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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常一百和他的想法一致,更重要,大家身份不同,他們是什么身份,四府那些人是什么身份,說幾句閑話,他們用得著顧忌他們。
常一百看著葉霓,剛剛這個女孩子的表現的確亮眼,他們起先都沒當回事,一是不想小題大做,更重要的原因,這是個有樣有腦子的女人,誰先出頭來,都怕被朋友誤會,好像見了個特別的女人就眼皮淺,誰又不是沒見過世面,身邊沒有美女?結果這一耽誤,她還給成氣候了。
但是,這些叔伯在他的會所,他理應為他們出頭。而且這個女孩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規矩,規矩是什么?是強者制定的。
放在這件事上的規矩就是,她就算聽到了,也應該裝著沒有聽到,但她不止沒有“沉默”,還敢當面指出,以為這里是在四府嗎?
“我是常一百,這里的老板。葉小姐幸會,”他看著葉霓,沒有伸手,冰冷冷地說,“你今晚的表現真是突出……紅酒的內容,做了很多資料收集吧……”他轉頭對著幾位叔叔伯伯說,“你們一定不敢相信,葉小姐之前其實只是新世界的導購,真是真人不露相!”
這是揭底了!
如同葉霓一句話250,揭了他們的底,常一百,完全以牙還牙!
雖然做資料收集可以收集到這種程度匪夷所思,但言語更多是陳述一種態度,常一百作為老板,他的態度是完全看不起這個女孩子。這女孩不配有她今晚表現出的知識水平!
這真的是極大的羞辱。
賓客中有眼明心亮的,但他們什么都不會說,作為來賓,今晚的都是會員。所謂黨同伐異,這女人只要不是他們的人,就是一個異數,他們要做的,就是同仇敵愾“誅”去她。
不明真相的賓客,一些女客,就頓時露出另一種了悟的目光。紛紛用眼神表示這類內容:裝什么高貴,原來不過是個想借機為自己炒作的導購,她來這里,又主動生事,不正是為自己炒作,想博一把嗎?
或者是為了認識幾位年輕老板?
那就更容易理解了。
這樣的女孩太多……太多了……
誰沒遇上過,有錢人的身邊,總是繞著各種牛鬼蛇神想來討便宜,他們最反感的,也正是這類的東西。
難怪幾位年輕老板一直都沒出來,看來根本就沒有拿這客人當回事,只是個“導購”,有些人側開臉,笑的意味深長。
但fd真的是全城最“高檔”的會所了,從客人素質就能體現,他們都是在心里鄙視,明面上給人的感覺,卻是……
四周一下靜了!
落針可聞!
大家都用目光洗禮那個“強大”到閃瞎他們眼睛的“年度最強女導購!”
——她至少成功把自己都導出名了。
在場的每一位都記住了她,當然,此時的沉默,也許是害怕她的“報復”,畢竟這女人隨便幾句話就能輕易令人胸悶,誰都不喜歡沒事招惹堵心事!
但是葉二哥很憤怒,當然向遠也很憤怒。
葉二哥上前一步剛想說話,被葉霓一把揪了回去,她真的是揪的,她盯著對面的男人,看也不看她哥,抬手就把葉二哥扯了回來。她的視線,沒有一秒從常一百身上挪開。她以前從沒有這么專注“看”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她不認識,這里的老板除了那兩個,剩下的她也沒有做功課,原本只是為了帶男朋友來凸顯一下距離感,她沒想和這地方的老板打交道。
但現在,麻煩已經到了腳邊,就算讓她選一萬次,她也毫不猶豫,一腳踩下去,只要別臟了鞋底就行!
原來這家伙叫常一百。
葉霓看著他,溫暖的笑意浮上臉龐,眼中,卻是結結實實能結成冰,結仇了!
這人敢這樣挑釁她,沒有人,從來沒有過!
他是第一人!
“哎呀,我說你還真敢說!”旁邊忽然夾進來一個男聲,很清亮的聲音,隨即一個男人快步而來,伸手過來,“我也是這里的老板,胡曉非,幸會幸會。”
他一身白西裝玉樹臨風,胡曉非這里誰不認識,大家都知道,這人圓滑但實際是很冷的性子,心里放著距離,也很少對外人熱情。但竟然這次破天荒。
可更有跌碎眼鏡的事情,這樣的人物,這樣的身份主動伸手,對方女孩竟然不接茬。
葉霓看向他,這個新來的穿著白西裝,這種顏色一般人不適合,但這人,仿佛天生就適合穿這種顏色,不難看。但現在,她只是想,敵人名單上又多了一位。
她才不會和他握手呢。
但這沒反應也太尷尬了,好歹人家是老板,葉二哥還是善良,他伸手過去握住了胡曉非的手,“你好。”
胡曉非順勢握緊,左手搭上葉二哥的手臂說,“我說葉小姐今晚的表現太出色了,剛剛我隨口那么一說和常先生開玩笑,他當真了。葉小姐剛剛入會,以后也是我們的會員。”他對周圍人說,“剛剛開個玩笑,這位是葉小姐,他哥哥剛從國外回來注冊了公司,現在在她哥哥的公司里幫忙,前途無可限量。”
原來是出來救場的,葉霓心里冷笑,這個明顯比剛剛那個有腦子,自己的地方混進來身份不夠的客人,這事回頭其他客人想明白了,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做人要“誠實”。
她說,“其實常先生說的沒錯,我確實以前是在新世界做過導購,不僅如此,今晚的品酒會我確實是臨時起意參加的,不過品那些紅酒,倒真沒什么技術含量,謝謝幾位老板的慷慨,送個會籍給我!”
常一百頓時又黑了臉。
言下之意,你們準備的酒,讓我一個導購贏了全場,你們這地方其他會員都是什么水平呀,常先生,你讓其他會員情何以堪?
胡曉非心里哭笑不得,知道常一百說錯話,他火燒火燎地趕出來,剛剛又給她說了軟話,沒想到這人還是,但面上仍舊笑著說,“葉小姐這性格真讓人喜歡,喜歡開玩笑。”他示意,“咱們去那邊坐。”
葉霓卻笑了,她也著實喜歡他這著急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她早說過,她就喜歡看別人知道真相后,“驚慌失措”的樣子,現在他們說向遠的壞話,說四府的壞話,被當面揭穿,只有這個人的反應略“正常”。
常一百剛剛被激的有些失了水準,所以說憤怒真是要不得,他知道自己失了風度,對方是女孩,他應該“好男不和女斗。”但是她也太不拿他們當回事了,而且還公然嘲笑他們不敢去四府搞開發,政府的土地都是有規劃的,規劃到了四府那里都行不通,政府都怕的地方,他們不敢去不是太正常了嗎?
這事就這樣揭過去,他又覺得不順氣,說道,“葉小姐,你剛剛說四府那塊地,大家都沒本事去搞開發,我覺得這話有失偏頗,那地方的民風怎么樣,相信你男朋友最清楚,你大概不知道,海景城有能力開發那塊地的發展商,應該都在我們會所,不對……”他停頓了一下修正道,“是在咱們的會所。其實我很歡迎你入會,但是隔行如隔山,你一個這么年輕的女孩子,輕易就打壓別人,以后在社會上行走,樹敵太多,對你并不是好事。”
常一百說的言真意切,很有些良藥苦口的意思。但在葉霓看來,這是她剛剛給那主持人用的那招,裝長輩講道理。
她冷笑道,“那常先生又知不知道,給不明白底細的對方說這種貼心的好話,并不是貼心的行為。”如同去餐館請客,夾菜給人家說,“你多吃點,咱們市這家的這個菜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