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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成韻暗道不妙。本來這一仗打得挺漂亮,成功堵了黃雨欣的嘴。可若這會兒謝子桓過來主動和她打招呼,一切就都泡湯了。再看黃雨欣,她顯然也注意到了謝子桓,一反剛才的頹勢,再次燃起了斗志。
成韻面上假裝鎮定,目光卻在噴火。她死死地盯著謝子桓,想要警告他別過來。但她了解謝子桓,這就是個二皮臉,她越威脅他越來勁兒,絕不能跟他硬碰硬。
成韻回頭匆匆掃一眼宴會現場,沒發現孟青和的身影,收回目光的時候又掃到了旁邊的陸晚寧,一個模糊的念頭涌上心頭,她幾乎來不及多想,便沖正往這里走的謝子桓投去一個橫棱兩可的眼神。
那是一個不同于以往的眼神,雖不是調/情,但在謝子桓看來卻富含深義。他在這方面一向聰明,立馬意識到成韻不愿大庭廣眾和他扯上關系,再想想今天孟青和也在現場,他便適時地停下腳步,只假裝和黃雨欣揮手打個招呼,然后便轉身和朋友一道離去。
一場危機沙彌于無形,成韻大大松了口氣,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緊張地后背滿是汗水。
黃雨欣則異常尷尬,謝子桓剛才的舉動比成韻更打臉,像是當眾說明他和成韻沒半點關系。這讓別人怎么看她?她現在才明白,自己也不比金璐高明多少,一樣讓人當槍使,并且死得更難看。
果然謝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好在其他人不像她和金璐那么刻薄,非要當眾讓她們下不來臺。謝子桓走了之后沒人再提起成韻結過婚的事情,全都識相地聊起了別的。成韻偶爾也說幾句,但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默默地消化著剛才的一切。
還真別說,跟人打嘴仗是個體力活兒,腦子身體缺一不可。剛才打得火熱倒不覺得,這會兒松懈下來了,只覺得渾身酸痛。
她喝了一點酒,借口有點頭暈去上洗手間。旁邊陸晚寧立馬提議:“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坐著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成韻謝過對方的好意,一個人起身離開。陸晚寧怔怔看著她走遠的背影,視線落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不知什么時候,謝子桓又出現在了她們這群人的附近。只是這一次他是一個人,拿著杯酒靠在餐臺邊上,正慢慢地品著。
成韻走過他身邊時微微側頭,不知是否看他一眼。反正從陸晚寧的這個方向看,兩個人似乎有眼神交流。而成韻走過去沒多久后,謝子桓突然放下手里的酒杯,也向著同樣的方向追了過去。
再然后,陸晚寧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盡管看不到,她卻覺得自己能想像得到接下來的畫面。前夫和前妻在這個的場合相遇,哪怕沒有語言交流只靠眼神,都能傳遞很多信息。
那個方向是去廁所,但誰能保證成韻真的是去洗手間。若她真像剛才表現得那樣,急于和謝子桓撇清關系的話,那么在看到他的時候就該繞道才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什么可想而知。
陸晚寧自己也是結了婚的人,她和方響的婚姻問題重重,但有矛盾不代表沒激情。女人有時候是很奇怪的生物,一方面排斥某個男人,可當他真的靠近的時候,又會猶豫不決無法決斷。
就像在賭博,有種難言的快/感。
若不是如此,她怎么會一心想著孟青和的同時,又跟方響不清不楚呢。她并沒有完全和他撇清關系,而在她看來,成韻同樣和謝子桓藕斷絲連。
只是今天這樣的場合,她這么做未免不妥。她是孟青和帶來的人,卻跟謝子桓攪和到了一起,若讓對方看到,豈不掃了他的面子。
孟青和這個人倒不是個死要面子的男人,但以陸晚寧對他的了解,他極其不信任女人,并且討厭背叛的感覺。
成韻、謝子桓,還有孟青和,陸晚寧突然冒出個主意來。她借口有事先離開那個小圈子,假裝吃東西沿著餐桌走。想要找到孟青和不難,只要找到方響就行。
這種不自在的場合,他肯定不會有心思和人應酬,多半也就跟自己的好兄弟在哪兒閑聊了。
大約五六分鐘后,陸晚寧成功看到了方響,并主動走了過去。她假裝沒看到旁邊的孟青和,先輕輕碰了碰丈夫:“你少喝點,回頭又該頭痛。”
她這樣的關心令方響受寵若驚,自然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我就跟青和喝幾杯。”
陸晚寧又去看孟青和:“你也少喝點,一會兒喝醉了,成韻怎么辦?”
