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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有今日的情況,就不該循序漸進(jìn)。
事不宜遲,如果對方真像莊之遙說的是個能人,就怕已經(jīng)察覺到了袁持譽的與眾不同。
就算現(xiàn)在還沒有,也怕夜長夢多。
想到這里,譚高軒使了個移身法,瞬間來到五鼎門山下,搖身一變,成了一個中年婦人,朝莊之遙描述的地點飛去。
此事不適合驚動其他人,只適合他一人處理,一人獨占好處。
遠(yuǎn)遠(yuǎn)就見山坳中,開辟出一片片水田,有數(shù)個人在田間勞作。
竟、竟然真的在種田。
這片水田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而水田不遠(yuǎn)處的樹蔭下坐著一個人,正是袁持譽。
他大喜過望,本來還以為他被藏起來了,沒想到竟然明晃晃的待在外面。
譚高軒落地,將腰一佝僂,顫顫巍巍的出了林子,往田埂間走去,哭哭啼啼地大聲問:你們哪個是袁持譽啊?
水田里的人猛見出現(xiàn)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婦人,又聽她叫袁持譽的名字,都十分好奇的看她。
袁持譽并不認(rèn)識對方,但也承認(rèn)了自己的是身份,我就是,你是?
我是莊之遙的娘啊譚高軒拔高音調(diào)哭道:你不知道啊,掌門知道了你們之間的事,說全怪遙遙將你欺負(fù)走了,發(fā)話要狠狠懲罰遙遙,讓她領(lǐng)鞭子挨打,一個女兒家被當(dāng)眾責(zé)打,留下一身的鞭痕,該怎么活啊。
這樣嗎?
譚高軒便坐在地上,拍著腿,哭天抹淚,我可憐的女兒啊,我這個為娘要替她挨打,可五鼎門法度太嚴(yán),掌門根本不許。袁持譽,你行行好,就隨我回去吧,你回去了解釋清楚了,遙遙就不會挨打了。有掌門主持公道,遙遙不會再欺負(fù)你了,你不要怕。
其他人見有熱鬧看,還可以打著關(guān)心的幌子偷懶,都圍了上來,問袁持譽,這怎么回事?你倒是勸勸這位老嫂子,叫她別哭了。
袁持譽,你隨我回去,救救遙遙吧。你倒是說句話啊,是不是要我這個做娘的,給你磕頭求你才行?
袁持譽想了想,拒絕得干脆,我答應(yīng)了大王要耕作報恩,不能失言。所以,我不回去。
馮希文湊過來在袁持譽耳邊道:你看你就沒受過苦,勞作不是鬧著玩的。你趕緊走,如果可能的話,你回五鼎門多搬幾個修真的救兵來,若是救我們出去,我付錢,你也有分賬。
袁持譽看了他一眼道:回去沒我的好果子吃。
此言一出,在場的其他人都詫異的看他,你是不是傻?這里只有苦果子!有人救你出火坑還不趕緊跑?
第14章
這時候,豺狼虎豹四妖聽到這邊的動靜,都趕了過來,見一個中年婦人坐在地上,扯著袁持譽衣擺做央求的姿態(tài)。
發(fā)生什么事了?
譚高軒驚見四妖,饒是見多識廣也是一驚,但也瞬間明白了所謂的大王是什么,想必也是個妖怪。
他裝作被嚇到的樣子,連連后縮,捂臉道:救命啊不要吃我。
馮希文比較有善心,護(hù)在這婦人跟前,并解釋道:你放心,他們不吃人的,你不要怕。
豹子精質(zhì)問袁持譽,這誰啊?你老娘?
