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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鯨措手不及:“……怎么哭了?”
葉錦黛哭得稀里嘩啦,嘴里含糊不清,一下說自己也不知道,一下說還好這個世界不止自己一個穿越者,她還跟岑鯨道歉,說自己總是麻煩她,又跟岑鯨哭訴,說自己好想回家……
穿越以來壓在心底逐漸累積的負(fù)面情緒,終于在獲得同鄉(xiāng)的幫助后,徹底爆發(fā)。
那是她無法跟旁人提及的秘密,系統(tǒng)也不能理解她,還好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讓她無所顧忌地傾訴。
岑鯨也是聽葉錦黛的話才知道,葉錦黛和她一樣,都是死后被系統(tǒng)選中,來到這個世界。
作為一個喜歡看網(wǎng)文來緩解工作壓力的社畜,葉錦黛在最初也有過自己的野心,并自信自己說不定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因為穿書文都是這么寫的。
后來她明白了,現(xiàn)實和小說不一樣,因為在這個世界和她相戀的柳軒易并不是什么皇親國戚或王公大臣,他甚至不在自己的攻略目標(biāo)名單上,系統(tǒng)那也買不到他的角色卡,無法知道他的命運(yùn)。
可葉錦黛就是喜歡他,她對他的感情,是沒有任何劇情濾鏡的喜歡,是陰差陽錯間的怦然心動。
然而葉錦黛看不到他們之間的未來,因為柳軒易不是攻略目標(biāo),無論柳軒易多么愛她,都無法幫她擺脫系統(tǒng)。
她要是不想被系統(tǒng)綁定一輩子,就只能去攻略那些所謂的目標(biāo)角色。
葉錦黛哭到最后,慢慢冷靜下來,冒出一句:“我要是沒穿越該多好啊。”
如果沒穿越,就不用面對這樣痛苦的選擇。
岑鯨垂下眼,并未對葉錦黛的話語發(fā)表任何看法。
冷風(fēng)席卷,有細(xì)小的雪花落在她發(fā)間,葉錦黛擦著眼睛,無聲的寂靜在她們兩人之間蔓延。
直到——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叫我好找。”陵陽縣主帶著丫鬟嬤嬤并侍衛(wèi),找到了這里。
陵陽在書院住過一個月,自然認(rèn)識住在岑鯨隔壁的葉錦黛,她問:“你怎么在這?怎么還哭了?”
葉錦黛尷尬到無地自容,岑鯨便替她回答說:“我約了她在這見面。”
“你約她在這見面?”陵陽反應(yīng)過來,語氣慢慢變得不高興:“我就說你怎么會答應(yīng)陪我出門,原來你今天不是專門陪我出來玩的。”
陵陽轉(zhuǎn)身就要走。
葉錦黛以為陵陽會因此厭了岑鯨,有些慌。
可不等葉錦黛為岑鯨說什么,陵陽又轉(zhuǎn)身回來,拉上岑鯨和她一塊離開。
剛哭過的葉錦黛傻愣愣地吸了吸鼻子,心下困惑:陵陽縣主到底是什么脾氣?
岑鯨任由陵陽拉著她,兩人從小路出去。
這時迎面來了一位小和尚,那小和尚手里端著托盤,托盤上擺著幾本經(jīng)書和筆墨紙硯。
見到陵陽等人,小和尚退到一旁,似是要讓她們先過。
陵陽沒把小和尚放在眼里,岑鯨卻多看了小和尚幾眼。
一般端托盤,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會彎曲,虎口到食指下半部分的位置都會卡在托盤邊緣。
但那小和尚右手的四根手指乃至大半個手掌都貼在托盤底部,只有食指卡在托盤邊緣。
——簡直就像是藏了什么東西在托盤底下,需要用四根手指固定,以免那東西掉落一般。
發(fā)現(xiàn)這點(diǎn)的時候,陵陽已經(jīng)拉著岑鯨走到了小和尚面前,小和尚剛一動,岑鯨立馬把陵陽拽了回來。
一切都發(fā)生在瞬息之間,岑鯨用全身的力氣把陵陽拽回來的同時,小和尚丟掉托盤,露出了他藏在托盤下的匕首,朝陵陽刺去。
岑鯨旋身擋在陵陽身前,匕首從上至下,劃開了岑鯨背后揚(yáng)起的斗篷。
第51章 刺出的刀尖就懸在岑鯨眼前……
陵陽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覺得從自己被岑鯨拉著往后倒退一步開始,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被丟開的托盤一角重重磕落在地,那小和尚舉起手中的匕首,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撲向自己。
陵陽睜大了眼睛,然而下一刻,倒映在她眼中越來越近的利刃被一張熟悉的清冷面孔所取代。
她忽然意識到什么,條件反射一般,一把拽住岑鯨的前襟,帶著岑鯨一塊往她身后倒去。
耳邊,裂帛聲與丫鬟嬤嬤們的驚呼聲同時響起,跟在她們身后的侍衛(wèi)長刀出鞘,一擁而上制服了行兇的小和尚。
“縣主!”
“姑娘!”
丫鬟嬤嬤圍住了雙雙跌坐在地的陵陽與岑鯨,七手八腳將兩人從地上扶起來。
陵陽站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雙手掰著岑鯨的身子,讓她轉(zhuǎn)身,要看她背后,好確認(rèn)她有沒有受傷。
看到岑鯨背后的斗篷被劃破,夾在斗篷里的棉花從破口冒出來,陵陽腿都軟了。
萬幸的是,因為岑鯨穿得夠多,也因為陵陽最后拉著岑鯨一塊往后倒,小和尚的匕首雖然劃破了岑鯨的斗篷,就連斗篷下的外衣也被劃破一條口子,但卻并未傷到岑鯨的身體。
“沒事、沒事沒事沒事……”確認(rèn)岑鯨無恙,陵陽又把岑鯨的身子轉(zhuǎn)回來,抱住岑鯨,好以此平息自己心中的恐懼。
岑鯨先是摔了一跤,起身后又被陵陽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轉(zhuǎn)得腦子都暈了,可感受到懷里還在顫抖的陵陽,岑鯨還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撫。
接下來要干嘛來著?
岑鯨緩過神,余光穿過人群,看到被壓制在不停掙扎的小和尚。
小和尚雙膝跪地,脖子被一只大手摁著,彎曲的背脊隨著喘氣一起一伏。突然起伏停止,小和尚身體一軟,跟灘爛泥似的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