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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他在照顧自己?
回想起這些日子,似乎他做什么,身邊都有裴慎的影子。
裴慎睡著了,呼吸均勻,他頭上微翹的呆毛軟塌了下來,隨著呼吸輕顫。
他這么枕在床邊,臉竟被手臂擠了一大半,像塊被擠壓的團子。
江無陰忍不住笑了下,忽然覺得心底有什么東西在慢慢融化。
像萬年不會化的冰,也會有被烈火燃盡的那刻。
江無陰突然很想摸一摸裴慎頭上那根呆毛。
其實江無陰平日里也有注意,裴慎頭上總是有根翹翹的呆毛,似乎會隨著他的心情而變化。
早晨剛起的時候,呆毛是翹起來的。
睡著了,呆毛會軟塌下去。
江無陰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呆毛細軟,摸著很舒服。
江無陰難得地笑了笑。
還挺可愛的。
*
作者有話要說:
裴小瓶:江51,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今天準備梳理一下劇情,可能會有修改提示,小可愛們可以選擇無視哦~
第20章 他在他面前變成了個瓶子。
夜幕低垂,因為那個噩夢,江無陰并未睡多久。
今夜的風格外溫柔,將江無陰的心安撫下來,他玩著裴慎的呆毛,一時像個看見稀奇玩意的孩子。
專注還有點欣喜,完全忘卻了方才的壓抑。
月色透過窗投射進來,落進他柔和的眼里。
恐怕連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露出了這種表情。
啪恰好此時門開了,阿香呆在原地,江無陰忙收回了手。
他的眼神又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冷漠,見阿香進來,似乎什么也沒有發(fā)生般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做什么。
阿香愣了愣,其實她都看見了。
雖說這個舉動很小,但也足以看出江無陰的變化。
她家王爺不是不會這樣做,而是阿香太清楚江無陰,江無陰的性格與其說冷淡,不如說是害怕與人相處,怕被傷害,怕被人踐踏自尊。
這么多年來都是這樣的。
然而這幾天和裴慎的相處,她發(fā)現(xiàn)江無陰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了,往往有時候,也更能表達自己的想法。
阿香回過神來,假裝沒看見:王爺,藥熬好了。
江無陰應聲接過藥,興許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吵著了裴慎,裴慎揉了揉眼。
頭上呆毛立了起來。
裴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江無陰低頭注視著他,似乎要說什么。
裴慎來不及聽他說什么,猛地站起身來。
阿香嚇了一跳:怎怎么了?
裴慎看了看天,天已經(jīng)暗地差不多了,他連忙回道:我想起我還有些事,先走了!
裴慎匆匆離去,江無陰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裴慎醒來好像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或許,他并不是很情愿照顧自己。
江無陰為自己剛才的那些行為感到羞恥。
興許是情緒變化太快,江無陰忍不住輕咳起來,阿香忙上來攙扶他:王爺,沒事吧?
阿香才觸及他手臂,燙著般松了手:王爺,怎么這么燙?
江無陰沒有說話。
阿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你發(fā)燒了?
江無陰依舊沒有回話,他的燒還未徹底褪去,阿香扶著他躺下,開始照顧他。
江無陰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自嘲般地收回了目光。
裴慎急匆匆地回到了屋里,如果再晚一步,他就會變成花瓶了。
裴慎的手上還留著江無陰手里的溫度,暖乎乎的。
他腦里閃過剛才的畫面。
江無陰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他面色蒼白,嘴唇微顫,整個人脆弱地躺在床上,仿佛只能依靠自己。
裴慎凝著自己的雙手發(fā)神,才看了會兒,雙手忽然不見了。
好了,他變成花瓶了。
按理說,一會兒他還要乖乖回到江無陰床上。
但今夜阿香沒有來找他,府上出奇地安靜,連落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裴慎知道,今夜江無陰病了,恐怕是顧不上自己了。
他如釋重負,心中的緊張也逐漸退去。但退去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絲絲不習慣?
一定是最近事情發(fā)生地太多了。
他連忙鉆進被子里,迫使自己閉了眼。
冬日下了大雪。裴慎昨夜沒睡好,早上又早早地醒了。
他醒得早,無聊地在院子里逛了圈,又看見自己屋前那顆桃花樹。
桃花樹依舊盛開著,白雪落在它淡粉的花瓣上,也給院子添了幾絲生機。
他想起了昨日坐在樹下的江無陰。
不知道江無陰怎么樣了。
昨日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走之前江無陰的燒退了些,后來又有阿香照顧,應當是好地差不多了。
裴大夫。身后傳來聲輕喚,喚他的是一個模樣乖巧的小侍女,王爺叫我將這個交給你。
小侍女寶貴地捧著個精致小盒子。
什么東西?裴慎問道。
小侍女打開帶來的盒子,里面躺著株紫色的草,模樣奇特,周身散發(fā)著寒氣。
百雪草。
百雪草生在蒼山那種極其兇險的地方,不易采摘,裴慎記得原書中,當時女主角為了給男主角采摘,差點去了半條命。而江無陰這才一天時間,就把百雪草取來了?
裴慎沉思,江無陰真不是看上去這么簡單。
他可能有更多裴慎不知道的地方。
裴慎裝作高冷道:知道了,你放著吧。
小侍女又道:裴大夫,王爺讓我捎句話給你,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治療?
裴慎從來都是有活就干,從不耽誤,他利落地回道:午時就開始。
小侍女愣了下,似乎是沒料到這么快,半晌又乖巧道:知道了,裴大夫好生歇息。
她頓了頓,又問道:裴大夫,有沒有什么需要準備的?
有,我待會需要幾樣東西,一把鋒利的刀,小巧一點好,還有鑷子,剪刀。裴慎回道。
您這是要做什么?小侍女下意識問道。
自然是做個小手術(shù)。裴慎隨口回道。
手手術(shù)?小侍女疑惑。
咳咳,就是治療的方法。裴慎又道,還要一些止血藥草,還有裴慎示意小侍女湊近了說。
小侍女認真聽著,聽著聽著,臉色逐漸不對勁。
小侍女從裴慎院子里出來的時候,一臉懵逼,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江無陰房里,捎話的小侍女立在江無陰床前,將裴慎需要的東西一一說給江無陰聽。
說到最后,小侍女吞吞吐吐不敢說了。
怎么了?江無陰微微皺眉。
小侍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道:他他說要備一些羊腸。
羊腸?要羊腸做什么?阿香疑惑。
江無陰皺眉沉思,半晌道:給他備。
午時,稍微暖和了些。
裴慎忙活了一上午,終于用羊腸做出了一雙心儀的醫(yī)用手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