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葫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身材著實是太過富態(tài),就連自己想要起身離開也做不到,只能讓兩名身材結(jié)實的護(hù)衛(wèi)一起攙扶著,才能站起身來。
看著一大群侍女護(hù)衛(wèi)眾星捧月般護(hù)送著伊邏王退場,卿蓮又獨自喝了一會兒葡萄美酒,這才揮了揮手,吩咐歌舞皆散。
就連那兩名王子也在自家妹子的眼神示意下,乖巧地告辭離席了。
一時間,方才還熱鬧非凡的大殿中便只剩下了幾人,還都是分別不到十二個時辰的老熟人。
卿蓮公主,可還有什么話要對我等說?沈靈君漫不經(jīng)心地推開自己面前的琉璃酒樽。
卿蓮幾乎將自己面前玻璃酒壺里的酒喝了大半,這才醉眼朦朧地望著沈靈君,眼神里透著幽怨與委屈:靈君哥哥這是要對我興師問罪么?
沈靈君:......
他倒是沒想到這小丫頭一上來竟然用這一招,這完全就是耍無賴么!
這小丫頭分明是看準(zhǔn)了,他從小到大都拿耍賴撒嬌的她沒辦法,這才想要蒙混過關(guān)。
但是如今這件事關(guān)系的可不是他們兩個,就連皇帝陛下和圣后都牽扯其中,就算他有心包庇,也不可能當(dāng)著兩位圣君的面真的讓卿蓮計謀得逞。
沈靈君扭頭去看云鏡湖。
云鏡湖也不大會招架女孩子這梨花帶雨的眼神,他干咳一聲道:沈大人啊,既然你與卿蓮公主是舊相識,朕就給你這個面子。明天早上,你要把事情問清楚了回稟給朕。今天天色也晚了,我們就先去休息了。卿蓮公主,煩請找兩個人給我們引路。
卿蓮公主盈盈一笑,立刻招了自己身邊的女侍,特意囑咐要將貴客送到攬月閣。
陛......主上,您不能把微臣一人留下啊。沈靈君見三人隨著女侍離開,表情略顯慌亂,起身就要追出去。
只是他才跨出一步,卿蓮便端著酒杯上前:靈君哥哥,卿蓮來請罪了,還望哥哥不要生氣。
沈靈君望著前頭三人越走越快的背影,知道今日之事必須得自己出面解決了。
他無奈地在心頭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后十分嚴(yán)肅地告誡卿蓮:丫頭,陛下的身份你也心知肚明,只是他身邊那位卻更是不能得罪。若是其他小事,我也就縱了你的肆意妄為了。但唯獨這件事,你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才行。
卿蓮眨眨眼,一直舉著手中酒盞:靈君哥哥先吃了卿蓮這盞賠罪的酒,我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好不好?
不好。沈靈君面無表情拒絕道。
卿蓮討好地望著他:靈君哥哥果然是生我的氣了么?可是你以前說過,無論我做錯了什么都不會生我的氣,哥哥你食言了。
沈靈君微微皺起眉頭:丫頭,我知道你從小就心氣高,而且也不屑于陰謀算計,所以做出這等事也非你本意。但是你要知道,蠃魚一事關(guān)系重大,那墨雲(yún)又是陛下身邊最為信任的人,你們兩人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又為何要聯(lián)手盜走蠃魚?你若不肯實話告訴我,只怕明日期限一到,我也保不住你了。
卿蓮聞言,沉默了片刻后還是固執(zhí)地看著沈靈君:那你先飲了這杯酒,再聽我說吧。
沈靈君懷疑地看了卿蓮一眼:你這樣堅持要我喝酒,這杯酒里......
卿蓮二話不說,抬頭便把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然后當(dāng)著沈靈君的面又倒了一杯:哥哥不信任我也是我自作自受,這下你該信我是真的想要賠罪吧?
沈靈君看著小丫頭有些受傷的表情,心里一軟,便一言不發(fā)地將卿蓮第二次遞上來的美酒喝了一口。
卿蓮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她放下酒杯后,十分自來熟地牽著沈靈君的手,與他一同坐在殿內(nèi)的軟椅上。
實不相瞞,我和墨雲(yún)一起偷那頭蠃魚,是為了救人。卿蓮見沈靈君冷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這才輕聲開口道。
救人?救誰?沈靈君下意識地追問,陛下和圣......前輩皆是良善俠義之人,若你當(dāng)真要救人,直接開口求助,他們未必不會幫你,何苦要用這等算計手段?
卿蓮聽了這話,卻明顯地沉默下來。
她心煩意亂地看了沈靈君一眼,片刻后閉了閉眼睛,卻問了沈靈君另外一個問題:靈君哥哥,你有沒有覺得我的性格和小時候變化很大?
沈靈君沉吟片刻:的確有不小的變化。
他還記得小時候,卿蓮的性格沉靜孤僻,不大愛說話也不愛出去走動,有的時候會偷偷溜出宮去找他,陪在他身邊看他畫畫練字,一看就是一天,卻也從不會嫌枯燥乏味。
不知是不是她后來出來的次數(shù)多了,性格也逐漸變得開朗活潑,雖然偶爾也會安安靜靜地,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喜歡拽著他逛遍王帳的大街小巷。
卿蓮低垂著眼瞼,又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那天我見你腰間掛著個瓔珞袋,你說那是個女孩子送給你的,你喜歡那女孩么?
沈靈君頓了片刻:喜歡。
卿蓮的表情變得很復(fù)雜,像是不忿,卻又釋然。
沈靈君淡然補充道:那孩子雖然才五六歲,卻有一雙編制絡(luò)子的巧手。那日她父母帶著她逃難入城,我將她們一家三口安置在城中住下,那孩子便將這鴛鴦袋贈與我了。
卿蓮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送你這瓔珞袋的是個小孩子,可是你為什么......
沈靈君望著她微笑不語。
卿蓮張了張嘴,像是在瞬間明白了什么,但是很快卻又低下頭去:你不是想知道為什么我會和墨雲(yún)偷走蠃魚嗎?我們是為了救我的妹妹,我一母同胞的妹妹。
你的妹妹?沈靈君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瞬的空白,但是卻又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之前靈霄說過的話,他說花車上帶著黃金面具的女人長得和卿蓮一模一樣。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卿蓮苦澀地開口:她沒有名字,從一出生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名字。不過她很喜歡天空中的無憂鳥,所以我叫她無憂。
她話音剛落,沈靈君的表情便驀然僵住了。
他清楚地記得,幼年的卿蓮與自己還不熟悉的時候,總喜歡爬到高高的樹枝上,呆呆地望著遠(yuǎn)處在天邊盤旋的無憂鳥。
無憂鳥是孤獨的鳥,但卻也是最為自由的鳥。它們沒有絢麗華美的羽毛,只有灰撲撲的翎羽,但卻是沙漠上最為頑強的鳥類。
它們不懼風(fēng)沙,不懼暴雨,不懼烈日,就算在最惡劣的環(huán)境也能生存下去。
但是無憂鳥擁有最自由的靈魂,一旦被人類捕獲,它們就會毅然決然地絕食而死。
你在看什么呢?沈靈君站在樹下問樹上的女孩。
樹上的女孩低頭,小聲地告訴他:自由。
......
一面幻鏡忠實地將王帳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都投影到幾人面前。
卿蓮如果有雙生姊妹的話,那就應(yīng)該是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個女孩了。攬月閣里,靈霄蹙眉看著面前的幻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