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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此還發(fā)過脾氣,覺得是有人雇水軍故意在網(wǎng)上黑她。
現(xiàn)在她死了,被泡發(fā)的尸體躺在冰冷的法醫(yī)臺上,再也感受不到世界的惡意時,她卻一下子成了媒體關(guān)注的焦點,是絕對的頭條。
娛樂圈每天都有頭條,有些大牌買條絲巾都能被報道一遍。但死人的事情畢竟少見,還是最近風頭浪尖上的人物,并且一看就像是謀殺。那些個娛記們激動不已,平生少見的頭條新聞讓他們碰上了,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不肯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跟斯文有關(guān)的人全都被追著問了個遍,連秦思璇都沒被放過。前一陣子還是頭條的秦思璇一下子成了斯文的陪襯,作為她生前的好友,秦思璇不可避免受到媒體的追捧。但她官司纏身麻煩不斷,在開庭前輕易不敢露面,記者們不容易找到她,便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小小的林風經(jīng)紀公司,從前想上一回頭條得求爺爺告奶奶,最近卻是接二連三風頭正勁,從上到下每個人幾乎天天要應(yīng)付記者,有人還開起玩笑,說他們這是咸魚翻身。只是這樣的翻身牽涉到人命,一時間誰也輕松不起來。
成韻是焦點中的焦點。她是斯文和秦思璇兩個人的經(jīng)紀人,這兩人前后出事兒,她便成了娛記們眼中的香餑餑。只是礙于孟青和的權(quán)勢,沒人敢造次。
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人消息不靈通,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打電話來騷擾她。成韻也沒拿著雞毛當令箭,只是禮貌性地回絕對方的采訪。結(jié)果第二天那家報社就關(guān)門大吉,成韻腦子慢半拍,到下午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身邊正喝茶的孟青和,便問:“是你搞的鬼?”
“嗯。”
成韻不知道該說什么,拿著溫熱的杯子怔怔出神。這個男人太有勢力,雖說背靠大樹好乘涼,但隱隱的,她的心頭也有些不安。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對他居心不良,懷著一種利用的心態(tài)和他交往,他那些頃刻間就能將人毀滅的手段,是不是也會同樣運用在她的身上?
成韻輕輕抖了抖身體,孟青和注意到了她的變化,伸手扶上她的背:“怎么,冷嗎?”
都是四月天了,天氣一日暖過一日,孟家采光極好當然談不上冷。成韻沖他笑笑,撒謊道:“沒有。”
“別再想斯文的事情,好嗎?”
這一次成韻倒是老實說出了心里的想法:“做不到啊。”
是啊,怎么可能做得到呢。斯文死得實在有些慘。她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卡在礁石縫里好幾天,冰冷的海水一天里無數(shù)次沖刷著尸體,她整個人被泡得變了形,早已不復(fù)活著時的美貌。
除了頭部的傷外,尸體上還有多塊刮蹭傷,應(yīng)該是撞進礁石縫時形成的。經(jīng)過法醫(yī)的初步判定,她額頭上的傷為生前造成,應(yīng)該是她致死的根本原因。
孟青和通過自己的內(nèi)部關(guān)系了解到目前警方掌握的一些資料。頭部的擊打傷初步懷疑是由硬物造成,具體是什么不好說,但辦案經(jīng)驗豐富的老刑警還是跟孟青和的人露了一點底:“如果這案子是在民居里發(fā)生的,那可能是由煙灰缸一類的東西擊打形成。同樣的也可能是老舊的大瓷碗。當然也不排除是榔頭一類的東西。”
成韻一聽煙灰缸,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湯峻身上。她那天去斯文家找她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客廳的茶幾上有一個煙灰缸。斯文是不抽煙的,從前她家里也沒這個東西。這東西應(yīng)該屬于湯峻。
她就和孟青和探討起來:“會是湯峻殺人嗎?小駱跟我說,說他有暴力傾向,上次還害她受傷去醫(yī)院。可我那天和他談話,總覺得這個人挺老實的,不像是這么窮兇極惡的,而且我想不出來,他殺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現(xiàn)在沒有工作靠斯文養(yǎng)著,斯文死了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啊。”
“也可能斯文不想養(yǎng)他了,他一怒之下激情殺人。”
成韻點點頭,這種可能性也不能說沒有:“那要真是那個煙灰缸,警方是不是應(yīng)該現(xiàn)在就封鎖斯文家,重點在那里查找線索。搞不好那里會是案發(fā)第一現(xiàn)場。”
“女偵探,想破案嗎?”孟青和過來摟住她,把雜志往她面前一推,“想不想去這里旅行?”
