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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墨嚇了一跳,轉頭才發現傅星宸就在沙發后面坐著,他放松下來陷進沙發里,累,當然累。指導別人可比自己上戰場累多了。
你也可以讓自己不這么累的吧?你是D班的教練,只教D班的士兵也不會有人說你的不是。
俞墨閉著眼笑了一聲,我從來不管別人怎么看我,我只是為了對得起我自己的良心。累一點也沒什么,如果沒有事情可做,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傅星宸沉下眸子,頓了很久才道,或許是我的錯覺,但我總是覺得你對活著并沒有太大執念。好像只有依靠別人,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俞墨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聽上去有些自嘲,又好像是單純覺得好笑,過了許久他才低聲呢喃,放心好了,我會活著的。
已是夢囈。
ABC班教練被罵的事很快也傳到了俞墨耳中,他覺得挺好笑的,這三人也會有集體被訓的一天,他甚至都想好好去感謝感謝營長了。
切,幸災樂禍什么啊,要不是營長最近心情不好,會幫你說話嗎?
俞墨沒抓住重點似的,嗯?心情不好?為什么心情不好?我最近也沒惹事啊。
幾位教練集體抽了抽嘴角,虧你還這么有自知之明!
這時候衛瀟找來了,俞教練,我有事想和你說。
嗯?怎么了?俞墨見他難得嚴肅的模樣,也便認真起來。
而原來這件事就與營長最近心情不好有關,他聽完拍了拍衛瀟的肩膀,我知道了,讓我去說一說。
衛瀟的眼睛頓時亮起來,看到他這樣,俞墨也不忍心摧毀一個孩子的夢想,當即就去了營長辦公室。
營長的確是滿面愁容,對著光腦皺緊眉,抬頭看到俞墨便沒好氣地道,你又惹什么禍了?前兩天其他教練剛到我這來告了你一狀。
俞墨也沒在意,笑哈哈地問,我聽說,今年國慶閱兵軍區取消了新兵營隊伍?
營長的眉頭蹙的更緊了,最終忍不住嘆了口氣,軍團長把新兵隊伍的名額給了文工團,畢竟文工團是這兩年新建的部隊,目前也只在第一、第二軍區試點,第一軍區那邊已經確定有文工團隊伍,我們這邊也希望能讓文工團上陣,展現精神風貌。但是戰斗兵種那邊又不同意減少名額,就只能拿掉我們的名額。誰讓咱們新兵營沒權沒勢沒戰功呢?怎么能和勞苦功高的戰斗兵搶名額?
營長后半句說得極其自嘲,顯然在第二軍營的施壓下,他根本沒有話語權。
過去華和帝國是不允許Omega參軍的,但后來賀蘭楓帶領一批Omega邊防軍戰勝梅利聯合國結束了圣蒂蘭的十年戰亂,舉國歡慶,Omega的人權也便被拿到了臺面上來,在賀蘭楓的號召下以及全體Omega的抗議下,華和帝國通過了一系列平等條約,包括Omega可以到高等學府念書,可以在個別崗位工作,甚至是可以從軍,不過僅僅是文工團。
文工團也便這樣建立而成,目前僅有賀蘭家族率領的第一軍區和傅家率領的第二軍區擁有文工團試點,所以這次國慶閱兵想讓文工團的Omega士兵出陣也在情理之中。
俞墨微微牽起唇,讓文工團參加閱兵儀式沒有人會有意見,但是也沒必要拿到新兵營這唯一一個名額吧?第二軍營中有很多名額。
第二軍營的名額是很多,可誰不是唯一的?步兵團是唯一的,機甲軍團是唯一的,還有戰艦軍團、機動軍團、偵查軍團,大家都是唯一的,誰會給你一個區區新兵讓名額?
那就大家憑實力說話好了!
啥?
俞墨這句輕飄飄的話卻讓營長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想知道俞墨到底哪來的勇氣要和第二軍營的戰斗兵憑實力說話,他們一群才從軍校畢業不到一年,連戰場都沒上過的人要和一群久經沙場的老兵談實力?!
