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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陌安靜地收回視線:所以我只是想想,你不問的話,我不會說出來的。
今天已經記不住第幾次被懟,對方還用一貫單純無害的模樣來面對他。
陸行樓正欲收回視線,用沉默來掩飾自己內心一閃而過的好笑,突然,懸浮車劇烈一顫,大幅度地朝一旁傾斜而去,旁邊纖瘦的人魚毫無征兆地撞了過來,將兩人之間的縫隙又一次填滿。
安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瞬,雙臂下意識地張開,試圖在慌亂中尋找到可以穩固身形的把手,但為時已晚,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不止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親密地撞進陸行樓的懷里,甚至雙手按在男人的大腿上,位置極其隱蔽。
還好,只差一點
安陌心里一驚,盯著自己的雙手,呼吸從受到驚嚇后的急促漸漸變得輕緩,最后直接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觀察陸行樓的反應。
陸行樓的注意力顯然沒放在人魚身上。
懸浮車很穩,車型整體撐橢圓形狀,穿梭在特定的通道之內,根本不會出現堵車或者車禍這種情況。就算是真的出了意外,車型的邊緣在翻滾時,車艙的橢圓形也會保持平衡。
而剛才的劇烈顫動和大幅度翻轉,顯然不是普通的意外,只有極強的沖擊波才能將整個懸浮車掀起。
他眉眼之間盡顯冷色,一條手臂緊緊地將人魚護在懷里,另外一只手則是摸上了腰間的武器。
看樣子有人安耐不住了。
第17章 元帥X人魚17
帝都中心區發生了一起爆炸案。
被炸地點是通向中心環的VIP專屬通道的其中一條。
通道臨時維修,所有與這條通道相交的通道都暫停運輸懸浮車。而直接受到波及的懸浮車被暫停至一旁的休息區,陸行樓和安陌坐在休息區的一處座位上,目光平靜地望著十幾個忙忙碌碌的小機器人在處理臨時交通事故。
被波及的車輛不算多,因為是VIP專屬通道,除了軍政人員可以使用之外,只有貴族和個別財團才能用,這個是時間點很少有懸浮車運輸中,所以因受到波及而停留在休息區的人也不多。
陸元帥,久仰您的大名!
這已經是這一會兒功夫第五個來打招呼的人了。安陌沒有忽視來人一直往自己身上瞟的目光,只不過礙于身邊的陸行樓,沒敢說失禮的話而已。
嗯。陸行樓掃了那人一眼,隨便應了一聲。
那人面露尷尬之色,不過沒有氣餒,轉而自然地介紹道:我是新興財團的董事長劉璋宇。平日里也沒有機會見到陸元帥,今日雖然是個小意外,卻令我無比榮幸。
新興財團有沒有名,安陌不知道,但是看陸行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雷打不動的坐姿,就知道他肯定不熟悉這位劉董事長。
面對外人,陸行樓那不善言談的性格表露無疑,任由劉璋宇在那自己一個人尷尬,連個眼神都不施舍。
此時此刻,安陌突然有點想念周若白這個狐貍一般狡猾的人了。
劉璋宇的目光又一次飄過來,像羽毛一樣拂過安陌那張不笑時更顯冷艷的臉,眼中的驚艷之色愈發深刻。
安陌深吸一口氣,手探到桌子下面,冷不丁抓住陸行樓的大手。
感覺到對方一僵,安陌開始給他使眼色。
快講話你個陸元帥!社交障礙嗎?!
這位是劉璋宇開始把話題引到安陌身上:如此貌美的人,想必是陸元帥身邊的吧?
不愧是商場上的老油條,說話留有余地。
聞言,陸行樓倒是有了一絲反應,他冷眼看向站在桌子旁邊的中年男人,冷冷說道:劉董事長要是沒事的話,就找個座位坐下。
劉璋宇怔愣一瞬,還想再說些什么:是這樣的,陸元帥
你擋光了。
低沉的嗓音驟然下降了幾度,連同周圍的空氣仿佛陷入了冰寒之中。安陌有些詫異地抬眼望去,只見平日里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如有風暴將至,呼嘯的狂風席卷冰霜而來。
安陌撇了撇嘴,目光涼涼地掠過劉璋宇。
果然,這個中年男人嚇壞了,臉色慘白不說,垂在身側的手都顫了顫。
他迅速告辭,遠離是非之地。
劉璋宇落荒而逃的背影從視線內消失,對方身為一個財團的董事長,平時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雖說血統可能沒那么高貴,但好歹也是財大氣粗,在陸行樓這里碰了個鼻青臉腫,轉頭記恨上他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里,安陌心情復雜地看向身旁這位交流障礙大反派,原著中確實描寫他雷厲風行冷酷無情,常年在驅逐蟲族的第一線奮戰,但是沒說這人絲毫不會察言觀色,甚至連表面功夫都不會做!
這兩個月里安陌陪他開過無數次會議,全程都是副官周若白在說,他只負責用氣勢來壓倒其他管理區的軍官,他就像玉璽,坐在主位上用來穩固軍心。
你還要握多久?
一道低沉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安陌一愣,手下微涼的觸感令他回過神來。
他一直抓著陸行樓的手,未曾松開。
反應過來,安陌輕輕挪開手。陸行樓手上的溫度很冷,也可以說他渾身上下的肌膚都是冰冰涼涼的,如果是夏天碰上去,一定會舒服地喟嘆出聲。
你盯著我,有什么話想說?似乎察覺出他心不在焉,剛才那復雜的眼神又沒有掩飾,陸行樓薄唇緊抿,挑眉看著他。
能說嗎?那肯定是不能說的,當著大反派的面指著他說嘿嘿你交流障礙,怕不是活得太久,開始對這熱鬧的小世界感到不耐煩了。
于是他眨了眨眼,用陸行樓非常熟悉的無辜模樣,緩聲說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搞這一套?
陸行樓不悅地蹙起眉頭:好好說話。
那就是想聽真話了。安陌絲毫不慌,透著水光的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一字一頓道:我在想,你是不是不擅長跟不熟悉的人交談。
話落,陸行樓眉頭皺得更緊了。
安陌最會察言觀色,發現事態朝不好的方向發展,他又不慌不忙地補充道:平時開會的時候,一直都是周若白在講話,你給予默認的態度。所以會議上的那些提議,都是你和他私下商量好的嗎?
你不覺得自己問的太多了嗎?陸行樓眸中盡顯涼薄之色,一張俊臉冷冷的,仿佛在生氣。
但安陌知道他沒有生氣,因為他感覺得到陸行樓的精神力很平緩,沒有絲毫波動。
多嗎?安陌掩下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故意傾斜身體,湊到陸行樓的耳邊,噴灑出溫熱的氣息:可我跟在你的身邊,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了解你、守護你、忠心于你嗎?
刻意放緩的聲音空靈而神圣,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又如大海上隱藏在礁石后的妖精,用那極盡魅惑的音色令人注意力集中,然后顯露出那絕美的容顏,叫人一步一步地踏進陷阱中,無法自拔。
最關鍵的是,至始至終,被魅惑的目標都是心甘情愿的。
陸行樓一直提防著人魚,當然不是在正事方面,而是在私情上,他用了一種很幼稚的方法來維護自己那沒經歷過風雨的情感一身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