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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姝搖了搖頭。
沒有,父母和大哥只關心她有沒有受到驚嚇,至于書院里的人……
長公主夸她了,平日里總給她加訓的武師傅也對她說了聲“好樣的!”,其他先生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沒有責怪她,還有書院的同窗,他們似乎不太敢和平時一樣與她說話,可也沒有表現出厭惡疏離的態度。
岑鯨:“因為你這次殺的就是該殺之人,你不殺他,就會有更多的人被他所殺,你能懂嗎?”
白秋姝不太確定:“應該……能懂。”
岑鯨也不著急:“沒關系,我們日后慢慢學,就像平時上課一樣,多花點時間,總會懂的。”
白秋姝擔心:“可我要是一直都學不懂怎么辦?”
岑鯨:“那我就不知道了。”
“啊?”白秋姝似乎沒想到,岑鯨也會有靠不住的時候,但她并沒有因此感到驚慌,反而因為姐姐的“靠不住”,產生了“我一定要努力”的想法。
總有那么一些人,擁有依靠的時候怎么扶也扶不起來,可一旦失了依靠,他們反而比誰都爭氣。
顯然白秋姝就是這一類人。
有了氣勁的白秋姝頓時什么都不怕了,她還跟岑鯨保證,自己一定好好學,讓岑鯨別太擔心自己。
岑鯨聽白秋姝聲音堅定,終于放下心,催她快點睡覺。
白秋姝知道岑鯨累了一天,便不再吵她,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碗安神藥,還是因為身旁的岑鯨,白秋姝睡得非常安穩,一夜無夢。
第二天,白秋姝跟岑鯨一塊被叫醒,才知喬姑娘的母親——長樂侯夫人親自登門,還帶來了不少謝禮。
楊夫人哪里見過這陣仗,趕緊讓兩個孩子收拾收拾出來見客。
長樂候夫人性格爽朗大方,一見著白秋姝和岑鯨,就把兩個孩子拉到身邊,讓她們叫自己“嬸嬸”,還讓楊夫人日后多帶兩個孩子去長樂侯府玩。
言語間,多有要與白家交好的意思,讓楊夫人受寵若驚。
待長樂候夫人離開后,岑鯨回房間繼續補覺,白秋姝則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在家上躥下跳,還偶然碰見了來找她大哥的趙小公子。
遇見趙小公子時,白秋姝正在樹上,試圖偷摘隔壁人家院子里開的花。
剛把人樹上開的花拿到手,白秋姝還來不及欣賞,低頭正對上趙小公子無語的眼神,嚇得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趙小公子也被她嚇夠嗆,趕緊伸出手,還往前走了幾步,看著白秋姝重新坐穩,才慢吞吞把手揣回袖子,問她:“你摘別人家花干嘛?”
白秋姝心虛地別開眼:“挺好看的,沒忍住。”
趙小公子:“手欠。”
白秋姝鼓了鼓腮幫子,突然就從樹上跳下來,正正好落在趙小公子跟前,把趙小公子嚇得跟只貓似的炸了毛。
白秋姝嚇完人,撒腿就跑。
徒留趙小公子在原地,想追又知道自己追不上,氣得牙癢。
一日假期過后,白秋姝跟白春毅回了書院,岑鯨則在舅舅舅母以及白家兄妹的強烈要求下,在家多休息了幾日,直到脖子上的傷口結痂,才回書院上課。
一回到書院,岑鯨就發現同學們對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岑鯨雖不與人惡交,但也從沒主動和誰交好過,導致她在書院一直都很透明,身邊只有白秋姝,關系稍微好點的也就喬姑娘和安馨月,最多再加個葉錦黛。
可這次她回到書院,居然一路上都有人跟她打招呼,還有不少同學想邀請她來參加自己的社團,或是找她放學去玩。
岑鯨平時放了學就回宿舍寫作業,不知道西苑雖然定時關苑門,但學生們的課余生活還是很豐富的。
去草場可以賽馬打馬球,去廣亭可以和大家一起練琴,練嗨了突然開始斗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甚至去書閣,也有分享讀書心得的研書社,該社團成員眾多,規模不比安馨月的詩社小。
岑鯨找人問了才知,自己突然變得這么受歡迎,是因為那日一眾學生都在明德樓,將她奮不顧身撲救喬姑娘,導致自己被挾持的過程盡收眼底,哪怕有沒看見的,也聽說了她的事跡,都很敬佩她的勇敢與善良,想要和她結交。
偶爾來找她的人多了,她們還會為岑鯨該跟誰走而吵起來。
岑鯨一條咸魚,哪里受得住這樣的熱情。
還好這世上再沒人比她更熟悉西苑,于是從返校第五天開始,岑鯨就通過西苑的密道暗門,躲開了那些來找她的學生。
這天岑鯨躲到了廣亭旁邊的竹林里,這片竹林里頭藏有一座小亭子,岑鯨找到那座小亭子時,意外發現竟有人比她更早到這兒。
“岑鯨?”安如素坐在小亭子里,先是一臉驚訝,隨后又想起岑鯨這些日子的遭遇,趕緊往岑鯨來的方向看了眼,問:“你沒把別人引來吧。”
岑鯨抱著筆硯盒子與課本,走到亭子里坐下,難掩疲憊:“沒有,都甩掉了。”
安如素:“那就好。”
這里算是安如素的秘密基地,每當有煩心事,她就會躲進來一個人待著,因此她可不希望這么清靜的地方因為岑鯨被人發現了去。
岑鯨沒精力詢問安如素為什么會在這里,她坐下就開始寫作業,只當安如素不存在。
安如素先是高興岑鯨識情知趣,后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把自己苦惱的事情同岑鯨說說。
岑鯨提醒她:“你便是同我說了,我也未必能幫你什么。”
安如素:“只要你不把我的話說出去,就是幫我了。”
岑鯨輕嘆:“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