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卻誤會了,“糖糖哪里,朕還有好東西給她留著呢!她啊不喜歡珍珠,喜歡寶石,朕給她鵝蛋大小的寶石留了一匣子呢,不敢給她禍禍了,準備她大婚的時候鑲嵌在鳳冠上。”
李心婉更不好意思了,“皇上啊,您有什么好東西也別光給我們留啊,也想想別人啊,省的被人說你偏心。”最后一句,李心婉的聲音壓得極低,若不是李宏仔細聽都聽不清楚。
李宏愣了愣,然后朗聲大笑起來,“朕是偏心沒錯,這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自打糖糖一出生,朕就偏心糖糖,這又不是什么秘密!姑姑擔心這個做什么?還是說,有人在姑姑跟前說三道四了?”
李心婉面露窘迫,她是個不善于說謊的人,可她此時又不能將說這個話的人說出來,所以猶豫掙扎之間,可憐兮兮的。李宏對這個名分上是姑姑,其實是姐妹一般的存在的女人向來心軟,見她如此窘迫,也不好硬逼著她說出是誰在說三道四。
“好了好了,朕不問了。只是姑姑,咱們家的人是有這個資本偏心的。更何況,糖糖是誰啊,她是咱們大唐的福星!你看看,自從有了糖糖,咱們身邊發生了多少好事!糖糖有這個資格!再者說了,糖糖也不是那等頃刻的人,并沒有仗著我們的勢欺壓別人,反倒是經常被別人欺負。你看她這樣受寵,什么時候做過有*份的事?姑姑以后再聽到有人在你耳邊說這樣的話,盡管打出去,出了什么事,有朕呢!”李宏笑著說道。
李心婉也笑了,“在你嘴里,就沒聽過你說糖糖不好的。你就慣著她吧!”
李宏不以為意,“我們糖糖本來就沒什么不好的。姑姑,你如今幸福嗎?”
李心婉不妨李宏突兀的問出這句話,愣了一會,仔細想了想,才笑著回答道:“恩,我現在很幸福!所以,宏哥兒你就放心吧!”說著還伸手幫李宏整了整衣領,仿佛小時候一樣。
宏哥兒是李心婉小時候對李宏的稱呼,那個時候,說他們相依為命也不為過,他們一起度過了最彷徨最害怕的歲月,這份情誼,直到現在都沒變過。
“恩,我放心了。只要姑姑你過得好就行了。程萬里那個人脾氣雖然差了點,可人還是不錯的!”
李心婉笑了,“好了,別送了,我先回去了。雖然朝政要緊,可你也要注意身子,有什么事就交給太子做吧,他還年輕呢!”然后想了想,小聲的湊在李宏耳邊說道:“要是真的缺錢,一定要跟我說啊!”
李心婉說完后就回去了,謝絕了李明義送她的提議,坐著轎攆走了。
李宏直到李心婉走遠了,才忍不住笑了起來。李明義好奇的問道:“父皇,姑奶奶說了些什么啊,讓您這樣高興?”
李宏笑著將李心婉最后在他耳邊說的話告訴了李明義,李明義也笑了出來,這個姑奶奶的性格還真是數十年如一日,也難管父皇老是放心不下,也算是潞國公府門風正,人也厚道,換做另一家心懷不軌的人家,姑奶奶估計都連渣都不剩了吧!
“姑姑這個人啊,單純的就像初升的太陽,仿佛能驅散所有的陰寒。小時候我和你姑姑可以稱得上是相依為命。祖母不受寵,父親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宮里面我們腹背受敵,最艱難的那段日子,不管吃什么,姑姑都要先嘗一口,沒事了,再給我吃!每次她都笑著跟我說,宏哥兒,這個沒事,可以吃。其實她比我還小呢!卻處處以長輩的姿態來保護我。”李宏想起往事,感慨道。
李明義曾聽母后說起過父皇小時候的事,自然也明白他和清河公主的感情,想起上輩子父皇登基后,將潞國公府一干人等打入塵埃,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的狠辣,就能明白上輩子的父皇,在得知清河公主去世時是多么心痛!
幸好,這輩子不會有這樣悲哀的事發生!李明義感慨著,轉而想起,“程家老十,程知讓嗎?他現在在吏部任職?平時里也沒見他有什么異常啊!”
李宏笑道:“程家的人都是人精子,慣會扮豬吃老虎的。程知讓這個人啊,是程家這一代中的佼佼者,也不知道像了誰?明明他爹沒這么聰明啊!”李宏嘟囔著。
☆、第82章
饒是李宏和程家如意算盤打得甚好,可架不住他們有個不給力的隊友。他們算來算去,卻忘了將糖糖算進去。或許他們認為,糖糖這次傷心委屈了,肯定會站在他們這邊的,可他們卻忘了江離從來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人!
