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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試試嗎？”顏朝跪在顏暮面前，像一只小狗舌尖輕舔她的手心，“我會很聽話的。”

他泰然自若地向她展示自己在島上學習的能力，內(nèi)心卻緊張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跌落破碎的玻璃。

不要拒絕我，不要拒絕我。他在心里這樣呼喊著，像是墜在懸崖的人向崖邊的人發(fā)出絕望的求救。

這些天以來他本是漸漸覺得顏暮或許是有那么一點喜歡他的，以往和他發(fā)生性關(guān)系或許并非只是因為他的央求，或許她自己是愿意的。

然而那一張報告單打碎了他的希冀。

他驚詫，緊張，害怕，甚至是恐懼，他要證明即使他恢復記憶，她也樂意向以往那樣和他發(fā)生這樣的事。

于是，他在勾引她。

作為兄長，不知廉恥地勾引自己的妹妹。

她似乎被他嚇到了，遲遲沒有動彈。

他幾乎帶著赴死的決心雙手捉住她的衣扣，故意柔著聲音軟著調(diào)子：“暮暮……”

但他沒能將扣子接下，他被她暫停了雙手。

他的心被提到了空中。

“哥哥。”顏暮提起被子將他重新塞回去裹住，“你發(fā)燒了，要好好休息。”

心從空中摔下來，摔得粉碎。

顏朝慘淡地笑了笑，他輕輕應(yīng)了一聲，隨之閉上了眼。

他感覺得到顏暮還站在床邊，他難堪極了，不懂她為何還不走。

她突然說：“我去為哥哥泡杯藥來。”

“不用。”他很疲憊，說話聲音也就很小，她卻似乎沒有聽到，快步走了出去。

他這才緩緩蜷縮起身體，像無數(shù)個在島上的日夜，他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才能有到轉(zhuǎn)瞬即逝的安慰感。

他整個人蜷縮在被窩里，牙齒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瞪大了眼不想讓自己落淚。他太狼狽了，被拒絕后總得讓自己顯得無所謂一點才不那么可笑。

睡一覺，等睡醒了再解釋自己方才的行為是因為生病而頭腦不清醒，他想。

顏暮在客廳里端上剛泡好的藥，深呼吸幾口氣，終于決定回顏朝的房間。

不知道今天哥哥是怎么回事，但她覺得她該主動面對一切了。

她小心端著藥碗回去，看到床上被子下顯現(xiàn)出蜷縮成一團的顏朝，她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她發(fā)現(xiàn)哥哥在沒有安全感的時候總是這樣。

她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被子里的顏朝：“哥哥出來喝藥。”

“我不喝藥。”被子里傳來冰冷的聲音，“你帶走吧。”

“生病了怎么能不喝藥呢？何況哥哥你身體本來就不好。”顏暮繼續(xù)輕拍，“哥哥，喝了藥再睡吧。”

被子里卻沒有再傳來聲音。

“哥哥。”顏暮這次拉開了一部分被子，“快起來喝藥。”

“我不喝！”顏朝猛地坐起怒道，“我說過不吃藥！你為什么還要管我？站在什么立場上？勉強自己這么照顧我又是何必呢？讓我自生自滅就好了！”

顏暮愣了片刻，接著緊皺眉頭高聲道：“我是什么立場？我是你妹妹！等我生病了也不吃藥跟你說讓我自生自滅，你會真就讓我自生自滅？”

顏朝偏過頭沒有說話。

“哥哥。”顏暮將手里的藥碗放到床頭柜上，她盯著顏朝的側(cè)臉，雙手手指來回糾纏，咬了咬嘴唇，“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顏朝微怔，下意識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或是捂住顏暮的嘴巴。

顏暮深呼吸一口氣，克制自己內(nèi)心的緊張小心翼翼道：“哥哥，我喜歡你。”

這句話好似飛快從她唇邊溜走，卻又那么強烈地敲擊在顏朝的胸口之上。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她，她拇指使勁摩擦在大腿之上，看著他幽深的眼眸，她突然后悔她這樣唐突的開口會不會做錯了。

“哥哥……”她咬了咬唇，“我對你的喜歡不是親情的喜歡，不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我……”

“不必這樣。”他再次偏過頭，“你沒有必要這么委屈自己。”

“嗯？”顏暮有些詫異地看向顏朝，“我委屈？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