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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回憶到這里,不免有些好奇:“娘,他們真的會信嗎?”
沈憐雪看著女兒,微微一笑:“團團,人人都喜歡聽自己想要聽到的故事,所以他們會信,也會堅定地把這個故事傳揚出去。”
“你看外面,那就是結(jié)果。”
沈如意點頭,終于笑了:“那就好,不過還是要多謝王妃曾奶奶,她的出面才是關(guān)鍵。”
沈憐雪想到那位未曾謀面的老王妃,道:“等以后有機會,一定要登門拜謝。”
母女兩個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一片喧鬧聲。
今日確實是異常熱鬧的,見過的沒見過的,常來的和新見的,皆一擁而入,把這小小的食肆擠得滿當當。
但這會兒的喧鬧同方才有些不太相同,若是仔細聽來,似又有歡呼之聲。
沈憐雪跟沈如意下意識便停住話頭,母女兩人對視一眼,沈如意便笑道:“娘,咱們?nèi)デ魄疲f不得有好事。”
沈憐雪聽到好事兩字,又忍不住抿唇笑起來。
她們正待起身,便聽前面李麗顏喊:“雪妹,團團,快來,行會的行老們都到了。”
沈如意眼睛一亮,忙扯著母親往前跑,一邊跑一邊說:“娘,我就說是好事吧。”
每個人都是歡喜的。
待到了前店,沈憐雪跟沈如意就看到在人群之中,有過一面之緣姚老板和岑行老一起捧著彩幡,笑著站在食肆門口。
她們一見沈憐雪母女兩個,便雙手一抖,彩幡翩然展開,落地成畫。
那上面所寫,便是妙百味三個大字。
岑行老笑瞇瞇道:“沈老板,團團老板,恭喜你們,已經(jīng)正式成為妙百味行會的一員。”
“你們是這十年來,入行會最快的食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食肆內(nèi)外爆發(fā)出熱烈的歡呼,每個人都對著沈憐雪和沈如意說著恭喜,說著她們很好,說著她們值得。
沈憐雪牽著沈如意的手,母女兩個就那么站在人群中,耳畔是絡(luò)繹不絕的恭喜。
食肆之外,天光大亮。
金烏之陽穿透云層,一絲一縷灑落在汴河之上。
微風吹拂而來,河水波光粼粼,似有繁星灑落。
陽光晴好,歲月安穩(wěn)。
轉(zhuǎn)瞬又是新一天。
————
景祐十九年九月末,太弟側(cè)妃霍氏誕育一對龍鳳兒,母子皆安。
如此喜事,令宗室異常歡喜,也令滿朝文武松了口氣。
似乎因這喜氣,已經(jīng)因晉王病故昏厥多日的官家也蘇醒過來,待得知此事之后,更是掙扎著見了見兩個剛出滿月的孩子。
他沒有見被立為太弟的趙衸,也沒有見孩子的母親霍側(cè)妃,只單獨見了兩個孩子。
也不知那一個時辰中發(fā)生了什么,總之孩子被送回來后,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小皇子便被立為康王,小小一團的小公主被立為永寧公主,可謂是榮寵至深。
而兩位小殿下的母親,太弟側(cè)妃霍氏,則因孕育皇嗣有功,直接被立為太弟正妃,位正一品。
待到這一串加封辦完,十一月,纏綿病榻多年未曾痊愈,為大宋殫精竭慮十幾載的官家,安安靜靜離開了人世。
裴明昉當時正在宮中值夜,聽聞消息趕到時,官家已然殯天。
因其重病難愈,水米不進,只靠湯藥續(xù)命,剛過不惑之年的官家已經(jīng)滿頭華發(fā),骨瘦如柴。
他躺在寬大的龍床,身上蓋著厚重的錦被,顯得孤單而寂寥。
但在他消瘦的臉上,卻有著讓人難以忘懷的,舒心的笑。
裴明昉看著這個相識三十載的表哥,最終還是道:“官家也已解脫。”
一國之重量壓在身上,非常人力所能及,這個仁和寬厚的趙氏子,終究還是被那重擔壓垮,早早離開人世。
官家既去,新君將立。
所幸之前已經(jīng)立趙衸為皇太弟,正司和禮部便也沒那么措手不及,有條不紊安排大行皇帝的喪儀和新帝登基事宜。
而此時,瀘州下了入冬最大的一場暴雪。
暴雪一夜之間席卷整個瀘州,一片雪白天地間,是無家可歸的百姓。
新歲未至,災患頻發(fā)。
除了瀘州,陸續(xù)又有幾州發(fā)生雪災。
景祐十九年的年根底下,百姓還沒來得及歡度新年,便被猝不及防的災難壓垮。
天災人禍,避之不及。
在這樣情形之下,整個政事堂都開始籌備賑災事宜,正司和禮部上書,請表登基大典一切從簡,為百姓祈福。
以趙衸以往的脾氣,怕是不肯一切從簡,但此刻,皇位就在一步之遙,只要登基,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宋官家,成為九五之尊,這個念想已經(jīng)纏繞他二十幾載,終于,夢想即將實現(xià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