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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懷疑這個方法不是陸行樓自己想的,而是有人在背后出謀劃策!
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影子,狡黠的雙眼、代表智慧的金絲邊眼鏡、及肩的金色長發。
是周若白教你的嗎?他冷不丁出聲問道。
正在看電子郵件的陸行樓聞言抬眼,深邃的眼眸中映出淺淡的光:嗯?
剛才在浴室里,你那么爽快地脫了衣服踏進浴池。
昏暗的燈光替陸行樓遮住了微紅的耳尖,陸行樓不理他,繼續看著郵件。
安陌頗有興趣地挑了挑眉,赤腳踩在灰黑色的瓷磚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余光晃過一抹亮眼的白,陸行樓眸光一閃,抬起頭,便對上安陌那滿是好奇的視線。
你在看什么?他湊過來,坐到他的身邊,坐姿很不規整,慵懶閑散,我能看看嗎?
只是一些私人郵件,大部分都是邀請他參加各種各樣酒會的邀請貼。
讓他看也不是不行,但是安陌剛一湊過來,那股令人意亂神迷的冷香便鉆進鼻尖,惹得陸行樓渾身發癢。他直接關掉了電子光屏,屋子里只剩下墻上的壁燈釋放微弱的光。
眼前驟然變得灰暗,安陌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在黑暗中捕捉陸行樓的眼。
不想給我看?
沒什么。陸行樓別開眼說道:你該回去休息了。
安陌輕笑一聲:不是要談談嗎?我就在這里跟你談。
說話間,他傾身靠近陸行樓。
陸行樓似有預感般,突然站起來,朝床鋪的方向走去。
【這個男人,美色在前竟然坐懷不亂,無動于衷!宿主,放棄吧,我覺得他不行。】
聽見最后一句話,安陌忍不住笑出聲。
陸行樓哪里是無動于衷?反而是在乎了,才覺得不知道如何應對。
聽到那聲笑,陸行樓走到床邊的腳步一頓。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為什么要躲開他?又為什么避開對方的靠近?
見他一臉凝重地停在原地,安陌眼底收了笑意,淺淺的燈光在眼眸中跳躍,不談了嗎?你想休息了?
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很是自在地斜靠在沙發上,慵懶隨性的樣子讓陸行樓一時無言。
沉默幾秒后,他沉聲說:談。
那就談吧。安陌直起身子,來了興致:你先說。
做好了對方問什么自己解釋什么的準備,話題冷不丁拋過來,陸行樓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應對:說什么?
安陌瞇了瞇眼,白嫩修長的雙腿晃了晃,接著靈巧地踩在地上,追隨著屋內的另一道影子而去。
剛分開沒幾分鐘的人魚又黏了上來,不知道是不是陸行樓的錯覺,總覺得在浴池里生氣的人魚與現在朝自己走來的人魚已經不是同一種心態了。
要是他不生氣了,還用談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行樓便否定了。
當然要談,首先就需要告誡人魚,不要做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就像今天突然生了氣,哄他的時候還被潑了水。
你沒什么要說的嗎?
人魚已經走到了眼前,與他之間不過半米的距離,好看的眼眸瞇了瞇,仰頭湊近他,一字一頓地問:確定沒什么想說的?
嚴肅一點。陸行樓不太適應地蹙起眉:既然要談,就認真對待。
好。安陌施施然地答應。
接著,空氣陷入沉寂之中。
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說是要談一談,結果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最終還是安陌沒忍住,別開頭笑出聲。
最開始有多少怒火,現在就轉換了多少無奈,再配上陸行樓這種牽著不走的反應,真的是戳到他的笑點上了。
你不說,那我就先說了。他眨眨眼,故作無辜地說:但是我說了什么讓你生氣的話,你可不能懲罰我。
說話之前還要討個好處,陸行樓本來也不會跟他生氣,于是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就知道從剛開始就存在的違和感到底是從何而來了。
說實話,我很生氣。生氣的原因有兩點,第一,你在會議上直接承諾會帶兵前往A18,這一舉動很不把別人的意見放在眼里,即使第七區的兵會同你一起前往,但這都不是你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的理由。
陸行樓眉頭緊蹙,聽得莫名其妙。
安陌不理他,繼續道:第二,你跟伊陽大帝到底是什么關系?
雖然是問話,但這語氣明顯像氣惱之下的質問,好像早就篤定了有關系一樣,只是想要一個解釋。
這個問題問得更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陸行樓凝視安陌半晌,那張艷麗的小臉上滿是認真之色,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即使這兩個問題非要追究起來的話,與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A18是一定要去的,張潤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軍事密報,就說明A18有問題,至于到底是不是蟲族,還有待調查。
所以今天在例會上,安陌不管說了什么,他都是縱容的態度,只有在最后關頭,他打斷了安陌欲為他拒絕的話。
仰著的小臉泛著白,膚白如雪,精致的五官嵌在皮膚上,將獨特匯成完美。那雙鳶紫色的眼眸一直是陸行樓最喜歡卻不想直視的,因為太過神秘,可是那好看的顏色,卻又讓人止不住地深陷其中。
例會上,字里行間鏗鏘有力自信滿滿的安陌重新浮現腦海中,這雙繾綣的眼睛里閃著耀眼的光,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說出那么多話的唇,此刻近在咫尺,透著粉,瑩潤飽滿。
陸行樓突然明白了。
這才是真正的安陌,被困多年、壓抑著內心真實想法和欲丨望的安陌。
回答我。唇瓣一張一合,說著正經的話,卻像是在發出不正經的邀請。
陸行樓喉結一顫,連帶著整顆心都跳漏半拍。
回答什么?
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聲音暗啞無比,仿佛剛剛經歷過情事一般。
安陌也愣了愣,雖然不知道陸行樓腦補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但是現下兩個人還能正常交流
人魚又上前了一步,將兩人之間不遠的距離又一次拉近,貼近曖昧。
你和伊陽大帝是什么關系?
君臣關系。
就只是這樣嗎?安陌瞇起眼,不相信地追問:我有聽見他說話。他叫你陸行樓。
陸元帥三個字也就一開始叫了一聲,像完成任務似的,之后一口一個陸行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私下關系有多好呢。
聞言,陸行樓眉頭松開,一副軟硬不吃的模樣,說道:你也叫我陸行樓。
安陌:我跟他不一樣。
陸行樓挑眉:嗯?
直接被壓制,安陌窩著一股火,突然踮起腳,臉頰更加湊近陸行樓。
我跟你,可是共用一間浴室、一間臥房、甚至穿過同一件襯衫的關系。
每一個字都很用力,吐字清晰,聽得陸行樓剛剛散去紅潤的耳尖又一次凝聚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