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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刺激的一幕讓周圍來不及反應的學生們發出劇烈的歡呼,就連明德樓那邊也有聲音遙遙傳來,不知道是誰,但可以預見其因擾亂課堂被先生懲罰的下場。
瘋馬引起的騷亂還未結束,武師傅們聯手趕來的書院侍衛,試圖將馬制服。
岑鯨看沒他們什么事了,就對白秋姝說:“去庫房。”
她還惦記著到那邊看書。
白秋姝聽話地載著岑鯨往庫房去。
等岑鯨從馬上下來,那瘋馬也已經被制服。
岑鯨坐在墩臺上,捶了錘腿,對白秋姝說:“我沒事了,你去玩吧。”
白秋姝嘴上“嗯”了一聲,人卻沒走,活像只被觸怒的小狼崽,冷著小臉騎著馬,在岑鯨面前踱步打轉,生怕又從哪冒出一匹瘋馬,撞向岑鯨。
因為白秋姝肉眼可見的低氣壓,那些關心岑鯨,想來問問她情況的同窗突然生了怯意,不太敢隨意靠近。
岑鯨也不催她離開,徑自翻開自己帶的書,低頭看了起來。
少頃,武師傅過來確認她的情況,見她不僅沒受傷,就連心態都比一旁的白秋姝要穩,還有心情看得下書,就沒費功夫勸她去醫舍。
武師傅走后,岑鯨繼續看書,看了幾頁,見白秋姝還在她面前杵著不肯走,就朝白秋姝招了招手。
白秋姝從馬上下來,拉著馬兒的韁繩走到岑鯨面前:“嚇著了嗎?要不要我帶你去明德樓那邊喝杯熱水?”
岑鯨搖頭:“我沒嚇著,倒是你,看起來比我還怕。”
白秋姝抿了抿唇:“方才那馬,差點就撞到你了。”
那么危險的情況,她怎么可能不怕。
“不會撞到我的。”岑鯨語氣篤定。
白秋姝:“你怎么知道不會?”
岑鯨笑著:“因為你一定會來救我啊。”
白秋姝聽了岑鯨的話,沒怪岑鯨對她盲目信任,而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一定會來救你,所以你放心。”
岑鯨本想安撫白秋姝,沒想到反而得了白秋姝一個承諾。
且這個承諾,她好像在岑奕口中聽過類似的。
岑鯨回憶了一下,終于想起許多年前,她曾以身做餌,引誘太子余黨來刺殺她。
卻不想自信太過,差點翻車。
最后是岑奕救了她,年輕氣盛的少年救出她后,面上不見一絲喜悅或得意,氣得整個人都要炸了,罵她是不是沒腦子,怎么敢這么亂來。
岑吞舟玩弄權術多年,頭一次被人罵沒腦子,非但不能反駁,還得順著哄:“這不是有你嗎,難道你會眼睜睜看我去死?”
岑吞舟的話正好戳中了岑奕的癢處,誰能想到,岑奕那么一個桀驁不遜張牙舞爪的少年將軍,戰場上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竟完全無法抵抗兄長對自己的依賴。
“胡說什么,”火氣消去大半的他板著臉,一臉別扭地向岑吞舟承諾:“我肯定會來救你。”
肯定會來救我……嗎。
“阿鯨?”白秋姝看岑鯨突然走神,就喊了她一聲。
岑鯨回過神,看著白秋姝近在咫尺的臉,微微勾起唇角,輕喚:“秋姝。”
“啊?”
岑鯨:“我果然還是有些被嚇到了,晚上我們一塊睡吧。”
白秋姝:“好!”
第43章 “人活著還是要多動腦子。……
傍晚,安如素來找岑鯨。
她進門發現桌上擺著一碗藥,問:“不是說沒受傷嗎?怎么還喝上藥了。”
岑鯨給安如素沏上茶,水入杯中的聲響伴著她的聲音:“烏婆婆送來的,她怕我白天受了驚嚇,晚上睡不好,就特地去醫舍拿了藥。”
“不是受傷就行。”安如素在桌邊坐下,抬頭對上岑鯨的視線,兩兩相望,頓了幾息才反應過來:“哦,我是來跟你說下午那事兒的,葉監苑叫馬倌去看了,說是不知道哪里來的野蜂,把馬的眼睛給蟄了,這才導致馬兒突然發狂。”
岑鯨“唔”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安如素還說:“當時騎在馬上的學生叫衛子衡,他托我跟你道個歉,還說過陣子旬休,會跟他父母一塊到白家登門致歉。”
衛子衡?
岑鯨隱約覺得自己聽過這名字,仔細想了想,終于想起——
岑吞舟有個堂妹,她的丈夫姓衛,她的兒子就叫衛子衡。
為了避免是重名導致的誤會,岑鯨還確認了一下:“她母親可是梧棲岑家出來的?”
安如素意外:“你知道?”
岑鯨扯了扯嘴角:“聽說過。”
既然跟岑家扯上關系,那下午的事就很難說是意外了。
岑家是老牌世家,表面樹大根深,實際早在岑吞舟那會兒,就已經積重難返,瀕臨頹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