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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了位于高恙他們家所在區的一套相對較小的豪華公寓,小公寓不需要費心打理,位置也很便利,去公司去高恙他們家都很方便。
這樣萬一以后不得不住,也是合適的。
離開老太太家,站在路邊,高恙問旁邊的人:去哪?
哎,我現在住你家是不是不太方便了?時輕本來是該回他的小破公寓,但又突然不想回去。
當然,他也不是想去高恙家,他就是忽然想到答應過要跟人爺爺一起住,又擔心記者跟到家里添麻煩,所以想到了這個問題。
高恙斜著眼看了他一眼,他以為時輕會趁著火了,名正言順地兩地分居,竟然還會糾結要不要去他家。
看你吧,你愿意住在家里爺爺肯定高興,別的真不用擔心,不過他還是希望咱倆以后能搬到新房子里住,今天已經聯系了裝修公司,還讓我征求你的裝修意見。
哦,那今晚先過去吧,我得謝謝爺爺的午飯。時輕一點也沒猶豫地說。
他其實一點也不情愿去,擠一張床還要早起晨練,但爺爺的好意得當面感謝不是,就勉強住一晚吧。
高恙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回家之前,時輕去高恙家附近的超市買日用品。
高恙眼睜睜看著他在十分鐘之內裝滿了一整輛購物車。
你拿這么多浴巾干什么?十幾條?還有睡衣,六套??
少爺買東西是掃蕩式的,看著什么順眼就往車里扔什么,每樣物品得拿空半個貨架,這還沒走一半呢,車沒地兒裝了。
總不好只給我自己買啊,我看爺爺好些物件都舊了,索性一起換了,每樣起碼得有一兩套備用吧,六件起購,你的呢就屬于捎帶手,不用感激,就當謝你今天給我送飯了那個,能不能再幫我推一輛購物車兩輛吧?時輕抱著六雙棉拖鞋說。
高恙:
高恙請超市服務員幫忙推了兩輛車來,人服務員都震驚了。
最終,兩人推著三輛購物車去結賬,因為不好拿,時輕打算買走人家的購物車。
不,不好意思先生,我們購物車不賣超市經理抱歉地說,不過,我可以幫您申請租用。
那就租吧。時輕交了押金,跟高恙推走了三輛購物車。
時輕推一輛,高恙拖著兩輛,路上回頭率高達百分百。
快到小區的時候,高恙接到了牛胖子的電話。
這兩天牛胖子老給他打電話,因為治安小分隊攔截狗仔有功,沒事就給他顯擺業績,好顯得他保護費沒白收。
喂,牛哥什么事?
牛胖子的聲音挺急,不像是顯擺他有用的,高恙你哪呢,快回來吧,你爸帶了人來,就在小區呢,兄弟們快攔不住了!
開著免提,時輕聽見了對話,他愣了一下。
高恙還有爸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就住一晚》
第14章 恙嫂
高恙家小區不沿街,門外有一條通往大街的窄道,道外沿街是一排商鋪,這會兒趕上下班放學,人來車往的分外嘈雜。
牛胖子帶領他的治安小分隊橫檔在道口,只給小區里的人放行,搞得大家怨聲載道。
這入口是進小區的必經之地,是阻擋外來人口的最后一道防衛線,此時被攔截在外的正是高恙他爸。
當然,高恙他爸不是外來人口,他是被封殺的自己人,待遇比流浪狗還不如,享有永久不得入內的特權。
高特利先生又來孝敬爹了啊這是,不好意思我們這里不歡迎外國走狗,請你帶著你的外國狗腿子們滾蛋,真打起來不好看。牛胖子力爭當一個新時代講文明樹新風的混混,不搞流氓那套,從來是先禮后兵。
跟治安小分隊對峙的是一排黑衣保鏢,保鏢中間簇擁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戴著墨鏡,梳著一絲不亂的大背頭,長得是高大帥氣,就是帶著一點不招人待見的油膩感。
他今天顯然是有備而來,底氣十足,懶得跟狗皮膏藥似的牛胖子扯皮,直接招呼保鏢硬闖。
還治不了你們這群多管閑事的混混了。
嘿!牛胖子見高恙他爸今天上來就玩橫的,根本不給他這個二把手面子,登時也變了臉,招呼兄弟們開干。
以前高恙他爸舔著臉上門,不帶這么多保鏢,他的主要目的是給認識他的父老鄉親們看看,他對他爹孝順得很,只是他爹跟他過不去。所以一般只領著兩個助理,帶一堆高檔補品到路口,跟牛胖子扯扯皮,再被趕走完事。
今天看樣子是非進去不可了,帶保鏢來就是硬闖的。
高恙跟時輕趕來的時候,雙方已經打了有一會兒了,牛胖子他們明顯不是職業保鏢的對手,被打到滿地爬,沒有一個不掛彩的。
而高特利先生正被兩個保鏢護著,見縫插針地往小區里鉆。
高小拙!
高恙站原地喊了一聲。
他爸停下腳步一愣,人模人樣地攏了攏西裝,然后才回頭看向高恙,啊,高恙你回來的正好,去車里拿著我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回家。
說完又準備往里走,生怕再被牛胖子他們攔著。
站那。高恙把購物車交給時輕,朝他爸走過去,見他爸沒有要停的意思,彎腰從路邊拾了一只空飲料瓶,邊走邊朝他爸甩了過去。
砰!
空瓶子越過扭打在一起的混混保鏢,精準地砸在了高特利腳前,嚇了他一驚。
這一響仿佛給混亂的場面摁了暫停,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看地上的飲料瓶還有被嚇懵的高特利先生,再看向慢悠悠走過來的高恙。
牛胖子看不上高恙是有原因的,他平常太軟了,脾氣血性一樣也沒有,就高小拙那樣的,換成是他早找人把他廢了,還能容忍他隔三差五上門來惡心人?
這一下可有點兒顛覆了牛胖子的認知,他一直以為高恙沒脾氣,更不會打架,畢竟從來沒看他跟誰發過脾氣動過手,但這瓶子扔得一看就是有兩手的人的水準。
你干什么!高特利摘了墨鏡,惱羞成怒地瞪著高恙,怎么著還想跟你爸動手呢?
沒人想跟你動手。高恙走到他爸面前,也看不出來生沒生氣,高不高興,他的眼睛薄而細長,天生不帶熱乎氣兒,看誰都沒什么情緒。
帶著你的禮物從哪來回哪去,這話我就說一遍。
怎么跟你老子說話呢,反了你了還!高特利仗著自己是老子,也不怕他怎么樣,一腳踢走了腳下的瓶子,長臂一伸要把高恙巴拉到一邊去。
高恙掐著高特利的手腕一擰,一步也不讓。
兩個保鏢見狀不干了,同時出手攻擊高恙。高恙把高特利一推,一只手臂擋住左邊保鏢的拳頭,一腳踹向右邊保鏢的下三路。
他這一腳踹得干脆利落,平靜的表情里透著讓人后背冒涼氣的狠勁兒,牛胖子看在眼里,感同身受一樣夾緊了大腿。
好嘛,這是奔著讓人斷子絕孫去的。
高恙這一動手,莫名給了牛胖子以斗志,他又燃了起來,招呼小兄弟們繼續干,操他外國娘的,今兒一個也別想走,去叫家里的兄弟們來干死丫的!
燃歸燃,援軍來之前,街頭小混混依然只有挨揍的份兒,被他們纏住的保鏢一個接一個的脫身,全都奔著高恙一個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