江離醒來后,先是茫然的睜開眼睛,然后猛地想起了什么,翻身坐了起來,卻發現糖糖正合衣躺在自己身邊,自己的左手還緊緊握著糖糖的右手。
江離看見糖糖還在自己身邊,這才松了一口氣。轉眼看著糖糖睡熟的面龐,如同天使一樣純潔美麗,江離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糖糖面孔上印下一吻,他伸手撫摸著糖糖的臉龐,觸手的溫潤滑膩讓他有了一絲真實感,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相信,他沒有失去糖糖,他的糖糖還在他身邊!
江離無法忘記,當他得知糖糖可能不再屬于自己時的驚慌失措,回來的路上,沒路過一個驛站他就換一匹馬,有時候來不及換馬他就動用內力和輕功,就這樣一路飛馳著往回趕!生怕來遲一步,糖糖就不再屬于他了!幸好,自己來的及時,糖糖還是自己的。
江離此時想著還有些后怕!以后,無論去到哪里,他都要把糖糖帶在身邊,他無法再忍受再一次這樣的刺激了!江離這樣想著,不自覺的握緊了糖糖的手,熟睡中的糖糖感覺到了疼痛,不由得呻吟了一聲,人也跟著醒了過來。
江離立刻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糖糖。
糖糖睜開眼睛時,還有著片刻的迷茫,等她清醒過來,看著胡子拉碴的江離正緊張的看著自己,忽的想起了之前的事,使勁的試圖甩開江離的手,“松開,你給我松開!”
江離緊緊的握著糖糖的手,搖了搖頭,“我不放,我一放,你就要走了。”
糖糖既委屈又生氣,不覺得眼淚盈眶,“你就會欺負我,你老是欺負我!”說著說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江離最受不了的就是糖糖的眼淚和撒嬌,見到糖糖哭了,立刻手忙腳亂起來,“糖糖你別哭,別哭啊!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糖糖自顧自的哭著,壓根不理會江離。
江離見了,急的不得了,干脆摘下臉上的面具,然后大力的抽起自己的嘴巴來,那一聲聲清脆入耳!
糖糖聽后,抬起頭來,看了過去,卻猛地呆住了,江離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他原本的樣貌,可因為這幾天胡子拉碴憔悴不堪,兩者相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江離見糖糖不哭了,以為自己這個舉動有用了,便更大力的抽起了自己的嘴巴!糖糖見狀,立刻一把抓住江離的手,“別打了!”
江離反手抓住糖糖的手,“糖糖,你不生氣了吧?你聽我解釋啊,你不是說過希望我們成親的時候,那個男人能在場嗎?所以我才會那樣忍耐他,可誰知道他竟是糊涂的!我本想翻臉來著,可是想到你的話,所以才忍下了!糖糖,我真的不是有意不告訴你的。我忘記了,以為我還是在外面打仗來著。真的!”
糖糖還在抽泣著,聞言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對那個女人沒意思?”
江離立刻抓著糖糖的肩膀,神情鄭重的盯著糖糖的眼睛,“糖糖,你怎么可以懷疑我?這
么多年,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一個,別的女人我什么時候放在眼里過!我連她長什么樣都沒
看清過。若不是那老頭說她是我母親的侄女,和我母親又長得有幾分相似,我早就一腳踹飛
了她!哪里容的她到現在!而且,我走的時候,一鞭子抽在她臉上了!”
糖糖白了他一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可江離卻看出了,糖糖沒那么生氣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準備再接再厲,糖糖卻嫌棄的
看了他一眼,“你先去沐浴吧,臟死了!”
可江離卻有些不舍,他害怕自己一不留神,糖糖就消失不見了。糖糖沒好氣的說道:“叫你去你就快去!再說我就走了!”
江離趕緊一溜煙的跑了,糖糖見狀,說不清心里什么感覺!門外,丫鬟聽到了里面的動靜,趕緊推門進來了,“公主,您醒了?”
“恩,我餓了,端些吃的來吧!哎,只要些清粥小菜吧,弄得清淡些。”糖糖想著江離的身體,還是擔心他的身體。
不到一炷香時間,江離就跑了回來,頭發還是濕的,身上的衣衫凌亂,顯見著是怕時間耽擱久了,糖糖就不見了。
糖糖抬眼看去,江離將胡子剃了,恢復了往日的樣貌,糖糖一時竟看呆了去。江離原本長得就不差,這么多年帶著面具,越發顯得膚白貌美。糖糖不由得伸手往江離面上摸去,“怪不得你要戴著面具呢!這樣的相貌,說不定哪日就被人搶了回去當壓寨夫君去了。”
江離此時哪還顧得上其他,只要糖糖喜歡,他可以不戴面具,“你喜歡嗎?你喜歡的話我以后就不戴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