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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時間,晏家。
當保姆張媽將做好的糕點一一端上時,晏隨和江璟已經穿戴整齊的在飯桌前坐下了,而晏由還磨磨蹭蹭的沒有下樓。
江璟擔心東西涼了不好吃,便出聲呼喚著女兒。
兩分鐘后,晏由趿著拖鞋出現,走到父母中間坐下。她半閉著眼,拿起一片面包啃了一口,一看就是熬了個大夜,人還沒醒過來,以致于父母在耳邊叮囑了些什么,她也壓根沒聽見。
此時,電視上播著的晨間劇,剛好放完了一集,插入了一條新上線的廣告,主角是晏氏旗下的當紅女藝人趙瑤還有新人連愷。
晏隨喝著咖啡,瞄了一眼電視機,見女主角很是眼熟,但男主角卻從未見過,便向女兒問道:“這個男的是你公司新簽的嗎?”
晏由光聽到那廣告語就知道父親問的是誰,于是她頭也不抬的繼續(xù)吃早餐,“嗯,是。”
“這么重要的一個商務怎么會交給一個新人啊?”晏隨疑惑的打量著這個英俊小伙,感覺應該有內幕。“是不是董事會哪個老頭老太塞給你,非要你用他的?你跟爸說,爸去幫你解決。”
“沒有的事。”
“那就是你們高層中,誰家的情人吧,不然一出道就能給這么好的資源?”
晏隨想起,女兒公司的核心成員,多為女性。
晏由瞬間停止了咀嚼的動作,人是徹底醒了,但沒有接話。
“你的想法怎么都這么齷齪?多給新人機會,沒什么不對啊。”江璟看著電視上那張陽光帥氣的笑臉,稱贊道:“而且我覺得這個男孩子挺好的,應該是很多女孩喜歡的類型。”
這句話,聽得晏隨有些不高興了。
他放下咖啡杯,“我看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江璟知道丈夫善妒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懶得理他,選擇安靜的繼續(xù)用餐。
“油頭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晏隨繼續(xù)挑著刺兒,“你看男人的眼光真的不行。”
當聽到江璟一聲沉沉的嘆息時,晏由就知道,母親一定在生悶氣了,于是她連忙打起圓場:“爸,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小時候她總是不懂,為什么爸爸又高又帥,媽媽就是不喜歡他呢。后來當她慢慢見識到了父親霸道無理的這一面后,她就開始理解和心疼母親了。
雖說他是自己的爸爸,但其實,她偶爾也會覺得,能跟這樣的他過下去,媽媽的眼光確實不行。
晏隨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了,他低下頭,“我就是一時沒忍住嘛。”
“你是無理取鬧。”江璟瞪了丈夫一眼,“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我夸了又能怎么樣,他難道還能喜歡我嗎?要喜歡也是喜歡由由啊!”
——噗!
晏由剛送進口的牛奶直接噴了出來。
“由由,怎么了?”夫妻倆不約而同的喊著女兒的小名。
晏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后她接過母親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
“不要吃的太急了。”江璟囑咐道。
晏由搖搖頭,站了起來。“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你才吃了這么一點!”晏隨看了看女兒的盤子,里面還剩了很多。
晏由背過身,向父母揮了揮手,快步的往玄關走。
本來那天晚上之后,她就盡可能的不去想起連愷這個人了,可沒想到,現在連吃個早餐,話題都要圍繞著他,真的是陰魂不散。
而且,以后一起工作的機會那么多,總要對著那個禍水,實在太影響她的效率了。想到這里,她決定得找個擋箭牌來幫幫忙,躲掉這朵爛桃花。
于是,她打給了方灝。
方灝就讀于某商科大學的研一,平時課也不算太多,所以當他一接到晏由邀請他去探班的電話,就果斷的答應,興沖沖的趕到了片場了。
今天是《華庭之下》正式開機的日子,劇組人員們上好香,切完乳豬之后,便各司其職,開始工作。
晏由雖是身兼了投資人和制片人兩個崗位,但這些都屬于前期會更忙碌的工作,等到正式開拍,她就可以稍微輕松一些。所以今天除了待在劇組,巡視各部門的工作情況,更多時候,她其實也就是坐著和方灝聊聊天。
至于連愷,他一早就看見了她領著一個男人過來,但也沒有什么反應,就和往常一樣,簡單地寒暄,然后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而那晚的事情,在腦海中也逐漸變得模糊,就好像并未發(fā)生過一樣。
也許,他就是逗自己玩的吧?她居然還當了真,甚至還帶了個男人過來,試圖去逼退他。如今想來,著實可笑。
雖然,她多少還有些生氣,可轉念一想,就這樣淡散了也好,不要再有任何牽扯了。畢竟,自從她遇到了連愷,就一直糗事不斷,簡直像是被他下了降頭一樣。
午休的時候,方灝出去買飯了。
因為晏由嬌生慣養(yǎng),根本吃不了劇組的盒飯,再加上韓睿今天留在了公司里辦其他事情,所以這個跑腿的活兒,就落到了他身上。
盡管,晏由對大伙兒的盒飯沒什么興趣,可肚子又實在是有些餓了,所以,當熱騰騰的飯菜香氣傳來時,她還是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巴。
“晏總。”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嚇了她一跳。
回頭一看,連愷神出鬼沒的站到了她的身后。
“干嘛?”
“你跟我來一下吧。”
“你有什么事嗎?”
“來了你就知道了。”
晏由抬頭,看了看周圍。
“別看了,都在吃飯,沒人注意我們。”連愷一語道破她的心聲。
晏由沉下一口氣,憋住了想要罵他的話,跟著他往房車的方向走。
到了門口時,連愷也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確定了附近沒人,才拉著晏由進了屋。
“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啊?”
關上門后,她立即甩開了搭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
“為了你的形象啊,晏總。你不是害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所以我今天早上也很避嫌,都不敢跟你多說話,你沒有發(fā)現嗎?”他低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