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迎面的卻是文樂那雙亮晶晶含著笑的眼睛。
盧景航頓時像被泥沙塞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喉結滾了滾,低頭去看文樂的另一只胳膊。
初夏時節,衣服穿得薄,文樂襯衫袖子卷著一半,露出的手腕上有明顯的一圈紅印子。
被方子陽攥的。
攥你攥得這么狠。盧景航拉起他的胳膊,心疼地揉。
沒事,一會兒就下去了。文樂這會兒心情好得不得了,看著眼前的人,嘴角止不住想要上揚,你怎么來了?東川說你有事來不了。
嗯。今晚有飯局,正好也約在這兒了。
盧景航沒說是自己特意訂的,眼睛一直盯著文樂胳膊上的紅印子,回避著他的笑臉。
那個聚會怎么樣?
挺好的,挺熱鬧。胡宇做了個游戲工作室,想找我給他畫畫,留了微信了。文樂沒有知覺到他的異常,還在對他說著閑話。
嗯,挺好。盧景航仍是低著頭,握著文樂的手輕輕摩挲,戀戀地,不舍得放開。
景航。
樂。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話端。
文樂展顏一笑:什么,你先說。
盧景航深吸口氣,又緩緩呼了出來,終于艱難地開了口。
對不起啊,樂。
嗯?怎么?
我我剛才有點沖動了。盧景航不敢看文樂的眼睛,我不該那么說。
什么意思?文樂臉上的笑漸漸淡了下來,不該說什么?
不該說說我
盧景航動了半天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文樂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殆盡。他垂下眼皮,從盧景航手里把手抽了回來。
嗯,我明白了。他說。
今天自己這顆心挺跌宕起伏的。文樂想
本來這一晚上就被方子陽的存在壓抑得形不成形,突然被盧景航一句「他有主了」拋上云端,這會兒又讓這句「我不該說」瞬間砸回了谷底。
文樂只覺得胸口憋悶著透不過氣,他僵硬地偏過頭,盯著飯館門口來往進出的顧客看了好一會兒,才算是緩過了點勁兒來。
你讓我等你,就是等著這句話是吧。
飯館紅彤彤的招牌刺得人眼暈,文樂用力閉了閉眼,眼眶卻仍是發酸發緊。
不是,樂,我我
盧景航越說越沒底氣,我了半天,最后語氣近乎于懇求。
樂你愿意聽我解釋么
你說。
說,有什么都說,都說干凈。
我我本來已經想好了,趁我媽還有時間,早點跟他們攤牌,我爸媽都不是執拗性子,又都挺慣著我的,就算他們一開始不接受,給他們一段時間應該也能想通,可誰知道我媽的病就在這時候惡化,這么快就
幾句話說得盧景航嗓子發梗,他把手伸進兜里,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啪啪啪按了好幾下打火機,卻怎么也打不著火。
他皺皺眉,自暴自棄地拔下嘴里的煙,往手里一攥,直接把煙攥得稀碎。
這兩個月,我每天都想見你,但又不敢見你只要一想你,就覺得我媽正在天上看著我,就覺得她在哭著罵我不孝
如果她還活著,她怎么罵我都認了,至少我還有讓她諒解我的機會,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樂,我真的是是我對不起你,你再給我點兒時間
大街上車來車往,嘈雜的發動機聲遠遠近近,近近遠遠,襯得盧景航的聲音感覺特別不真實。
也是邪了。
文樂面無表情地看著街上時明時暗的車燈。
先是子陽,然后又是他。
都跑過來說想我,卻又都想得這么廉價。
樂盧景航見文樂不說話,低低叫了他一聲。
解釋完了?文樂終于抬眼看了看盧景航。
盧景航一怔,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文樂這副平靜的模樣他特別難受,比跟他爭吵還讓他難受。
他讓文樂傷心了。
文樂也沒等他回答,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向路邊走去。
樂,你去哪兒,回家嗎?我送你。盧景航連忙跟上他。
不用。
文樂見路邊一輛出租車上有客人剛剛下來,快走了幾步,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
車門砰地一聲關閉。文樂對司機報了地址,直到車子開動,匯入大街上的車流之中,再沒有去看盧景航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了快了就快了
39、刪除
盧景航的心情他不是不能理解。
但他沒法控制自己不難過。
他也不是不愿給盧景航時間,但時間也無法讓他的媽媽活過來,時間也無法讓他得到媽媽的諒解。
自己比不過他心里的歉疚。
說白了,還是不夠喜歡。
算了。總歸,就是這樣的命。
文樂窩在沙發里,目光從房間這頭,一點一點,落去房間那頭。
這個空間的每個角落里都浸透著他們兩個人的回憶,無論目光聚焦在哪處,似乎下一秒,那個人都會嬉皮笑臉地,一邊喊著樂,樂,直接闖進他的視野中來。
文樂垂下眼,最終掏出了手機,撥了房東的電話。
你就這么晾了人家倆月?
酒吧里,唐冰一挑眉,瞪著旁邊癱在沙發上的盧景航。
嗯盧景航望著天,從鼻子里哼出了一聲。
真行。唐冰搖搖頭,不知道說他什么好。
唐冰是今天下午接到盧景航電話的。在電話里就聽著這人說話有氣無力,見了面果然,半死不拉活的,比他媽媽剛沒的時候狀態還要萎靡。
唐冰聽他前前后后講了一會兒,才知道原因原來是在自己上次見到的那個美貌小鄰居身上。
你丫竟然還真彎了。唐冰拿起啤酒杯喝了口,嘴角一挑。
嗯。彎了。盧景航自嘲地笑笑,你們的隊伍要怎么歡迎一下我?
歡迎屁,你個渣男。唐冰罵了一句,卻也沒再數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