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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實驗陷入了瓶頸期,因為藥物等材料不夠的緣故,她也從安陌的口中聽見過B區倉庫的事情,所以思來想去,她決定悄悄走過那條連接AB兩區的長廊,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那條通道很長,也很僻靜。地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雜志報紙、腐爛的盆栽、玻璃的碎片。兩側的窗戶都破了,嗖嗖的鉆進來冷風,墻壁上噴濺上暗色的血漬,可見這條通道里發生過許多可怕的事。
越姐小心翼翼地穿過長廊,在盡頭的大門處停下,透過玻璃窗能看見里面的走廊里空無一物,越姐松了口氣,正欲推門,順暢的動作因為阻力被迫停下。
越姐愣了一瞬,不敢輕舉妄動,探頭貼近門上的玻璃,視線下移,猛然發現前幾天還可以自由出入的B區大門,被一條很粗的鎖鏈鎖了起來。
門從里面被鎖了起來,就證明這件事不是他們做的。
靜默幾秒,越姐猛地睜大眼睛,一個不知是好還是壞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B區還有幸存下來的人,而且極有可能看見了前幾日安陌和辛朗進入過B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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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扇門被鎖起來了?
嗯。越姐點頭道:如果不是你們做的,那還能是喪尸嗎?
喪尸哪有這樣的行動能力,唯一的解釋就是B區有其他幸存下來的人,只不過鎖門的原因不知是看到了安陌和辛朗出現過,還是早就有這樣的打算,只是剛剛找到機會將門鎖上而已。
安陌沉思片刻,眼中劃過一抹暗光。
如果那邊真的有人,我們或許可以跟被他們傳遞一下消息。
猜測到的兩種原因都有可能發生,最好的方法就是不露面跟對方交流,這樣的話,也能通過傳遞的消息明白對面幸存者的立場。
安陌先是寫了一封不短的信,并標注了時間,然后通過門縫塞到B區,在這邊留下一個邊邊,方便拿回檢查。
第一天,那封信仍然還在。
安陌并不氣餒,因為研究院很大,喪尸也不少,每一處都充斥著致命的危險。對方不會在來過這里之后,立刻又回來,所以這封信大概會在這里停留許久。
然而這段時間還是太長了。
又一個月過去,越姐的肚子已經九個月了。雖然她仍然在逞強,但是孕婦懷孕時期的弊端還是顯露了出來,她的雙腳浮腫,可是相比之下,雙腿卻細得過分,走路走了沒一會兒就麻得刺痛。
由于末世期間營養不良的緣故,她生了一場病,雖然藥物補給得及時,但這場小病過后,她開始變得虛弱,平日里用冷漠和堅強筑建的城墻仿佛在這一瞬間崩塌。
她知道自己快要生產了,也同樣知道,等孩子生下來,她和孩子就是最大的累贅。
一個理性獨立的女人還好,但是再加一個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小嬰兒呢?
那天她說想要散散步,硬要跟著安陌一起走到AB兩區的通道里。照顧她的情況,安陌的步伐很慢,也就是這段時間,越姐說了自己一直擔心的事情。
我得離開了。她輕聲說道:你們沒有必要為我和孩子做什么,更不需要保證我們的安全。但是我很感謝你,我必須趕在孩子落地之前離開你們。
她的語氣十分平靜,仿佛日常寒暄一樣,讓安陌即使驚訝她的決定,也沉默著說不出話。
嬰兒降生后,確實很難辦。首先吃穿方面先不提,如果刻意為了孩子搜尋物資的話,可能會麻煩一點,卻也不是無計可施。但是嬰兒啼哭卻是沒有辦法控制的,難道要把孩子的嘴捂上嗎?
其實A區的喪尸也沒有完全清除干凈,研究院很大,只是最初沒想到A區可見的喪尸那么少。現在他們只清掃了A區一層一半的地方,連接這條通道的區域仍然不安全。
你不用猶豫,也不用愧疚。越姐直接說道: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與別人無關。
孩子是她的孩子,她有信心能把孩子養大,雖然很艱難,但這不代表她一定要扒著人家兩個無辜的好心人,以弱者的形象拼命吸他們的血。
再商量一下。安陌低聲說:如果能找到一個隔音的房間,你可以在那里生產,孩子的哭聲也不會傳出去。
太麻煩了。
越姐已經準備在自己能自由行動的時候離開了。
一個月的時間里,那封送給陌生幸存者的信都沒有被收走,安陌從最開始的一天來一次,到三天來一次,再到偶爾想起來的時候來看看,內心已經無比平靜,甚至不抱希望。
但是今天,門下縫隙里空空如也。
那封信,被收走了。
安陌還在跟越姐說話,只是隨便掃了一眼,便發現信封不見了,他很激動,上前兩步,通過玻璃窗往下望,看看是不是喪尸走過的時候把信踢開了。
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信封,安陌心中狂喜,那只能是有人把信收走了!
好事。越姐在他旁邊笑了笑,道:如果那些人愿意的話,明天就會回信給你。
安陌點了點頭。
信被收走,就像平靜無波的水面上落下一顆石子,給無趣的生活增添一圈一圈漣漪。
當晚越姐就在收拾自己的東西,辛朗瞧見,駐足凝望片刻,轉身來到還在工作的安陌身后,環住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安陌不停歇,隨口問道:怎么這么失落?
辛朗不語,只是貼近安陌的臉頰,蹭了蹭。
安陌轉頭在他臉側落下一吻,我的信被收走了,B區真的有幸存者,如果對方愿意,我們就跟他們匯合到一起去,到時候多了一份力量,你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聞言,辛朗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啞聲道:嗯。
所以你還失落什么呢?
她要走了。辛朗答非所問地回了一句,不是失落,是奇怪。
安陌了然地挑了一下眉頭,卻故意問道:為什么奇怪?她要離開不是很正常嗎?
然后呢?辛朗難得反問了安陌一句:帶著孩子,她會死。
安陌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總之是歡喜的。
因為自從辛朗跟他在一起,就再也沒有理會過別人的想法。不交流,不溝通,即使面對失憶前的熟人,他也沒有表露過一絲一毫的情感。
但是現在,他竟然擔心別人了。
我不會讓她走的。安陌小聲安撫道:今天我找到了研究院的大地圖,B區地下有兩個隔音實驗室,如果我們可以去到B區,跟里面的人里應外合,就能讓越姐在這里生產了。
說實話,物資什么的,只要出去搜尋,就不會缺的太過分。可在外面生了病,想要藥物之類的物資,真的缺起來,是會致命的。
所以安陌不可能讓越姐在懷孕九個月的時候離開。
明天跟我一起去B區嗎?
辛朗沉默幾秒,道:我去,你留下。
我要跟你一起去。安陌輕飄飄地說:要不然,你也別去了。
辛朗只是抱緊了他,又開始不說話。
兩個人的對話越姐自然沒有聽到,她只是在收拾東西的空隙看了一眼那邊,見兩人感情如此深厚,放心地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