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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食客要了酥餅,其他的食客就好奇起來。
待到這一份煎餅做完,沈憐雪把其放到油紙包里遞給他,那中年漢子便立即放到鼻尖聞了聞。
“唔,”他感嘆道,“就是每天吃,也覺得香。”
沈憐雪臉上淡然,耳朵卻豎著,就等聽食客的反饋。
剛做好的煎餅黃橙橙金燦燦,冒著氤氳的熱氣,散著雞蛋和面粉獨有的香氣。
這種香氣,讓人食指大動,誘人饑餓。
那漢子簡單吹了吹熱氣,立即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便是在熱鬧的人來人往的街市上,四周排隊的食客們也聽到他口中傳出的“吱嘎”聲。
清脆的聲響喚醒了每個人的胃口,也把他們從寒冷的冬日清晨解救出來,不管自己吃沒吃上,但那暖人心肺的熱乎勁兒,似乎也跟著溫熱的鍋灶一般驅散了每個人身上的寒意。
沈如意清晰聽到后面有人咽口水。
“怎么樣,怎么樣?好吃嗎?”有人迫不及待問。
那漢子都顧不上燙,連續吃了三口,這才心滿意足停下來。
別看他面色黝黑,看起來是個粗人,但一開口,卻還有點文采。
“甚好,甚好。”他得意地說。
“以我的口味來說,比油果兒要好吃,酥餅整個都是酥脆的,很薄也很酥,配合略有些軟的煎餅,簡直是天衣無縫,甚是般配。”
他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后面的食客立即有了計較,聞言不再聽他長篇大論,只踮著腳看前面還有幾人。
每個人都想:早點輪到我就好了。
如此一來,食客們到了攤位前,自動就知道要選哪一種。
沈憐雪今日只預備了一百五十根左右的油果兒,酥餅預備了五十多張,因著酥餅若是吃不完,這樣的天氣放上三五天也不會影響口感,所以沈憐雪準備得其實不少。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前面的食客要的竟然都是酥餅,而油果兒竟賣的慢了些。
沈憐雪一口氣忙了兩刻,才略歇了歇,她正要用帕子擦擦汗,就聽前面一聲怒吼:“說,這煎餅可是你家賣的!我娘昨日買了家去,竟是腹中劇痛,上吐下瀉不止。”
那漢子怒吼道:“如今我老娘躺在家里人事不知,你這賊子要如何陪?”
第25章【二更31-32章雙更……
清晨的汴河北岸,幾乎算是一日中最繁忙時。
南來北往的商賈客船,隨著閘門大開涌入汴京,這條平靜拉一晚的汴河上,頓時便樓船密布,風帆飛揚。
而汴河兩岸上,早早開張的商鋪櫛比鱗次,商販們有的直接落地售賣,有的嘴里哼著小曲,在市坊里穿行,賣力地賣著自己貨品。
裊裊炊煙從每一個早食攤位上燃起,叫醒了沉睡的城。
端著洗漱用水、香藥面巾、茶水早食的閑漢小廝走街串巷,為不愿出家門的懶人送去過早之物。
而早早醒來,趕去上工的百姓們,則沿街買自己喜歡吃的早食,一路走一路吃,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對新一日的期待。
天光熹微,云卷云舒。
這是汴京每一個平凡清晨的縮影,也是每一個普通汴京百姓的日常。
繁鬧的城,給了維持生計的營生,也給了他們未來。
可就在這一刻,平靜的清晨被一聲怒吼打破。
那是個高大到讓人驚懼的漢子,他皮膚黝黑,脖頸上都是青筋,在這么寒冷的初冬時節,他竟依舊穿著短褐,似乎根本不知道冷。
他那一雙牛眼,狠狠盯著王氏夫婦,似乎只要他們說出一個不字,他就要把這對夫婦當街打殺。
王氏夫婦的攤位距離沈憐雪的不過二十步,那邊一瞬間便亂起來,等候煎餅的食客們一下便四散開來,沈憐雪這邊自也受了影響,有那不著急用早的好事者便也不再排隊,竟是好奇過去圍看。
衛月嬌這的幾個食客也手里拿著包子,起身趕過去湊熱鬧。
原本寬敞的汴河北街竟然擁堵起來。
衛月嬌見許多食客都去圍觀,自己也墊腳看了幾眼,見沈憐雪頭也不抬,還感嘆:“你倒是不好奇。”
沈憐雪抿了抿嘴,她只是沖衛月嬌搖搖頭,沒有多言。
她不是不好奇,她是根本不敢看。
那漢子比王矮子媳婦還要高一個頭,又高又壯,肌肉黝黑,高大到讓人驚懼。
便是沈憐雪已經不怕高大的男食客,心里自動把他們分成食客,卻也對這樣的高壯漢子不自覺心慌。
沈如意悄悄握住她的手腕:“娘,他不會過來的。”
沈憐雪對女兒點點頭,甚至沖她笑了笑,安撫了擔憂的女兒。
那邊的熱鬧響動驚擾了所有的攤販,每個人都心不在焉,每個人都好奇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高壯漢子叫嚷好多句,聲音又響又亮,沈憐雪粗粗聽了,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來,那漢子的母親昨日過來買煎餅,回去吃了竟是上吐下瀉,因原本身子便不算康健,年紀又大了,便一下子病倒,竟是虛弱昏厥,如今正躺在家里靠湯藥吊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