俞墨笑笑,軍營中用實力說話是大家都沒有意見的,就算最后輸了,我想大家也沒有怨言了。否則就這么不聲不響地拿掉我們的名額,沒有人會心服口服。
對!衛瀟從門口跑進來,或許以后我們還有機會參加閱兵,但以新兵營的身份參加閱兵卻是這一生一次的機會!我想和我的戰友們一起以新兵營的身份參加!至少讓我們試一試,最后要是真的輸了,我們也無話可說了!
營長心中陡然升起一陣感動,新兵營的士兵從來都是來了一茬送走一茬,他一直以為這些人對新兵營沒有任何留戀和歸屬感,只是將這里當成一個跳板,這些士兵以后還有很多機會參加閱兵,尤其是像衛瀟這樣的優秀士兵,機會更是多得是,可正如他所說,以新兵營的身份參加閱兵卻是一生一次的機會。
好!那我們這就去和軍團長說!能不能成就看你們自己了!
俞墨笑了笑,當然要說,就算是戰斗兵不也都是從您手中走出去的兵么?
營長忽然有了底氣,是啊,大家都是從新兵營走出去的,憑什么一聲不吭就要剝奪他們的機會?
三人當即去了第二軍區大營,好在這個時候軍團長還在,營長心里有些沒底,但在俞墨的補充下,兩人也算說明了來意。
軍團長雙手交叉疊在下頜下,耐心地聽他們說完,雖然你們說的很有道理,我也體諒你們的心情,但是今年是華和帝國建國的第1999年,所有人都很重視,如果要把這個名額給你們,就會有一批上過戰場、對祖國貢獻更大的士兵失去這個機會。軍營不僅僅是靠實力說話,更多的是靠戰功。
營長和衛瀟頓時泄了氣。是啊,要是論實力,他們或許還能有一戰的機會,可要是論戰功,他們哪里有什么戰功呢?像他們這些才剛剛加入軍營,還沒來得及為祖國做出絲毫貢獻的人,又有什么資格提要求?
營長面紅耳赤,幾乎說不出話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貿然過來提要求的行為。
俞墨沉默片刻,隨即微微揚起唇角,那我可以請求您給新兵營這個競爭的機會嗎?
營長愣了,恨不得拽俞墨一下,這人怎么聽不明白?軍團長都說了要憑戰功說話,他們沒有戰功根本沒資格提要求!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樣呢?
然而這次,軍團長卻沉默了,他那冷靜的眸子細細地在俞墨身上打量,那毫無波動的情緒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過程僅僅持續了兩三秒,但對于營長和衛瀟來說卻好像過了一個小時那么長,然后他們聽到了軍團長平靜的聲音。
當然可以,如果是你的話。
兩人都愣住了,然而營長并沒有給他們反應時間,繼續說道,對抗戰采取團體戰的形式,使用模擬作戰器,軍營這邊參戰的隊伍由我來定,當然我并不是為了故意選一個實力強的隊伍來難為你們,我只是打算選一支排在閱兵儀式末等的隊伍,如果他們輸給你們,也將失去閱兵機會,這樣對于兩邊來說都是平等的條件,也意味著你們將面臨同樣一支以閱兵資格為賭注,孤注一擲的隊伍,你們能接受嗎?
衛瀟立刻道,我們可以!我們只希望能有一次和戰斗兵們公平競爭的機會!就算最后輸了,也毫無怨言!
很好,因為閱兵儀仗隊需要留出時間提前彩排,所以留給你們的時間只有一個星期,下周一我將親自見證這場比賽,決定你們哪一方有資格代表第二軍區參加今年的閱兵儀式。可以嗎?
軍團長問這話時,目光落在了俞墨身上,其他兩人便識趣地閉上嘴。
俞墨輕輕點頭,似乎覺得不夠,又行了一個軍禮,十分感激您。
不必客氣,這是你應得的。
三人離開了軍營,營長心中感慨萬千,俞墨,這次真的很感謝你,沒想到你為了A班出戰的名額愿意到軍團長這出頭。
俞墨輕笑一聲,誰說我是為了A班了?
嗯???
兩人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出席儀仗隊的隊伍是50人,每年都是新兵營的A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