袁持譽再次對莊之遙她娘重申自己的態(tài)度,我不回去,你走吧。
譚高軒也預(yù)料到了這點,袁持譽這臭小子不會輕易答應(yīng)回去的,他佯裝啜泣,你要替誰種田,此人在何處?我相信他明事理,讓我和他說上幾句,一定會答應(yīng),讓你隨我回去的。
大王出門去了,此時不在。柴狗精道:你要是想等的話就等,但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把你怎么著了。
他們可是清清白白的妖怪,受不了流言蜚語。
早說大王不在,誰還會等!譚高軒心道。
他一把抓過袁持譽,嗖地飛身而去,地上的眾人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愣在原地呆呆的仰望。
大王沒放他走,不能這么抓人!豺狼虎豹倒是想去追,奈何還不會飛,跳腳干著急。
忽然,眾人就見一只體型碩大的白鷺如一支箭直沖向被擄走的袁持譽。
哼,這不是在家么!譚高軒見一只白鷺精朝自己襲來,以為此物就是莊之遙口中的大王,運足丹田之氣,大喝一聲,打出一掌,不偏不倚打中了白鷺的翅膀。
就見白鷺一聲哀鳴,直直墜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不過如此!我還以為多了不起的妖怪呢!譚高軒得意的大笑。
袁持譽掙扎未果,皺眉道:我不會替莊之遙說好話的。
譚高軒見袁持譽還以為自己是莊之遙的娘,愈加有種勝利的得意。
袁持譽發(fā)現(xiàn)他們飛的方向,并不是五鼎門所在的位置,不由得心生疑惑,瞅向莊之遙的娘親,這是哪里?
你的剖心斷骨之處。譚高軒揪著袁持譽落地,將他往地上一扔,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詞。
袁持譽只感到一股錐心之痛,他起初以為是自己在地上跌倒所致,但很快就感到這股痛處,似曾相識。
和掌門暗中教他口訣,讓他默念時產(chǎn)生的痛苦一樣。
因為太過痛苦,所以他私下從未念過,只有在掌門的耳提面命下,才會念一念。
此時此刻的痛,數(shù)百倍痛于往常,非常人所能忍受。
快住手快住手!袁持譽痛苦的阻止,但對方根本不理會。
此時,哪怕看不穿對方的幻化,他也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對方的真正身份究竟是誰了。
掌門不將他帶回五鼎門,而是來到人跡罕至的荒地,不顧他死活的念口訣,壓根就沒想讓他活下來。
袁持譽掙扎著想跑,但只覺得心臟像被荊棘條狠狠勒住一般,痛苦到連呼吸都困難。
他感到心臟上的荊棘正在慢慢移動,尖銳的刺正在心上犁出一道道血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
可譚高軒哪有功夫理會他的痛苦,眼觀鼻鼻觀心。
袁持譽喉頭一跳,噴出一口血霧,趴在地上,不動了。
施錚右邊腋下夾著一塊枯木,駕云優(yōu)哉游哉的往望霞洞飛。
這塊木頭可不是一般木頭,據(jù)說溪春山的山神說,這塊枯木可以極大的吸收潮氣,把它放在糧倉內(nèi),可以延長糧食的儲存時間。
他左邊手里則提著一個籃子,里面裝滿了各種山貨。
樹妖雖然死了,他的殘骸卻依然肥沃,在他骨灰附近的枯木上,連續(xù)長出靈芝人參,簡直成了施錚的小型養(yǎng)殖基地。
作為一個妖怪大王,他也不會教口訣,只能靠喂小妖們營養(yǎng)元素,比如內(nèi)丹、靈芝、人參、靈石之類的讓小妖們化形。
也算盡一點自己身為大王的責(zé)任。
自己的小妖們傻了是傻了點,有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而且他昨晚上得了四顆內(nèi)丹,還沒倒出空來給小妖們,等他午睡起來,就每個小妖分一顆,再配合這次的靈芝,估計最近幾天就能讓他們化形了。
剛到洞府上空,他就發(fā)現(xiàn)水田里人變少了。
不光自己的四個小妖不見了,袁持譽也不見了,丁大跟馮希文在田埂邊聊天。
不是吧,他一走,管理就如此混亂?獅子不發(fā)威當(dāng)他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