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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非常晴朗的一天,視野之內盡是亮麗鮮艷的色彩。燈柯穿著一身白衣站在校門口的柵欄旁,他在等待著什么。一會兒,同樣穿著一身白衣的靜音從校門口走了出來。燈柯微笑著同靜音一起向車站走去。路上,靜音從書包里拿出了一本書,書的封面大體是綠色的,上面寫著兩個黑字《童話》,字的下面是五顏六色的形狀,分不清是人還是什么東西。燈柯接過這本厚厚的硬皮書,興高采烈地同靜音談論了起來。說著說著就來到了車站,他們一起站在那里等車。燈柯開心地抬頭看看藍藍的天空,那上面有一個金燦燦的太陽。充沛的陽光斜射進教室的窗,直照在燈柯的書桌上,他正坐在那里端詳著那本叫童話的書。靜音坐在旁邊笑著說些什么,燈柯轉頭看看她也笑了。夢境嘎然而止,燈柯蘇醒了過來。他仍閉著眼睛想繼續睡下去,他還想再多看靜音幾眼,可怎么也睡不著了。饑餓的感覺逐漸襲來,他睜開了雙眼,可愣了好一陣他才緩過神來。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來到洼地這件事,還以為是在家里呢。他盯著陌生的拱形天棚,耳邊響起了說話聲。
“好吧,好吧!不過說好了,這是最后一天。明天,他必須得來采礦!隊長已經發火了,再不快點趕工,誰也別想休息了。”
“明白,明白,最后一天。”耳邊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這聲音燈柯聽著有些耳熟。“你看他傷成這樣,怎么干活啊,就再讓他休息一天,今天晚上,我就讓他搬到你們隊去。明天你就帶他去采礦,這還不行嗎?”
“行,行。所有人都在干活,而他卻舒服的躺在這兒。等他醒了,你告訴他,他如果再這么偷懶,隊長會讓他把這些天沒干的活都加倍補回來。”
“我不是說了嗎,他被守者叫去了,這場領也知道,當時還生著病呢。昨天半夜才回來,而且還是被抬回來的,這不是他的錯,他自己也不想這樣。”這聲音中透著無奈,燈柯聽出了這是雅絲在說話。
“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沒有人需要你照顧了,你就也得去干活,所以你就拖著他,這樣你們就都不用干活了。對吧,雅絲小姐。”說完,這個人氣沖沖的走了出去。燈柯真想起身看看這個說起話來粗聲粗氣的家伙是誰,但他只動了一下手指就已經疼得喊出了聲。
“啊!好疼!”
雅絲正氣的滿臉通紅,看到燈柯醒了,她一下子開心了許多。
“你可算醒了!這兩天我們都很擔心你,守者叫你去到底什么事啊?怎么去了那么久,還大半夜的被人抬回來?他是不是打你了?你怎么全身都是傷?”
燈柯看著雅絲關切的臉,發現上面的青春痘又多長出來了幾顆。
“我……沒事兒。”燈柯說完,猛然坐了起來。他反復摸著自己的喉嚨,激動不已。
“我能說話了!我能說話了!”他高興的忘記了所有的疼痛。
雅絲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本來就能說話啊。燈柯,你不會還在發燒吧?”雅絲說著就去摸燈柯的額頭。
“不,”燈柯搖搖頭,“我本來被……”說到這兒,燈柯趕緊閉上了嘴。
“本來被什么?”雅絲的胃口被吊了起來。
“沒什么。就是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因為那太可怕了。”燈柯想敷衍過去,他知道,他即使能說話了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什么東西太可怕了?”雅絲窮追不舍,誓要刨根問到底。
“嗯,就是,就是我從守者那回來之后……”燈柯想起了那滿地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