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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十足的屈辱。
鐘翎心中暗恨,巴不得把那只厲鬼弄的魂飛魄散。
但是為今之計是要先脫離困境,他在心里喊鬼王。
鬼王懶洋洋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干嘛?
鐘翎生氣:你看不到我現(xiàn)在被綁住了嗎?先把我放下來,要不然等會兒厲鬼要回來了。
鬼王來興致了,它語氣中滿是興味:我為什么要救你?
充滿促狹的揶揄,仿佛在嘲笑鐘翎的異想天開。
鐘翎怔了幾秒,不明白鬼王怎么突然說這樣的話,略有些遲疑道:我們不是一伙的嗎?你為什么不救我?
鬼王忍不住嗤笑,嘲諷鐘翎想得太天真,看情況鐘翎處境不妙,鬼王干脆挑明:誰和你是同伙,你只不過是我的物品,你的靈魂屬于我,懂嗎?而且你是誰我就得救你?你死了你魂魄歸我,對我更有好處。我憑什么救你?
鐘翎傻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鬼王竟然突然變臉,又或許這才是它的真面目?
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種時候翻臉不認人啊?!!
漆黑的夜色中,無人能看到鐘翎比石灰粉都更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臉,神情充滿慌張。
你別開玩笑了,我們不是一起那么多年,互相幫助,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兄弟
媽的你他媽腦子有問題吧,我好歹一個鬼王,你只是一個區(qū)區(qū)人類,跟我當兄弟?你出生的時候把腦子落在胎盤里了是吧?!
就差指著鐘翎大罵你是個異想天開的瘋子了。
鐘翎完全沒想到會走到這一遭,他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被罵也不敢回嘴,就怕鬼王一個不如意把他提前殺了。
這時,其他幾個同樣被掛著的隊友此時陸續(xù)醒過來,知道現(xiàn)在的處境過后,他們慢慢想起了昏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急促且起伏不定的呼吸顯示他們心情非常復雜。
接連叫了隊友的名字,都聽到回答后,才有人開始叫鐘翎的名字。
鐘翎非常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然后其他人雖然心中充滿了不確定,但還是忍不住心存希望,那個,鐘翎,我們接下去應該怎么做?
其實他想問鐘翎有沒有法子,能不能把他們救出去,但是經(jīng)過之前的經(jīng)歷,就換了個說法。
或許,之前鐘翎是故意被鬼抓,深入虎穴的?
他們期待能聽到鐘翎充滿底氣肯定的回答,然而他們注定要失望了。
安靜的幾分鐘異常漫長,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他們聽到鐘翎似乎自暴自棄,有些暴躁的說道:我都被捆起來了,手腳都被綁的動不了,你問我有什么辦法我怎么知道?!!
被鬼王背叛讓鐘翎有點崩潰,他還沒交女朋友,還沒有賺錢,還沒有打臉那些看不起他的富二代富豪老板們,還沒有走上人生巔峰,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如果現(xiàn)在就死了,那他不是比上輩子過的更要凄慘,他還辛辛苦苦被鬼王差使那么多年,結(jié)果就這?名利權(quán)哪一個都沒有拿到,那么失敗,那他當時就不應該搞什么心機,老老實實跟系統(tǒng)做任務的話,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創(chuàng)業(yè)有了自己的公司了。
這些對比,無一不在對鐘翎強調(diào),他從一開始就錯了,這是他無法接受的,鐘翎只能努力想,死命想,最終他想到了,這一切都是原來那個占了他殼子的人的錯!!
一定是他!
肯定是他要奪舍自己的身體,鐘翎才會去找鬼王,現(xiàn)在他回來了,那那個原來占據(jù)他身體的孤魂野鬼呢?
如果沒有想錯的話,系統(tǒng)肯定有辦法保他不死!
所以,他一定還活著!!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鐘翎迅速自我催眠,推卸責任,把一切導致自己如今處境艱難的罪責都推到系統(tǒng)和余令身上。
而這時,鬼王看他崩潰,也基本要死了,便帶著高高在上的語氣大發(fā)慈悲,我實話告訴你吧,本來我留著你到最后稍微也有點用,但是沒辦法,誰讓你就是極陽之體呢。
輕飄飄的語氣猶如空中飛絮,極其輕的響在耳邊。
鐘翎失聲驚叫:什么?!!
找了這么久的極陽之體竟然是他自己?
為什么他不知道?
鐘翎想起來了,是因為最先他找上鬼王的時候,當時鬼王就已經(jīng)排除他是極陽之體的可能性,他現(xiàn)在為什么會變成極陽之體?
難道是那個野鬼讓系統(tǒng)兌換的?
好啊,果然是他害的我!
鐘翎這下更有證據(jù)和底氣把全部責任都推到野鬼身上,只是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個野鬼如今的下落,要不然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現(xiàn)在首要任務是要先活下去。
極陽之體,極陽之體
心里來回念叨了幾十遍,鐘翎笑了,眼底閃過瘋狂。
隊友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鐘翎只當他們在哭,忽然有了底氣,出聲說道:別叫了,我想到辦法了。
隊友1號:真的嗎?我們有救了。
隊友2號保持懷疑。
聯(lián)想到之前的表現(xiàn)隊友3號沒說話。
隊友4號沒想那么多,他只當之前鐘翎狀態(tài)不好,現(xiàn)在充滿支持的說道:好誒,我就知道鐘哥你沒問題。
鬼霧從腳一直捆到肩膀,鐘翎發(fā)狠咬破舌尖,一口噴到鬼霧上。
哧哧哧!
寂靜的洞穴里忽然響起了異響。
什么聲音?
好像是硫酸腐蝕的聲音?
鐘老大是你嗎?
鐘翎沒有回答,極陽之體不愧是極陽之體,血液里的陽氣力量霸道充沛豐足,鬼霧不堪一擊,只一點就迅速將渾身鬼霧給銷蝕了。
嘭!
嘶。
鐘翎頭著地,幸好掛的不高,不然這一下腦袋得給開瓢了,不過就算不高,也摔得腦袋嗡嗡響,起了一個大包。
其他隊友問:什么聲音?
鐘翎舌頭疼得不想說話。
鐘翎從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當時他醒來的時候,被鐘翎身上全副武裝的刀具嚇了一跳。
那野鬼原來到底是做什么的,搞那么多令普通人毛骨悚然的兵器,正常人根本干不出來!!
鐘翎一開始就把所有東西都束之高閣,只留下一把多功能軍用刀,理由除了小巧好帶,也是因為夠酷,如今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也是夠諷刺的。
舌頭已經(jīng)夠疼,鐘翎沒打算再噴舌尖血,他忍痛用小刀在手心上劃了一下,憑剛才聽到聲音的感覺摸到其他人,再把掌心血抹到他們身上。
幾分鐘后,全員脫困。
幾人貓著腰往洞口走,小聲夸贊。
鐘哥好強啊,我就知道找你組隊絕對不會出錯。
我就知道鐘哥一定可以。
鐘翎舌頭疼,腦袋疼,還因為鬼王心情煩躁,不想說話,被吵的腦仁疼,終于忍不住,低喝:安靜,閉嘴。
卻因為舌頭受傷,說話含糊不清,反而缺少氣勢。
不過隊友們還是很給面子的安靜下來。
而直到這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四周怎么還是這么黑暗?
好似有陰冷的風在身體四周纏繞飛過,脖子旁邊涼颼颼的,好像有什么人在耳邊吹風一樣。
啊啊啊啊啊草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