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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聲。
關于兩個男人之間的問題,鐘寧并沒怎么用心去琢磨。他只知道因為這個,自己并不多的興致被徹底一掃而空。
而鐘少爺心眼兒淺,玲瓏心思偏沒開竅,也沒多想他那不尋常的反應到底為什么。乃至當天晚上,他就將兩個男人的翻云覆雨忘去了九霄云外。
直到幾天后,他才再想起來。
這段時間鐘姵忙得厲害,基本每天都早出晚歸,周末也不在家。這天嚴卉婉拎著一套大花紅綢做的民族服裝,臨出門朝鐘寧吩咐:“我要出去跳舞沒工夫,趁著天兒不涼,陽光好,你擱院里接根水管,給大朵子洗個澡。這狗已經臭了。”
這年頭寵物美容美發還沒大興,給狗洗澡的店面遠沒有給人洗澡的澡堂多。尤其大朵子是大狗,很少有樂意收的。
鐘寧瞅大朵子,見大朵子蹲在門口,擎起腦袋個楞著。
等嚴卉婉一出門,鐘寧就去接水管子洗狗。
他還給張蔚嵐拖了出來。也是巧,奶茶店老板家的姑娘今兒個結婚,店里休假,張蔚嵐這才偷得半天,賦閑在家。
好容易的休息日,鐘寧還非要拽他,張蔚嵐木著臉問:“叫我干什么?”
鐘寧耷拉下眼皮,干巴巴地說:“你行行好啊,大朵子這么大個兒,我一個人怎么洗得過來,還不得咬一嘴狗毛?!?
張蔚嵐看了一眼乖巧趴地的大朵子,一聲沒吭,扭頭回了屋。
鐘寧擱院里瞪眼,小聲罵咧:“怎么不憋死你呢?你在屋里憋死算了。”
然而他剛罵完沒幾秒,張蔚嵐又拎著一個馬扎子出來了。張蔚嵐在鐘寧對面坐下,拍拍大朵子的毛頭:“洗吧。”
話罵完了就散,嘴里的怨氣也被鐘寧咬碎吞下肚子,消化沒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頂太陽吹細風,中間夾一條濕漉漉的土狗。
大朵子平日還算老實,可惜不好干凈,特別不喜歡洗澡。
鐘寧用水管子沖它,它就嚶嚶嘴,又抖擻毛。
大朵子的兩只大耳朵非常累贅,狗頭甩大了,耳朵上的泡沫飛起來,濺到了鐘寧嘴上。
鐘寧扭頭“呸”一聲,一手擎著水管子,另一只手化作鐵爪,去掐大朵子的后脖頸,怒道:“再甩給你頭卸了。”
鐘寧扯的是一張氣勢洶洶的臉,奈何一通折騰,鐘寧頭上出汗,將這張面孔的威嚴融去大半。
他威脅完抹一把臉,臉抹花了,威嚴也徹底抹沒了。大朵子不但不聽話,還更加甩頭撥楞角地反抗,鐘寧用水管子對付它,對著狗頭呲水。
大朵子被呲得嘴里吃毛,忍無可忍,“嗷”出一聲凄慘加悲憤,沖著鐘寧撲過去。
它一對兒前蹄懟上鐘寧的肩,企圖用鼻子去拱鐘寧的臉。鐘寧“靠”一聲,手一抖,水管子橫過勁兒,改朝對面的張蔚嵐噴。
正在搓大朵子尾巴的張蔚嵐:“......”
“額......”鐘寧連忙扔下水管,充沛的水流依附在地上,丟了沖勁兒,像一條細細的河水一樣流淌。
大朵子發現闖禍了,立刻裝乖,再不和鐘寧胡鬧。它頂著一身泡沫趴下,老老實實的,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個兒撇干凈,不用負責。
“唔。”鐘寧瞅著張蔚嵐一身一臉的水,有些幸災樂禍。
可張蔚嵐一抬頭,鐘寧登時幸不起來,更樂不起來了。
張蔚嵐的頭發有段時間沒理,稍微有些長。漆黑的碎發柔軟地貼在他白皙的額頭上,發梢噠噠往下掉水。他衣服薄,濕透了黏在身上,幾乎能看清身形輪廓。——張蔚嵐這段時間真的沒輕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