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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白也說過,安陌的美毋庸置疑,可是除了驚嘆之外,他必須提防警惕這個由心懷不軌之人送來的禮物。
所以這樣算起來,何野倒是第一個真正因為長相拜倒在他魚尾下的人。
安陌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幾眼,何野卻隨之露出笑容,一口白牙,眼中是滿滿的驚喜。
被陸行樓帶回房間后,安陌就提起了有關何野的事。
他看起來沒什么心眼。安陌這樣評價道:很憨厚,一根筋。
當初他是陸行樓的情人這一謠言傳的沸沸揚揚,眾人都抱著吃瓜的心態聊及此事,只有何野不同。周若白對外宣稱安陌是陸行樓的助理,又是沒幾個人相信的時候,何野相信了
他從不掩飾對安陌的喜歡,就好像安陌是他的光。
只是真實形容出對何野的印象,卻不想陸行樓冷著臉,斜睨著他,冷聲說:與你無關。
我知道與我無關。安陌無辜地眨眼:我只是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已。
他只是一個新兵。
是我知道的為數不多的新兵之一。
三言兩語讓陸行樓不悅地抿起唇,周圍的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股酸味兒。
安陌心下得意,臉上卻不動聲色地說:而且何野這個名字很好記。
陸行樓隨手放下手中的紙質文件,歸攏到一旁的抽屜里。
給人家元帥氣得連公事都不想處理了。
從那日之后,一直到抵達濟沙星,陸行樓再也沒有帶安陌下去檢查新兵訓練的情況,就算是安陌無聊主動提起,他也會隨便找個理由搪塞掉。
【他還有一點可愛您是這樣想的,對吧?】
被系統戳中心思,安陌半斂眼眸,操作熟練地屏蔽了它。
濟沙星塵土飛揚,漫天的黃沙飛舞,目光所及之處看不見一點綠色。
飛船在待降落區停下,安陌站在陸行樓身后,透過窗戶望著這顆滿目荒涼的星球。
被薄薄一層沙土覆蓋的地上有明顯的建筑痕跡,附近的指示牌和提示燈也代表這里的確是濟沙星軍事區的降落地,而并非刻意怠慢。
這里的環境惡劣的令安陌思緒一滯,一想到還有一眾原住民和人類居住在這里,對比繁華的帝星,一股難以言喻的惆悵感由心而生。
陸行樓站得筆直,面無表情甚至眼中絲毫不動情緒。他看慣了各種各樣荒涼貧瘠的星球,濟沙星在帝星的領導下還在發展中,比那些沒有關照到的小星球要好得多。
黃沙中,一隊人匆匆朝這邊走來,領頭的是一個穿著帝星軍裝的中年男人,國字臉,臉上的皺紋很深,像一道道交錯的溝壑。他進入到飛船內,與幾名帝星軍官打了招呼后,直直地走到陸行樓身邊,動作有力地行了個軍禮。
陸元帥您辛苦了!
陸行樓點了點頭,走上前兩步,抬手拂去那人肩章上的沙土,這里的氣候越來越差了。
您還記得。軍官眉眼舒展開,苦澀地笑了笑:現在確實比不過以前了。短短的幾年里,僅有的幾處荒林已經基本被黃沙埋沒。不過最近是風沙季節,熬過這一段時間,室外環境會好一點。
安陌站在陸行樓后面,聽著他和這位看起來十分憨厚的軍官說話聊天。話題大部分都是在星球和軍事管理上。后者安陌沒有興趣聽,前者倒是讓他很感興趣。
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知道,陸行樓以前來過濟沙星,而且是很久之前。帝星給予了濟沙星一種還在研究中的種植裝置,可以讓農作物在是室內快速生長,彌補了室外不能種植的遺憾。
濟沙星的人民群眾不多,不足帝星的百分之一,因為氣候的關系,許多追求完美的科學家和實驗團隊會在這里定居。
聊著聊著,他們便行動起來。出了飛船,安陌險些被突如其來的大風吹了個趔趄,下意識地身手扶住身邊的人才勉強穩住。
黃沙肆虐,安陌被迷得睜不開眼,耳朵似蒙了一層薄膜,所有的聲音都被飛沙吞噬,連引以為傲的聽力在這一刻都派不上什么用場。
瞇著眼跟隨前面大部隊行走,慌亂之中,一只手穩穩地捉住了他,緊接著,軍裝大衣自頭頂落下,遮住烈日與風沙,伴隨著熟悉的味道,將他包裹。
安陌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他低垂著頭,向前邁了一步,離他一直跟隨的男人更近了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低沉而熟悉的嗓音蓋過呼嘯的風聲,一字一頓地傳入他的耳中。
他是我的人。
第28章 元帥X人魚28
濟沙星的軍事基地被高聳的圍墻圍了起來。
從降落區進入臨時的安置點,站在大門下可以看見東北方向那一片矗立在陽光下的圍墻。幾輛看起來很老舊的沙地車停在外面,安陌認真看了看,發現他與古藍星的那種山地車構造差不多。
在這片地區,懸浮車沒有沙地車好用。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國字臉軍官笑著解釋道:雖然很老舊,但是在這片沙地里馳騁是沒有問題的。
安陌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這樣很好,因環境而異,每一種東西都有它自己的用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話音落下,國字臉軍官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陸行樓又與他交談幾句,之后軍官暫時離開,安陌才算跟陸行樓單獨相處。
他的身上還披著陸行樓的外套,上面的黃沙已經被抖摟干凈。
當眾把象征身份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抵擋風沙,你不怕人家說你色令智昏嗎?
我管不住別人的嘴,但是能管住自己的耳朵。陸行樓冷靜地說。
很好,這就是陸行樓。
安陌抿唇笑了笑,一縷光芒掠過如攬星河的眼,不愧是你。
烈日伴隨時間斜移,調皮地透過窗子灑進來,令陸行樓的眉眼之間蒙上一層柔和的光,安陌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看什么?
看你長得好看。安陌從善如流地說:該你了。
陸行樓一怔:什么?
安陌:我夸你長得好看了,現在該你夸我了。
饒是陸行樓見多識廣,對待這樣幼稚中又透著理直氣壯的要求,也難免無從下口。
人魚似有一點認真了,直視他不說話,水汪汪的眼睛里透著期待,還有那隱藏在靈動背后的狡黠。
陸行樓張了張嘴,只說一句你很美或許不是什么難事
陸元帥。國字臉軍官不知什么時候靠近,手里拿著兩瓶水:口渴了吧,這里的空氣干燥,很容易口渴的。
陸行樓立刻轉頭看去,快速轉身的模樣倒是有些狼狽。
安陌忍不住笑出聲,引來軍官好奇的注視:怎么了?
沒什么。陸行樓冷酷著一張臉替安陌回答。他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不容分說地塞進了安陌的手中,另外一瓶水便一直拿著,沒有喝,而是跟軍官說起了其他事。
安陌拿著水,動作緩慢地喝了一口。
嘖,怎么有點甜呢。
在休息區熬過了中午最熱的時候,下午風沙略小了些,國字臉軍官帶著眾人上了沙地車。兩百個新兵不能一次性全部帶走,所以只能分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