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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連國看媳婦和老娘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堅持,“行,那聽你們的,咱就到時候想吃啥了買點兒,再備個30斤的肉,你們看成不?”
祝母和兒媳婦對望了一眼,覺得這個可以接受,就都點了頭。
“媳婦兒,既然你說雞鴨鵝隨便吃,那咱明天就先殺只鴨子吧!”
聽到丈夫的話,溫玉梅一撇嘴說:“鴨子?鴨子不好吃,總有股腥味!”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說隨便吃,你可不能真隨便吃啊!”
聽到這話,就連祝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咱不吃燉鴨子,到時候我給你們做個新鮮的。烤鴨聽說過沒有?明天就讓你們嘗嘗。”
這個溫玉梅和祝母還真沒吃過,不由得對烤鴨期待了起來。
第二天吃完早飯,祝連國就到院里逮了一只胖鴨子。殺鴨、拔毛、開膛一氣呵成,等到清理完畢就在爐子上面支了個架子。后山的果樹有枯死的,現在院子里還有枯木枝,祝連國干脆就來了個果木烤鴨,雖不是地道正宗的,但也是那么個意思。
隨著火候的變化和時間的推移,鴨子漸漸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有時大滴的油脂掉落,還會躥起一股火苗,祝連國不時地翻轉著支架,爐子提供的火候有限,直烤了兩個小時才算大功告成。
祝連國把鴨肉片到碟子里,又調了兩種醬汁兒,中午飯就是饅頭配烤鴨了。至于春餅,那是沒有的,那種細致的吃法不符合此時北方人的飲食習慣。
烤鴨外皮酥脆,肉質細嫩,吃到嘴里,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掉,一家人吃的都很過癮,要不是媳婦舍不得蜂蜜,刷上兩層,估計會更好吃。
正吃著,溫玉梅忽然來了一句:“不知道鴨肉蘸上番茄醬是個什么滋味。”
自從家里有了番茄醬,溫玉梅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饅頭可以蘸番茄醬,炒雞蛋可以加番茄醬,餡餅的餡也可以是番茄醬,就連喝水有的時候她也要加兩勺番茄醬。
媳婦既然說了,祝連國轉身就到廚房把上次還沒吃完的那罐拿了過來,看到媳婦烤鴨蘸著番茄醬吃的一臉滿足,祝連國也似乎高興了幾分。他也學著媳婦的樣子,蘸了一點番茄醬,放入口中,細細品味,酸甜咸香,別有一番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吶
感謝小天使的收藏
第25章 殺豬菜
祝連國雖然買豬的想法沒能實現,進了臘月,殺豬菜卻著實沒少吃,村里不管哪家殺豬就沒有不請他去的。
去人家那兒做坐上賓,白吃白喝祝連國是不好意思的,所以干脆聽說哪家要殺豬了,他就早早的過去幫忙。這樣一來,走的時候人家又總想往他手里塞點肉,不接還不成,祝連國干脆就要些雜七雜八的意思一下。
一個星期前,五哥就讓大侄子過來通知祝連國,家里要殺年豬,讓把家里人都帶過去,直接在高家村吃,吃完住一晚再回來。
祝連國一大早就帶著老婆孩子和老娘出發了,為了這次出行,他還特意找村里的木匠給牛車安了個棚子,生怕凍著自己姑娘。
牛車晃晃悠悠,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就到了高家村,祝連國先把老婆孩子送到老丈人家。自從懷孕之后,溫玉梅就沒回過娘家,正好趁這一次和家里人敘敘舊,等到吃飯的時候再過去,省的人多,鬧著孩子。
到家的時候才發現溫仁昌和他媳婦也過年回來了,溫仁昌是去年秋后結的婚。還真讓祝連國說著了,溫仁昌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也老大不小了,他自己不知道著急,可架不住周圍的人熱心,介紹的也都是優秀的姑娘。他還是沒頂住,最后定下來的是個叫鄧玉芬的英語老師,是個挺文靜和氣的人。
介紹人就是他師娘,師娘介紹了好幾個姑娘,比鄧玉芬優秀漂亮的大有人在,對他的擇偶標準也挺好奇,問過之后才知道他當初高考復讀的時候險些敗在了英語上,這個理由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不過好在終身大事是解決了。溫家老兩口也放下了一塊心病。
祝連國和祝母和溫家人打了個招呼,接著娘倆溜溜噠噠的就往祝老五家去。離老遠就聽到豬的嚎叫聲,進了院里,看到一頭大肥豬被人四腳朝天、五花大綁的抬到了案板上。
那豬可能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極力的想要掙扎,但還是被死死的壓住了,有經年的老屠戶上來給了它一刀,馬上就有人端著大盆過去接豬血,隨著血流越來越慢,豬終于完全沒了動靜。
“奶奶,老叔!”祝老五家的小三兒先看到了兩人,招呼一聲,馬上又回頭對自己老爹喊:“爸,我奶和老叔來了!”