“你見到她了?”
“嗯,剛剛就在那邊,我們坐一起聊了會兒天。有些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那一張嘴天生的惡毒,見不得別人好。”
“什么情況,有人欺負你了?”方響立馬警覺起來。
“不是我,是成韻,有個人自稱是謝子桓的表妹,在那兒追問她從前離婚的事情,簡直讓人看不下去。成韻好像不大高興,借口上洗手間走了。”
陸晚寧話音剛落,就感覺身邊一陣風飄過。抬頭一看,孟青和已然往那個方向走去。
☆、第55章 暴力
事后孟青和承認,自己的心當時受到了一點影響。
從來冷靜自持甚至有些淡漠的他,在聽到成韻被人圍攻的那一刻時,心竟意外地亂了。本意是想向圈內人公布她的身份,給她以后的工作帶來更大的便利,同時也顯示他對她的看重。
因為方響曾經說過,女人很容易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上糾結。一旦戀愛,她會很介意你帶不帶她見你的朋友,讓不讓她融入你的生活圈。哪怕你們關起門來鬧得熱火朝天,可若缺了這些,她便感受不到你對她的重視。
所以原本并不在意這些的孟青和,才多此一舉有了今天的決定。卻沒想到成韻曾經的婚姻會給她帶來無數的麻煩。
那些女人尖刻的嘴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吐不出好話來。成韻這個人心理素質不算太高,不愉快是肯定的。他想他應該馬上找到她,然后帶她離開,從此遠離這種人多的是非圈,再不讓人有機會傷害到她。
原來愛一個人竟會是這樣。他現在終于有點明白方響從前對陸晚寧的保護。以前他覺得是多余,現在輪到自己頭上了,卻是理所當然。
只是他拐過個彎推開那扇往洗手間走廊的大門后,卻沒有見到成韻。長長的走廊里空無一人,大門在身后緩緩合上,明明極輕的響聲在這樣安靜的環境里竟也聽起來格外清晰。
他踏著勻速的步子慢慢地往前走。皮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踩踏聲,聽起來極富節奏。隱約間他聽到似乎有人在不遠處說話,他抬頭看看走廊上的標志,廁所的箭頭指向右邊,而說話的聲音從左邊傳出。
他便想,會是成韻嗎?
帶著這種疑問,孟青和繼續往前,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一聲尖叫,隨即便是嘈雜的打鬧聲。男人和女人的聲音交雜在一起,使孟青和不得不停下腳步,認真傾聽片刻,才聽出那女人的聲音就是成韻。
至于那男人是誰,他此刻并不關心。
十來米的路程孟青和走得飛快,當走到拐彎處時,成韻暴打謝子桓的畫面便直直地扎進了眼睛里。
說是暴打似乎也不恰當,因為成韻不僅用手,還用腳踹和踢。謝子桓人高馬打卻是個沒用的,被打得嗷嗷直叫,護了這里失了那里,當真尷尬又狼狽。
原本有些擔心的孟青和忍不住失笑。他從前倒是小看成韻了,原來女人發起火來潛力無窮,竟也能把個大男人打得落花流水。
看成韻打得興起一副解恨的模樣,孟青和也就不忙出手,只站在一邊看著。但謝子桓畢竟是個男人,在最初的意外過去之后,他很快冷靜下來,開始組織反擊。
但他的第一下出手就被孟青和扼殺在了搖籃中。就在他伸手推開成韻想要去抓她手腕時,孟青和如鬼魅般飄到他身邊,看似并未用力的一拉,卻將他整個人幾乎摔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