成韻低頭一看,雜志上有一篇介紹某海島的浪漫之旅,照片拍得美侖美奐,是無數(shù)女人夢想中的愛情天堂。
可她一點興趣也沒有:“不去了,我最近只想待家里。”
“破案的事情不歸你管,交給警方就可以,你不要搶他們飯碗。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
孟青和盡量引導(dǎo)成韻不去想斯文的案子。事實上他心里還有其他猜測,當初斯文言語間透露過某個神秘人物,那人知道自己的許多*,還暗中指導(dǎo)斯文如何咬上他炒作。顯然這人有心和他作對,并且不愿意站在臺前來。
那么這一次斯文的死是不是和他有關(guān)?這個神秘人物是男是女,孟青和突然很感興趣。
但他不愿意成韻攪和進來,斯文的案子她接觸得越少越好,若那個神秘人真是沖著他來的,成韻露臉越多,越容易在為攻擊目標。
以前的孟青和無所畏懼,是因為他沒有任何弱點。他在這個世上沒有特別在意的人,誰的生死都不在他的關(guān)心范圍內(nèi)。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成韻成了他的弱點。
人一旦有了弱點就特別容易被人攻破,他必須將成韻好好保護起來。在他看來,林風已完全不適合成韻目前的狀況。
于是他建議:“要不要辭職,換個環(huán)境也許對你更好。”
成韻最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只是你知道,做經(jīng)紀人雖然辛苦時間也不定,但收入還不錯。我這么些年能雇阿姨照顧孩子,全靠這份工作。換份其他的活兒時間或許穩(wěn)定,但孩子還小我一個人肯定不行,但工資若是不高的話,我就養(yǎng)不活阿姨了。再說我還要存錢給兒子買房子。這種幸福的煩惱你是體會不到的,你知道嗎,現(xiàn)在這個社會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家,若是生個兒子的話,夫妻倆至少都拋開顧慮奮斗二十年,才能停下來歇口氣。那還是兩個人,我就一個人,真得活到老干到老了。”
“所以你現(xiàn)在是在抱怨我?”孟青和假裝開始翻衣兜,“要我寫張支票給你嗎?”
“別別,我沒這個意思,我可不當你的寵物,我的兒子我自己能養(yǎng)活。”
“女人太犟不可愛。”
“不可愛你就不要嘛。”
“嘴硬的女人……”孟青和一個翻身將她壓倒在沙發(fā)里,湊過去密密麻麻地親吻起來,嘴里還在呢喃,“更不可愛。”
他那兩只手也沒閑著,在成韻身上來回摸著。哪怕隔了衣服,也將成韻摸得渾身發(fā)顫,那種又癢又麻的感覺,簡直能把人活活逼瘋。
他們的這種半同/居生活已經(jīng)持續(xù)有一段日子了。孟青和幾乎每時每刻都會吃她豆腐,親吻更是常事。但通常也就這樣,并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似乎被拒絕過幾次之后,孟青和便放棄了嘗試,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已足夠滿足他了。
可他滿足了,成韻卻一點兒也不滿足。她快三十了,已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從前沒男人不想這種事情,身體一直處在冰封的狀態(tài)。現(xiàn)在三天兩頭讓人用熱水澆,再冰的山也開始融化,身體有了最自然的渴望,尤其還面對這樣的一個男人,若不享用真讓她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最近這幾天她夜里老做奇怪的夢,很多時候夢境里的人看不清楚,但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卻是能看清的。
他們在做什么不言而喻,哪怕在夢里她只是個旁觀者,但心頭突突直跳的感覺還是異常清晰。甚至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她會發(fā)現(xiàn)身上直冒虛汗,很多時候都必須要換貼身的衣服才行。
這樣的生活日復(fù)一日,成韻漸漸有些吃不消了。她并不知道孟青和正在用懷柔政策,一步步引她上鉤。他每天的親親抱抱都是有目的的,那些看似無意的舉動,實際上都是一把把小火苗,要將成韻整個人一寸寸點燃,直至最后熊熊燃燒無法自拔。
而他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從容不迫,那種內(nèi)心和身體的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和成韻親密接觸后,他都必須沖冷水澡以平復(fù)情緒,并且沖澡的時間越來越長。這幾天他甚至覺得,如果成韻再不答應(yīng)的話,他必須采取更強硬的措施。
因為作為一個男人,他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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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和不知道,那一天的成韻也到了極限。
也許是斯文的死給了她一些觸動,讓她覺得無意義的堅持沒什么太大的必要。就像常言說的那樣,人死燈滅,有一天她兩眼一閉,曾經(jīng)煩擾的那些事情都會成為過眼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