王桂芳是個熱情的,率先迎了過來,看到婆婆和小叔子手里還拎著東西就說:“來就來了,還帶東西干嘛?太外道了不是!”
“都是咱家里的,也沒有破費,再說之前我在五嫂這住了一年多,也沒跟您客氣,拿點東西過來,那還不是應當應分的嘛!”祝連國這話說的實在,因為這兒,祝母是極念這個兒媳婦的好的。王桂芳聽了小叔子的話,也是笑逐顏開。
這時,祝連慶也走了過來,招呼一聲,問他們:“玉梅和六六呢?不是讓都過來嗎?”
祝母說:“在你溫叔家呢!玉梅也挺長時間沒回娘家了,就讓她和六六過去看看她爹娘。”
幾人在院里閑話幾句,然后就都開始挽袖子干活。
祝連國剛才看到殺豬血,就想著做血腸,郝家村更喜歡做面腸,他總覺得不地道。今天是要好好的解解饞。
他上前接過豬血搬到屋里,往里邊撒上鹽,不停的攪拌,防止豬血凝固。
“小三兒,去給老叔剝兩頭蒜來!”祝連國一聲吆喝,三侄子和二侄子蹦噠著就去干活了。
大侄子看到兩個弟弟都有了安排也不甘示弱,就問:“老叔,那我呢?”
“那你就去剝兩根大蔥,再把姜洗了。”
等到鹽完全化開,祝連國就指揮著孩子繼續攪拌豬血,他接過剝好的蔥和蒜,開始切蔥姜蒜沫,直弄了一大碗,把這些都倒進血盆里,然后又往里放了兩瓶蓋的花椒末。
他交代侄子把盆看好了,不能讓里面的血凝固,然后到院子里看看情況。
這個時候農村普遍養的是黑豬,黑豬的肉香,白豬長的更肥。如果可以選擇,那更多的人會選擇養白豬,可是白豬的豬崽兒也更貴一些,這樣黑豬的數量反而更多,祝老五家殺的就是黑豬。
此時,這頭大肥豬已經被開膛破肚,豬腹中的熱氣有些熏人,可是誰在乎呢!就像祝連國說的,豬身上全是寶,隨著屠戶的刀左右施展,這頭大肥豬漸漸被肢解成人們熟悉的模樣。
祝連國上前把豬小腸端到一邊清洗,這是個大工程。因為不僅要清洗表面,還要把它翻過來,這個時候就需要用鹽水來洗,將附著在腸壁腸油上的東西清理干凈。
“五哥,過來幫我剪一下!”
祝連慶聽到老兄弟的叫聲拿著剪子走了過來,祝連國就抻著其中的一段示意對方下剪子,這樣這些小腸就變成了兩尺一段的長短。剪短是為了更容易的把它們翻過來清洗,祝連國洗了好幾遍,終于清洗干凈了。
接下來就開始灌血腸,把腸衣一頭用棉線系緊,另一端插上漏斗,然后拿著大茶缸把調好的豬血灌進去,灌滿后再把另一端扎緊,一根血腸就灌好了。
這邊的人習慣將血腸直接煮在酸菜鍋里,等到開鍋的時候再用針在上面扎幾個孔排氣,以免被里邊的熱氣脹破。出鍋后將血腸切成片,不管是單獨擺盤還是放在酸菜里,那滋味兒都美得很,要是蘸上蒜醬,風味更是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