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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媛往旁邊一躲,一伸手抓住李大毛手腕,順勢往前一帶。慣性使然,李大毛整個人就控制不住地向前撲去。
李大毛頓時撲倒在地,一聲慘叫。
袁媛蹲下身子,輕聲問:“李大毛,你以后想姓啥?好不容易有這么個改名換姓的機會,要不姓個慕容啊南宮之類的吧?一聽就是大俠級別的人物呢。”
“媽!這聲音咋不像我嫂子啊。不會出人命吧?”李紅秀臉色煞白地看著白憐花問。
白憐花皺著眉頭不說話。前天晚上他是當著他們一家子的面動的手。
當時爭吵了幾句,他推了一下,李斌媳婦就倒地不起了。他以為她是故意裝死嚇唬他們,才過去踢了好幾腳。可是今天……白憐花不敢再往下想了。
“秀啊,要不,咱們去看看?這青天白日的,真要鬧出人命來可咋辦?”
李紅秀猛搖頭又猛點頭,趕緊拉著她媽的手出了門,貼著墻蹭到白憐花他們那屋窗外,朝里一看,就見她爹李大毛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不由得很是驚訝。
再看幾步之外,袁媛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嘴里發出陣陣凄慘的叫聲。
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兒摸不著頭腦。這看著咋像兩敗俱傷啊?可明明應該是單方面碾壓性的戰斗啊?
“她爹!”
“大嫂!”
白憐花見李大毛一臉驚恐,仿佛是受了什么驚嚇,就想著趕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結果一拉他胳膊,他就又叫了起來。白憐花趕緊松開手。
“你這是咋了?”白憐花。
“爹你咋了?”李紅秀也趕緊轉身去看,只見她爹瞪圓了眼盯著她嫂子,活像見了鬼。
袁媛垂頭坐在地上,一手撫著胸口,臉上都是淚。
李紅秀忽然想起來,她好像哪根肋骨骨裂了。這一下,該不會徹底斷了吧?
李大毛翻了個身,用左邊那只胳膊撐著地慢慢坐了起來。
“你這是咋了?”白憐花看了袁媛一眼,又看著李大毛那一腦門的汗珠子,不明白這到底是個啥情況。
“他打我,我躲開了,他不知咋的就一下子撲倒了。”袁媛一臉驚懼不解。
“那還用說?肯定是用力過猛又撲了個空就摔倒了唄。”李紅秀有些不屑地瞥了袁媛一眼。這人是念書念傻了還是被嚇傻了?連個這都看不明白!
“噢,大概是吧?”袁媛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胸口,咕噥了一句。
“她爹,是不是紅秀說的這樣?”白憐花皺眉道。
李大毛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他能說他是被兒媳婦給打了嗎?
說實話,直到現在,他腦袋都是蒙的。他媽的,這到底發生了啥事呀?
“先別說了,現在該咋辦呀?”事情發生得過于突然,白憐花一時沒了主意。
“還是趕緊去醫院吧!”李紅秀建議。
“紅秀說得對,是得趕緊去醫院!我得去檢查一下我這根肋骨是不是斷了,本來就有些骨裂。”袁媛從地上站了起來。
李大毛兩道眉毛擰成一團。他媽的,俺都沒碰著你一下,你骨頭咋也斷了?又說不出口,只好憋著一肚子氣。
李紅秀看著白憐花。
“你還不去推車子?看俺干啥?!”白憐花著急道。
李紅秀又看看袁媛,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互相一搓。
白憐花頓時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在要錢。下意識就看向袁媛。
袁媛蹙眉道:“多帶點兒,估計都得拍個片子,下來大概得花不少錢呢。”
見白憐花和李紅秀都看著她,又解釋:“我身上也沒錢了。昨天去看病才花了。”
李大毛扭頭就罵:“你他媽哭啥窮?不給俺們就算了,還指望花俺們的?”
迎面對上兩道凌厲的目光,忽然就覺得手腕子疼得要命,趕緊閉嘴。
白憐花只好對李紅秀道:“你們先出去,俺拿些錢。”她可不傻,現在花些錢雖然是肉疼,但只有留著這個端著鐵飯碗的兒媳婦,才有地方讓他們繼續薅羊毛啊。
李紅秀撇撇嘴,拉著李大毛的胳膊往外走。袁媛跟在他們身后直想笑。
一會兒,白憐花從屋里出來了,把一個卷得緊緊的手絹塞到李紅秀手里:“拿好了,趕緊走吧!”
李紅秀推起自行車才想起來:“這咋走啊?別說俺剛去鎮上跑了個來回,就是沒跑這一趟,俺也帶不動俺爹啊。”
“還有我呢。”袁媛提醒她。
“你爹手成了這樣也不能開三輪了,要不俺到路口看看有沒有順車能搭一下?”
“找個會開三輪車的鄰居幫個忙不行?”袁媛道。
第8章 、就醫1
“你咋又來了?”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李紅秀送了李斌回來時就多了個心眼兒,順手把大門給帶上了。
一拉開門,就看見幾個村民趕緊從她家門前散開,臉上的表情明顯很不自然。
閑得蛋疼!李紅秀心里暗罵一句,也沒功夫管那么多了,趕緊叫住一個小后生:“二狗!等等!先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