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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著法衣的宋青霜呆愣許久,回過神兒來,發現人早已不知蹤影。
將懷里的法衣徐徐展開,相比較自己平時的穿著稍顯艷麗,但也能看得出是經過細心挑選的。
唇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浮現,就聽心魔怪笑著說道:呵呵,不過是一件中品法衣而已,就能你忘記前世所遭受的一切嗎?
宋青霜,你還記不記得重生時自己所立下的誓言?這些哄騙人的手段和前世如出一轍,不過是讓你放松警惕耍的小手段罷了。怎么?前世那慘痛的教訓還不夠讓你刻骨銘心嗎!
心魔不停的在心底嘲諷,甚至還將她的神識拉入幻境之中,試圖激發她內心深處的怨恨和殺意。
經過一段時間和心魔斗爭的經驗,宋青霜很快研究出一套對付心魔的方法。
她召出青越劍,從手腕處割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
借助這份疼痛迫使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沾染鮮血的指尖在眉心處快速一點,使自己靈臺保持清明。
逐字逐句誦讀著《上清心經》,伴隨著莊嚴肅穆的誦讀聲,心魔聲反倒越來越小,最終徹底躲藏起來。
梅驚秋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屋里,關上門便開始傻樂,心里已經開始想象著明日大師姐穿他送的那身法衣的畫面。
被推門聲吵醒,玄溟抬頭望了過來,恰好看到正在傻笑的契約者。
你吃錯藥了?玄溟伸手從他眼前揮了揮,忍不住狐疑道。
被玄溟一打岔,從幻想中清醒的梅驚秋聞言沒好氣道:你才吃錯藥了呢,大師姐給的藥怎么可能有錯!
玄溟一臉無語,決定不跟這個二傻子一般見識。
沒等他躺回去繼續睡覺,就被梅驚秋叫住。
那什么,玄溟啊,我給你找了一個新的住處。等明天有空我帶你過去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雖然在大師姐面前答應的干脆利落,但是真要和玄溟商議時,梅驚秋仍有些底氣不足。
不要,我就要住在這兒,這里挺好的。掩唇打了個哈欠,玄溟理直氣壯道。
梅驚秋不得不伸手攔著他,試圖跟他講道理:玄溟,你也看到了,我這里只有一間屋,我們兩個人擠在一起總歸不便。
見他還要反駁,梅驚秋立馬補充道:你放心,我給你找的地方靈氣絲毫不比這里差,而且還能一個人獨住。到時候你在里面想干什么,別人都管不著!
真有這么好?被他這么一說,玄溟還真有些心動。
只是他見梅驚秋如此賣力推銷,心底到底還是存了一絲懷疑,總覺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相信我,絕對不會坑你的!不信明天我帶你去看!梅驚秋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道。
聽他都這樣說了,玄溟倒也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表示明天愿意跟他去看一眼。實在不行,他還可以住回來,因此倒也不怎么擔心。
成功說服玄溟跟自己去后,梅驚秋心里松了一口氣,然后開始盤算著要不要明早兒趁著他尚未睡醒之前先去洞府那邊收拾收拾。
一夜無眠,等梅驚秋確定玄溟熟睡后,摸黑前往密林深處的洞府。
找準之前他閉關的那間洞府,將里面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后,還特地從儲物戒中翻出一堆裝飾用的東西仔細點綴了一遍。
確定應該符合鳥類的審美后,梅驚秋趕在天亮前匆匆跑了回來。
剛剛從屋里走出來的三師兄秦昊活動活動身體,正準備打一套拳,剛好看到從密林里匆匆跑出來的小師弟。
小師弟,這一大早的你去密林作甚?秦昊疑惑道。
把氣兒喘勻后,梅驚秋才苦笑著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提了提。
主要是玄溟要跟在他身邊一年,三師兄早晚都要知道,不如他提前說。
玄鳥啊,我知道,是個不錯的靈獸。不過你是火靈根,也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處。
不過更擔心的是二師兄,他會不會又背著我們偷偷干壞事了吧?!老實說,我可真不想繼續給他收拾爛攤子了,希望玄鳥真像他說的那樣是意外抓到的,而不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秦昊哀嘆道。
梅驚秋聞言一頭霧水:不會吧...二師兄雖然看著不著調兒,但應該干不出奪人靈獸的事情吧...
秦昊丟給他一個你還小,不懂世間險惡的眼神兒,然后拉著他就開始大倒苦水。
什么剛入門時,被師兄帶去偷了某長老的私藏多年的好酒,結果事發后他被丟出去頂包,酒全都被二師兄喝沒了。
再要不就是帶他去山下賭坊,結果贏了一堆靈石,被賭坊的人圍追堵截。最后把他丟出去善后,自己拿著靈石跑路等等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聽完之后,梅驚秋看著秦昊一臉認真的問道:三師兄,你怎么還沒跟二師兄絕交?!
秦昊微微一愣,還沒等他回答,就聽身后傳來熟悉的輕笑聲:這還用說嗎?三師弟嘴硬心軟,不放心我一個人,所以要時時刻刻的看著我才行。
這話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但梅驚秋一時沒想明白到底那里怪。
看著另一邊從木屋里走出來的宋青霜,三人一同行禮:大師姐早。只是不論怎么看,二師兄的禮行的相當敷衍。
諸位師弟早。宋青霜今日身著湖藍色法衣,身材窈窕靈動,秀發挽成凌虛髻,襯得面容越發嬌美動人。
秦昊只是覺得有些稀奇,覺得大師姐今天穿衣風格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而知道其中內情的封無意味深長道:看樣子大師姐對小師弟果真與眾不同,就是不知這份不同對小師弟來說孰好孰壞...
二師兄慎言。宋青霜尚未來得及開口,站在一旁的梅驚秋卻沉著臉說道。
嗤,希望日后你也能這樣維護她!丟下這樣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封無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宋青霜眉心一擰,總覺得二師弟最近給人的感覺越發怪異了。
她試圖回想起前世二師弟到底是什么樣的性格,然而除了一些瑣事,二師弟給她的記憶十分淺薄。
唯一印象最深的事,便是二師弟在某次任務中死于妖獸的利爪之下。
為此師父還很傷心,漸漸開始把宗內的事情都交給她和小師弟打理,自己則斷斷續續的閉關,要不就出去云游散心。
宋青霜擰眉沉思的樣子在其他人看來卻是被氣到說不出話來,梅驚秋上前輕聲安撫道:大師姐莫氣,二師兄可能心情不好才會胡言亂語。
望著眼前努力維護自己的小師弟,宋青霜突然問道:若有朝一日我真想對你不利,小師弟該當如何?
梅驚秋失聲笑道,想起原文中大師姐的無私奉獻,覺得大師姐會這樣問,可能是被剛剛二師兄的話給氣到了。
他從不認為大師姐會害自己,應該說有原文的劇情在,再加上自己也做什么對不起大師姐的事,依照大師姐的脾氣性格又怎會對自己不利?
但為了安撫大師姐,他還是認真回道:不如何,若是大師姐能給我一個合理并且能夠接受的理由,或許我會含笑赴死。
宋青霜聞言一怔,突然想知道若自己真的親手殺了梅驚秋,大仇得報后的自己是否真能放下這一切?
大師姐不必胡思亂想,我會好好保護好師姐,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清澈見底的眸光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獨屬于少年人的嗓音帶著真誠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