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陵云沉吟片刻:別無他法?
陸山月溫聲說道:有倒是有。雖然鳳凰絕跡,但世間總有流著鳳凰血脈的后裔,只要取其內(nèi)丹,加之我體內(nèi)的鳳凰血,也能起到涅槃重生、重塑身體的效用。
只是世間擁有鳳凰血脈的妖獸少之又少,實在是太難了。
師兄,你我二人的緣分,怕是到此為止了。
顧陵云緩步走出了四季如春的桃源鄉(xiāng)。
長明峰已經(jīng)步入了春日,可還是尤帶寒意,迎面吹來一陣冷風,使得人清醒了過來。
顧陵云的眼前閃過一幕幕的畫面。
有蒼白虛弱的陸山月。
也有難受呢喃的慕枝。
這世間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陸山月需要鳳凰血脈的妖獸內(nèi)丹來救命,而慕枝正好就受到了刺激,覺醒了鳳凰血脈。
顧陵云的眉頭緊鎖。
陸山月的病癥來勢洶洶,上一次用了鳳凰血才勉強保住性命,其他的藥對他而來用處不大。若沒有這顆內(nèi)丹,怕是要殞命了。
而若是取了慕枝的內(nèi)丹
對于妖族來說,內(nèi)丹重要,但又沒有到性命攸關(guān)的程度。日后用丹藥好好養(yǎng)著,一樣能夠再生出新的來。
一個死,一個是傷。
任由誰來,都知道該選哪一個。
*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入V,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求求了!訂閱就送100個小紅包,該不會送不出去吧嗚嗚
然后就準備開始步入火葬場了!
第19章 我回去了
長明峰冰冷孤寂。
一個人的時候, 徹骨的寒意好似無處不在,侵入骨髓。
慕枝迷迷糊糊地躺在小榻上,蜷縮成了一團, 緊緊地抱住了自己。他雙目緊閉,臉頰上閃爍著一道道金紅的紋路。
慕枝又痛又冷, 顫抖著呢喃道:仙尊,我好痛
就算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受了這么多的傷害,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去尋找顧陵云。
可是顧陵云并不在這里。
長明峰上空蕩蕩的, 只有他一個人。
慕枝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 心中絕望,忍不住低低啜泣了一聲,將自己摟得更緊一些。
在冷意褪去后, 涌上來的是一股熾熱的感覺。
慕枝剛從冰天雪地中脫離, 又立刻置身于巖漿之中。
熾熱的火舌如同浪潮一般,從四面八方涌而來,讓人無處可逃,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燃燒成一捧灰燼。
慕枝實在是痛極了, 好想就這樣暈過去,徹底失去意識也好。可卻偏偏在這痛苦折磨中, 他還留存著清醒的意識。
在這痛苦中, 一切的感知都被無限延長。可能過了一瞬間,也可能過了一個時辰, 就在即將到達臨界線的時候,慕枝的身體一輕, 一抹金紅色的神魂緩緩飄出。以一種俯視的視角, 將長明峰中出現(xiàn)的一切景象都收入眼中。
他看見梧桐樹茁壯成長, 樹枝搖曳,沙沙作響,充滿了歡欣。
他看見精心制作的鳥巢被人踐踏在腳下,被鄙夷地踢到了一邊,淪為了無人問津的垃圾。
他看見了仙鶴叔叔重新化作了一顆潔白晶瑩的鳥蛋,在其中緩慢恢復(fù)著。
他還看見了陸山月。
慕枝實在是害怕了陸山月,想要掉頭就跑,可偏不隨人愿,他不受控制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前牽引著靠了過去。
陸山月正端坐在了六角涼亭中,手持著白瓷茶盞,慢悠悠地品著茶。
茶香四溢,霧氣升騰。
許是沒有外人在,陸山月懶得再裝作柔弱無辜的模樣,顯現(xiàn)出了真面目。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暢快,忍不住笑了起來:慕枝啊慕枝,沒想到你千里迢迢來到長明峰,一片癡心,倒是全部成就我了。
取了你的內(nèi)丹之后,我就可以治好這一身頑疾,再也不用如此殫精竭慮的謀劃了。
慕枝怔了一下。
內(nèi)丹?
是他的內(nèi)丹嗎?
慕枝本來是害怕的,但聽見陸山月提及他,就想要了解得更清楚一些,于是忍住了害怕,朝著六角涼亭靠近了過去。
一陣溫柔的春風緩緩吹拂而過。
池塘里,荷花低頭、錦鯉游蕩。
陸山月并沒有察覺到異樣,許是目的即將達成,他的心情好極了,撩起了耳邊的一縷碎發(fā),低聲吟起了詩:春歸花不落,風靜月長明。
慕枝也喃喃道:不落長明
他不懂詩歌,但覺得,這一定是一首很好的詩。
詩中暗含了陸山月的不落峰,以及顧陵云的長明峰。
原來就連一座小小的山峰,都暗藏著他不知道的玄機。
慕枝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仗著滿腔喜歡硬生生地插入了他們師兄弟的中間,結(jié)果也沒有討到好,還被人嫌棄厭惡。
陸山月放下了茶盞,發(fā)出了叮得一聲。光影交錯間,他的神色陰暗:都是我的身體不爭氣,經(jīng)受不住師兄的劍意,若非如此,就合該是我與師兄在一起。哪里輪得到一只小畜生?若不是與我有幾份相似,這慕枝也進不了師兄的眼。
不過,現(xiàn)在也來得及。
這話是什么意思?
慕枝怔怔地看著陸山月,腦子里亂糟糟的一片,怎么也轉(zhuǎn)不過彎來。
像嗎?
陸山月無疑是生的好看的,但凡好看之人,都是有相同之處的。
慕枝突然發(fā)覺兩人的眉眼間有些相似,但一個精致,一個天真,若不仔細看,還真的發(fā)現(xiàn)不了。
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嗎?
大概是受到了刺激,他的神魂輕輕蕩漾了起來,被迫轉(zhuǎn)換了視角。視線逐漸遠離了陸山月,復(fù)又落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顧陵云。
顧陵云的側(cè)影冷淡,筆直地立于懸崖邊上,遠遠看去,就猶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雕。
先下他微微垂首,似在思索著什么。
在不遠處,還站著一個陌生的綠衣人。
綠衣人身上帶著淡淡的草藥清香,肩膀上還挎著一個藥箱,顯然是一名治病醫(yī)人的醫(yī)修。
兩人正在交談。
因為剛才陸山月所說的那一番云里霧里的話,慕枝突然迫切想要知道他們在談?wù)撌裁矗哪钜粍樱拷诉^去,停留在了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
顧陵云一手背在身后,眺望著遠方,問道:我說的事,如何?
醫(yī)修一臉苦像,為難地說:長明仙尊,你這事情實在是棘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啊!
一陣冷風吹過。
顧陵云微微瞇起了眼睛,語氣淡漠:你只要告訴我能還是不能?
醫(yī)修經(jīng)過了一番掙扎,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當然是能的,不就取個內(nèi)丹,簡單的。只是這涅槃之法,古往今來從未有人做過他努力地想要制止顧陵云的想法,列舉了一系列失敗的可能,最后來了一句,要不,還是算了?
顧陵云不為所動,像是在問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若是真的取了內(nèi)丹,可會有什么遺癥?
醫(yī)修揉了揉臉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碎碎念道:遺癥?都取了內(nèi)丹了,您說呢?肯定是要重傷一段時日,不過好好養(yǎng)著,或許可以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