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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禎元仰倒在床上,心口仍是殘留著微疼,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卻又兀自笑出了聲。
啊……他的姐姐,原來害羞起來,會這么有趣。
第115章 就憑我是大紹未來的皇……
戚卓容回到自己房間,落鎖,上床,把自己卷進被子里,一顆慌亂的心才終于慢慢恢復了正常。
裴禎元、裴禎元……這個小兔崽子!
她默念著他的名字,一拳捶在床上,一手卻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
簡直荒唐!
她竟然就容許他這樣胡來!
難道就因為他是裴禎元嗎?
她心亂如麻。
手指情不自禁地撫上自己的嘴唇,她想起殘余的酒液被他卷入舌尖,想起他溫熱而帶著些許苦藥味的氣息,臉上頓時一燒。
被他那樣親吻著,她竟然真的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感覺,就好像很多年以前,他也會抱著她的腰,會抱著她的胳膊,從她那里尋求一些安慰與溫情。而她,也總是任他予取予求,溫聲軟語,撫摸擁抱,用他喜歡的方式去安撫他。
她不是失了理智,而恰恰是保留著理智,所以才能讓自己沒有做出任何肢體上的回應。否則,按照她一貫的習慣,她就會因為憐惜他心底燃燒的渴望,而去填滿他的空虛與寂寞。
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認,或許在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她對他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所謂的“親如姐弟”“相濡以沫”。
世上不可能有容忍弟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姐姐。除非她本就不介意。
但要說她對他有多么一往情深、繾綣纏綿,又絕不至于。
她習慣了照顧他,習慣了寵著他,習慣了和他的親密舉止,她沒有說謊,他在她眼中和家人無異。
他吻過來的時候,她心里除了驚訝于他的大膽,便只剩下了深深的無奈。
她不可能把他怎么辦,所以他才敢這樣肆無忌憚。最壞也就是離他而去,可眼下她已經用行動證明了,她不會離開他。
所以他才會得寸進尺,便是篤定了她只能步步退讓,無條件包容他的猖狂。
戚卓容長長地嘆了一聲。
事情發展到這里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裴禎元還算有一點點良心,知道用后位來換。
是的,她很誠實,她確實因為后位的無上權力動搖了一下,而不是因為和裴禎元的那些情情愛愛。
哼,沒錯,絕對不是。
但是他的良心也就只有這么一點點了,竟然還好意思用選妃來威脅她,她要是能被這個威脅,當初還會拿這個和他開玩笑?
戚卓容搖了搖頭,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
折騰了一夜,又喝了點小酒,不知不覺間,她便混混沌沌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來時只覺天光大亮,外面的雨不知是什么時候停的,陽光燦爛,若不是有一層窗紗隔著,只怕能照得她眼暈。
腹中空空,她從床上爬起來,在屋里搜了一圈也沒找到能吃的東西,只能打開門道:“什么時辰了?”
如她所料,外面的陽光確實耀眼得讓人險些睜不開眼,昨夜滿地的積水已經消退了大半,滿庭落葉落花被雨打風吹去,顯得分外慘淡。
廊下宮人們正忙著收拾殘局,見她突然開門,都不由愣住了。
良久,才有一個小宮女提著掃帚,怯生生地道:“回……燕姑娘,剛過未時。”
戚卓容砰地關上門。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是自己一覺睡到未時更可怕,還是一夜之間自己的身份已經天下皆知更可怕。
她頭痛地回到床上,覺得要不然還是自己再睡一會兒罷。
過了片刻,有人來敲門:“是我,履霜。”
戚卓容不得不給她開了門。
履霜拎了個食盒進來,道:“你終于睡醒了,是不是餓了?多虧我給你留了點心。”
戚卓容一邊捻起一塊軟糕咬了一口,一邊道:“芥陽呢?”
“走了。”履霜說,“得了陛下的準許后,出宮了。”
戚卓容一驚:“干什么去了?”
“當然是為你沖鋒陷陣去了。”履霜說,“宮里宮外,都因為昨夜的事亂成一片,芥陽人脈那么多,自然有她的用處。你放心,司馬大人說了,會安排東廠的人護著她的。”
說到司徒馬,戚卓容又是眉峰一擰。
履霜說:“你也別把司馬大人昨夜的酒話放在心上,他就是發個牢騷而已,今日還不是得乖乖跟著陛下去收拾爛攤子。”
“陛下何時起的?”
履霜搖了搖頭:“不知,我辰時中起身,那時聽說陛下已經去了御書房。若不是芥陽起得比我還早,恐怕還來不及見陛下一面呢。”
戚卓容咀嚼的動作一頓:“他去了御書房?他怎么能去御書房?”
“御書房……怎么了嗎?接見大臣,不去御書房還能去哪?”履霜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