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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從來如此,但求熱鬧而已。
更有甚者,直接跑上樓去叫人,他們也不敢直接敲蘇潮、蘇浪的房門,就只好在走廊里大聲嚷嚷。
沈飛云來了!沈飛云來找你們了!
結果蘇潮和吳湘沒有動靜,另一個人的房門嘩啦一聲打開。
李長柏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腳步重得像沒學過輕功的普通人一樣,足可見他氣得不輕。
沒兩下,他就在樓梯口遇到沈飛云。
王八蛋,給我解開穴道!李長柏怒吼一聲。
話音未落,拳頭就先到沈飛云面前,想要揍人一拳,惡狠狠地出一頓氣,安慰自己這半年來受的委屈。
半年前,他曾罵了沈飛云一句淫賊,當時被擒住點了幾個穴道,因為好幾日都無事發生,他還以為沈飛云逗他玩。
結果
還真應了沈飛云那句告誡的話給你小小的教訓,三年內,你就老老實實做個和尚吧。
他竟然真的只能當和尚!
好不容易某天夜里,施紅英請她去閨房一敘,結果忙活半天,美人臉都青了,冷笑一聲,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
還當你多有多少本事,原來就是個太監!
他這才幡然醒悟,明白過來始作俑者非沈飛云莫屬,害得心上人以為他有難以啟齒的病。
沈飛云心中正牽掛蘇浪,懶得同李長柏糾纏,便不再同以前一樣存心逗弄對方,還盡心給小孩兒喂招,變相陪人練武。
此時,他收起一貫的笑臉,怒形于色,猛地一揮袖,將李長柏的拳頭一把打開。
李長柏有些傻眼,同沈飛云過招次數一多,他也知道對方多多少少讓著自己,但沈飛云這次動作極大,震得他右臂發麻,好一陣子抬不起來。
沈飛云一把拎起李長柏的衣領,將人壓在木梯上。
李長柏的頭、肩已探出木梯,頗有些搖搖欲墜的意思倘若沈飛云當真輕輕一推。
可沈飛云不僅沒有推拒,更是緊緊壓住少年,單手掐住對方的麻穴,面色不虞。
他厲聲斥責:你究竟有完沒完,還要鬧騰幾次才夠?本來準備滿三月就給你解穴,若不是你當初夜闖我家,給我扣了一堆罪名,我怎么會恨你至此?
當日李長柏避開守衛來到侯府,結果根本躲不過石莉萍。
隆冬夜寒,石莉萍從被窩里起來,被人打攪睡眠,顯而易見的不爽,質問李長柏來此所為何事。
她板著臉,很是唬人,當即嚇得李長柏一哆嗦。
李長柏礙于面子,不肯說出糗事,又怕被當做刺客抓起來嚴刑懲治,正當緊急時,靈光一閃。
那沈飛云不是風流滿天下嗎?
我不正好和他傳得沸沸揚揚嗎?
夫人,李長柏眼皮一耷拉,雙目滲出盈盈淚光,我不是有意要來給你們添麻煩,我只是
石莉萍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他。
李長柏一咬牙、一跺腳,委屈道:我只是來看看沈郎,他好幾日沒來落英閣找我,難不成是有了新歡,望了我這個舊愛?
石莉萍:
往事歷歷在目,沈飛云一想到自己被母親從被窩里挖出來,和這個臭小子當面對質,又被對方胡攪蠻纏,當真恨得牙癢癢。
他再怎么花心,也只存在于外界傳聞里。
可李長柏竟真鬧到石莉萍和沈照的眼前,叫他還不難堪。
我正告你,沈飛云冰冷道,我日后再給你解穴,平日里你來找我,我還愿意指點你一二,今日我有急事,你若識趣,少給我添麻煩。
李長柏習慣了沈飛云和藹而欠扁的笑容,難得見對方這樣嚴肅,心中也明白今日不是時候,可他哪里忍得了被這般教訓。
滾!他紅著眼睛叫道。
你煩不煩?沈飛云皺眉,準備松手,在李長柏這小屁孩身上耽擱時間,叫他大感不耐煩。
李長柏耳尖漲紅,怒的,剛憋出一句骯臟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得過道里傳出一道清冷的聲音。
他們兩人糾纏成一團,樓下的人傳來一陣陣哄笑,在沈飛云耳畔嗡嗡作響,但這清爽的聲音一出,他再也聽不見別的話。
你們好雅興。蘇浪斜靠著木墻,這干柴烈火的,還差幾步進房間,一點點路都忍不住,未免太急不可耐。
沈飛云二話不說,立刻松開李長柏,邁步向上。
他其實還未反應過來蘇浪說了什么,他只曉得蘇浪一定過得不好。
蘇浪整個人面黃肌瘦,半年前分別時還只是瘦削,可武人的堅勁一分不少;如今再看,像是生了一場極重的病,精氣神都被病魔帶走。
蘇浪沈飛云輕聲喃喃。
蘇浪,在我看不見的半年里,你究竟遭受了什么?
蘇浪好似強撐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不知在嘲弄沈飛云果然風流無忌,信步一邁也能碰上藍顏知己,還是在嘲弄他自己,千里迢迢趕來,只為見這樣的人一面。
他沒有看沈飛云,目光落在另一邊,略帶漫不經心的意味。
蘇浪。沈飛云離開樓梯,輕聲喚道。
蘇浪被這溫柔的聲音刺激,情難自已,偏頭向沈飛云望去。
卻見一道黑影從樓梯口鉆出,趁其不備,猛地將沈飛云撲倒在地,抬頭沖他惡劣一笑。
李長柏挑釁道:你就是蘇浪?長得是好看,但怎么病懨懨的?聽說就是你這小狐貍精勾引了沈飛云,他才要拋棄我,我質問他,他還不分青紅皂白胖揍我一頓。
說話前,他早已掐住沈飛云的穴道,此時,長嘆一口氣,用一種飽含同情的目光和語氣,繼續勸說。
我這樣身強力壯,武功高強,名滿天下的少俠,都被他打得鼻青臉腫,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破布娃娃,被他壓在身下為所欲為。更何況是你這病秧子,一看就弱不禁風
蘇浪忍無可忍,垂下雙眸,出言打斷:說夠了沒?
李長柏當然沒有說夠。
在沈飛云手里吃癟了大半年,好不容易看到沈飛云魂不守舍地朝一個病秧子走去,估計真是動了心。
他自然要找回場子,叫沈飛云也在心上人面前吃癟。
這才算扯平,以報他被施紅英誤會之仇。
你不知道,他這個人那方面規矩多得很,你這小身板肯定受不住李長柏再接再厲,煽風點火。
歇一下。蘇浪皺眉,做了個叫停的手勢,款步朝李長柏走去。
他容顏昳麗卻冷峻,加上病得很重,像是剛從地底爬出的艷鬼,擰眉直勾勾盯著李長柏,瞧著是來索命的。
他走到李長柏面前,緩緩蹲下,一挑少年下頷,吐出一口濁氣,幽幽道:他哪方面規矩多得很?你又怎么曉得我受不住?呵,我全不在意,只因我規矩更多,他受得住就好。
李長柏聞言,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一下子誤解蘇浪的話。
蘇浪這句話的意思,沈飛云才是下面的那個?
沒有聽錯吧?
蘇浪不知自己雞同鴨講,又似笑非笑地問:以及,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也就罷了,怎么還敢壓著我的人。
他挑了挑眉,輕聲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