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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所有猜測,都是基于傳位簡亦善,若前提不成立,沈照一準恭迎簡亦塵回京即位。
這一場豪賭,勝過金鉤賭坊以往任何。
第78章
翌日,沈飛云又被蘇浪吵醒,這一次他重新入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從床上爬起。
他學乖,直接坐在方桌上,也懶得再搬動,三碗熱粥下肚,渾身舒坦。
高月遠遠瞥見他,想要坐過來,卻被大哥和二姐拉住。
沈飛云忘了昨日的不愉快,抬手和他們熱情招呼:一日之計在于晨,能在清晨見到你們,接下來一日都會愉快。
早!高月又揚起那朝氣蓬勃的笑顏,也熱情地揮手。
而他的二姐高妍依舊目光游移,只沖沈飛云點點頭,并不熱絡,可若說態度冷淡,看來也不像。
大哥高軒不為所動,即便經過兩日,明白沈飛云很有些本領,是他們所不及的,卻仍舊高高在上的樣子,十分冷淡,連招呼也不打,權當沒瞧見,自顧自喝粥吃菜。
沈飛云見慣了笑臉與冷臉,因此并不放在心上,將碗筷擱在后廚,伸了個懶腰,休息兩刻鐘,便朝外走去。
沒等他的屁股從板凳上挪開,一個身著褐色棉襖的男人從外面跑了進來。
男人生得五大三粗,極穩健持重的長相,此刻卻冒冒失失,手舞足蹈,叫嚷得滿客樓都能聽到。
報!簡亦善被冊封為賢王,封地就在臨河街道。
此言一出,頓時嘩然一片。
臨河街道那里有座空置多年的豪宅,不是都在傳,這是圣上給征西將軍準備的嗎?
眾所周知,太子在兩年前被廢,如今還幽^禁在冷宮中,聽說是當初準備篡位,圣上身體不好就是為他所害,所以廢太子絕無可能登基。
圣上冊封陳王世子,難道是準備
施紅英聞言,跑到樓下,問:當真?
不等男人回答,很快外面又陸陸續續走進一些人,也都和男人一個說辭,面色激動,看來做不得假。
一個人如此說,還有可能當噱頭博眼球,十多個不同門派的人異口同聲,只可能事實如此。
施紅英臉色變了又變,抬手召來駱湖,拉著人離開客樓,向主樓走去,不知要吩咐手下什么事。
沈飛云不覺得熱鬧,只覺得吵鬧,滿腹心事地離開。
他現在只想好好練武,活絡筋骨,畢竟再過一兩個月,武林大會也要開始,他既然答應施紅英出戰,也不想輸給他人出丑。
是得好好練功,將往日的基本功撿起來。
落英閣有個演武場,只是那里人多眼雜,沈飛云并不想將自己的武功招數叫人看去鉆研,于是款步走到樹林中。
雪在昨夜停下,可積雪滿地,在這樣的場景中沉住氣絕非易事。
好在沈飛云自幼受的訓練嚴苛至極,雪中練武不過小事一樁。
他來的路上運起飛云訣,可一想到在雪中漫步,又換做了踏雪無痕,顧名思義,他走了一路,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接連練了幾套功夫,剛想繼續,便遠遠聽得踩踏的聲音,于是收起氣息飛上枝頭。
只見駱湖騎著馬,整個人彎腰,行得飛快,像是迫不及待地趕往別處,想來是去完成施紅英的吩咐。
沈飛云來不及多想,趁著對方飛馳而過之際,輕飄飄落下,一個手刀砍在駱湖后頸。
駱湖連人都沒看清,眼前一黑,向前滾動許久,才終于躺倒在雪地中。
沈飛云單手將人拎起,拍干凈對方身上的冰雪,將人抓到林深處,而后點住穴道,一把扔到高枝上。
他拿出從駱湖懷中摸出的信箋,慢慢拆開。
信箋上書:天子收權,兗州恐再無兵備,即刻發兵。
沒有題頭和落款,只無頭無尾的一句話,不知給誰,但可確認是遞給兗州那邊的。
果然如此。沈飛云沉重地嘆了一口氣,不禁皺起眉頭。
沒有想錯,施紅英兩頭吃,準備讓兗州亂起來,看簡亦塵能否打贏沈照。
如果簡亦塵贏了,那她有功,聯動兗州。如果簡亦塵敗了,她也和簡亦善關系匪淺,不輸。
沈飛云從林中走出后,見黑馬還喘著粗氣,心想老馬識途,這匹馬應當是從兗州來的。
于是他拾起地上的鞭子,重重抽了一下,駿馬果然揚蹄疾馳而去。
沈飛云將信箋團在手中,指尖輕輕揉搓,信箋瞬間化為齏粉,再松開,紛紛揚揚迎風飄散。
沈飛云若無其事,帶著笑,輕快地走回客樓。
他剛邁過門檻,就聽有人喊他:沈大俠,能否指點一二?
聲音很是生機勃勃,叫人一聽就能想到初生的朝陽,春天抽條發芽的柳枝。
沈飛云見避不過,昨日推脫吃飯,今日剛吃過早飯,無法再用飯遁,只好摸了摸鼻子,答應道:有何不可?承蒙高兄弟看得起。
施紅英已回到客樓,坐在二樓,正和屬下看賬,聽到沈飛云要和高月比武,眉頭一皺,認為是叩悲軒的人來刺探,想要套出沈飛云的武功招術。
她起身,想替沈飛云拒絕,還未開口,就又聽得答應的話語。
她分外無奈,只好走到欄桿旁,隨手抽出一把沉甸甸的鐵槍,扔了下去。
施紅英高聲道:你扇子還沒取來?我先把鐵槍借你一用。
沈飛云本打算赤手空拳,見鐵槍飛來,結合施紅英的話,仔細一想赤手空拳的確吃虧。
他和李長柏比試,贏得輕松,只因對方用的是小刀,可以近戰,而他的輕功內功輕功皆克制李長柏。
但他領教過叩悲軒的厲害,長劍一出,他若斗得吃力,或許能贏,許清韻教的招術就全泄露出去。
他自信這么難的功夫鮮有人能學,但也更傾向于藏拙。
多謝。沈飛云一把握住震顫的鐵槍,可惜我不擅鐵槍,只好多謝施閣主美意。在下只擅長兩樣兵器,一樣是扇子,還有一樣便是長劍。
他說完轉身,看向人群中的高妍,笑盈盈道:高掌門,不知能否將你的寶劍借在下,只為比武一用,即刻歸還。
高妍性子害羞內斂,聽多了沈飛云或真或假的傳聞,不是很敢直視沈飛云,因此被點名后,目光閃躲。
她張了張嘴,準備遞過長劍。
大哥高軒按住她的手,一把將佩劍扔了出去,解釋道:沈大俠,二妹與你無關,你別說得我們好似很熟。你拿我的劍就是,還望不要嫌棄。
沈飛云接過長劍,出鞘一看,光華滿室,頓時贊嘆不已。
好劍!
他雖好幾年沒動過劍,識貨的本領卻沒丟,能得他一句好劍,苦難至極。
他緊握長劍,先是將劍鞘扔還,繼而將鐵槍一把揮出,直接插在欄桿之中,分毫不差。
叩悲軒高氏,以劍法聞名江湖,而三弟高月早在及冠前,便聲名鵲起,他要同沈飛云比劍,頓時引得所有人目光。
沈飛云環顧四周,大言不慚道:我看還是小了些,施展不開,不如我們去演武廳。
好!高月雙目晶亮,儼然很是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