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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炎一開口就陰陽怪氣,是挺厲害,再播幾個月,京都的逃犯都要被你抓光了吧。
周炎裝模作樣的嘆氣,我們京都的警察叔叔要失業嘍。
鐘翎乜了他一眼。
看不出是生氣還是其他情緒。
周炎卻冷不丁打了個哆嗦,突然感覺像是在面對鐘翎,有點犯憷。
鐘翎猝然笑了,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惡意,那你猜,我今晚來這是為了什么?
周炎想說,還能為了什么?攀權附貴唄。
現場隨便拉一人都是京都金字塔上層的,隨便勾搭一個都夠了。
王媛媛認識周炎那么久,閉著眼都知道他說不出什么好話,手指在他要腰上掐了一把,周炎吃痛,臉皮抽搐,情侶間好歹有點默契,聽話的閉上嘴巴。
正巧這時,入口一陣嘈雜。
艸,成淵怎么也來了?
周炎驚訝,接著眉頭皺得更緊了,怎么連那個小先生也來了?
王媛媛說:私底下說說就算了,表面上還是要客氣點。
周炎:我不至于連這點分寸都沒有,你就放心吧。
他們貌似是最后來的客人,出現沒多久,腳下輕微晃蕩,郵輪慢悠悠的駛離碼頭,往大海中心行駛。
成淵是商界新秀,雖然年輕,進入這個圈子的時間短,但是人家資產多啊,尤其父母雙亡,家里只有一個妹妹,以后嫁進去那些資產豈不是唾手可得?
而小先生作為特物所的座上賓,有錢人的消息總是比普通人更加靈通,不管心底怎么想,面上都對小先生十分熱情。
一時間宴會廳的人都分成了兩撥。
成淵今晚穿了一身穩重的深藍西裝,是知名工作室定制款,每一個部位的尺寸都恰到好處,很好的貼合身材。
他一進來就好像裝了雷達一樣,準確地捕捉到了鐘翎的身影。
青年漫不經心,整個人好像游離在世界之外。
成淵眼神在他身上停頓兩秒,淡淡移開。
宴會廳很大,兩邊都有自助餐桌,如同腳底下這艘豪華郵輪一樣,餐桌上的食物也非常豪華,各種天上飛的,海底游的,地上跑的,應有盡有,做足了有錢人的姿態,一點也不掉份,還有各種中西式點心,種類繁多的飲品。
待會兒估計一晚上都沒什么時間吃飯,鐘翎趁現在其他人聊得正歡,來到餐桌旁,東拿一點西拿一點,等四周暗下來,宴會廳前方的舞臺燈光亮起來的時候,他正享受著飯后甜點。
口感絲滑,味道香甜可口卻不膩,還清新自然。
好吃。
鐘翎吃完一個,有拿了一個,身旁有人靠近,他眼神微變,反手就是一記肘擊。
來人輕松化解,手心順著手肘往上,一路捏過手臂摸到手掌。
鐘翎冷漠的神色在看到來人的一剎那,全部都化成春風細雨。
你來啦。
連聲音都充滿笑意。
成淵嗯了一聲,忽然眸光一定,別動?
鐘翎:?
在鐘翎帶著疑惑的目光下,成淵拿出手帕,仔細將他嘴邊甜點的殘留給擦干凈,收手時,指腹輕輕掠過飽滿細|嫩的唇面。
鐘翎感覺那里麻麻的,他用力抿了抿唇,黑暗中,耳根生火。
幸好現在沒燈。
而下一秒,場下忽然燈光大亮。
鐘翎:
今天的燈光師和我有仇?
鐘翎一時感覺脖子也熱了。
咳,你餓嗎?要不要也吃點東西墊墊肚?
鐘翎問他,順便往前送了送手里的碟子。
成淵目光往下,頓住,沒說話。
鐘翎覺得奇怪,也看碟子,頓時感覺臉噌的一下有點熱。
碟子里的點心都被他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點小三角。就是打發要飯的都比這好。
成淵面不改色,沒有另外拿勺子,而是直接覆蓋鐘翎的手背,控制勺子挖起點心,然后躬身低頭,張嘴將勺子吃進嘴里。
少有的,鐘翎驀地感覺到緊張,拿慣了匕首軍刀,木倉械炮彈都不在話下,面對爆炸都面不改色的前第一殺手,現在竟然連個小銀勺都差點握不住。
丟臉,真丟臉!
鐘翎喉結滾動,味道怎么樣?
成淵直起身,細細咀嚼,舌頭還舔了下唇,然后才說:味道還不錯。
而鐘翎已經像被燙到一樣把碟子扔一邊去了,而另一只手上的小銀勺卻仿佛有膠水粘著一樣,鐘翎眼底眸色變換,最后借著桌上花束的掩飾云淡風輕的塞進褲兜里,此外,他還不動聲色地摸了一把銀色餐刀。
成淵仿佛什么都沒看見。
一個定力十足,假裝什么都沒發生;另一個明明能讀到別人思想,也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臺上拍賣已經開始了。
慈善晚宴,拍賣品只是一個形式,拍賣品不一定價值連城,端看誰家出的賣品,不過為了自家的面子,也不可能拿太寒磣的東西出來,丟份兒。
拍賣按部就班地進行下去。
剛才鐘翎觀察四周環境的時候,發現那晚在廢棄工廠大樓完成任務的犯人們已經上船了。
雖然都做了一些偽裝,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走習慣,這些都逃不過鐘翎的眼睛。
中年夫婦偽裝成了上菜的廚師,楠楠兩兄妹一身燕尾服,裝成是來往的服務員,而那兩個體型健壯的花臂男則是一身黑西裝的保鏢。
那個愛好手榴彈陷阱的男人和另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則暫時沒有蹤跡,如果沒死,那肯定是躲在船上的某個角落。
手機震動一聲,鐘翎收到一封短信。
用血紅的大字書寫著任務,內容十分暴力:殺死鐘家家主。
鐘翎只掃了一眼,就干脆利落地直接刪除。
成淵可能感覺到了什么,問:怎么了?
鐘翎一臉淡定,沒什么,垃圾廣告。
他直視前方,看似注意力都在舞臺的拍賣上,實際心里已經在想完成任務的方法。
鐘翎想了幾百種制造方法在無形之中殺掉鐘父,所有人都會以為是意外,并且找不到一絲一毫人為的痕跡。
我就說這錢就跟白送的一樣。
至于鐘父是這具身體的生父這件事,對鐘翎來講沒有半點影響。
他從來沒體驗過親情的滋味,也沒有任何從鐘父接觸的想法。
在他心里,說不定還會因為殺掉鐘父能有一百萬而覺得這個老頭終于也算有點用處,沒有白白浪費空氣。
鐘翎自然地掃視整個大廳,大致將鐘父所處的位置記在心里。
他順便觀察了其他逃犯,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他們觀察注意的人竟然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