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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樂!別愣著了!快答應(yīng)人家啊!
同桌的男生們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慫恿著。文樂好脾氣地對眾人笑笑,又轉(zhuǎn)向了靜姐。
有點突然啊。文樂含著笑,語氣很是認真,雖然跟靜姐認識很久了,但我還真沒往那方面想過,你既然問我看你怎么樣,那就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看看,好嗎?
行,你盡管考慮。靜姐也不磨嘰,抬手對文樂舉了舉杯,那這杯酒,咱們先喝了,我等著你的答復(fù),你可別把我這事兒給忘了啊!
那不能,這是大事,睡覺都得想著。文樂笑著,也對靜姐舉了舉杯,那這杯酒,就先多謝靜姐抬愛了。
女孩抿嘴一笑,仰頭先喝光了杯里的酒,文樂也隨后一飲而盡。
然后女孩瞪起眼睛,佯作生氣地指了指那幾個起哄最歡的男生,便回去了女生桌。
小插曲過后,男生們便又繼續(xù)之前的插科打諢,拼酒劃拳。
但盧景航坐在文樂身邊,卻只覺得渾身哪哪都不自在,剛才高漲的情緒一下子就down了一半。
靜姐來跟文樂表白了
文樂會答應(yīng)么?
盧景航心里不禁暗自琢磨。
聽文樂的意思,答應(yīng)的幾率好像還挺大的吧?
如果文樂答應(yīng)了,那他不就等于有女朋友了嗎?
他是不是,也要加入每晚陪姑娘的行列了?
是不是就不來跟我們玩兒了,自己是不是就要老見不著他了?
不想見不著他
他能不能不要答應(yīng)?
哎!景航!想什么呢!酒呢!宣傳部部長倒還沒忘了剛才拼酒那茬兒,我還沒給你喝趴呢,你可別慫啊!
盧景航身子微微一震,讓宣傳部部長一嗓子喊回了神。他看看那邊叫鬧著的同學,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文樂。
文樂依然對他笑著,和靜姐來之前沒什么區(qū)別。
想什么呢盧景航。
他一閉眼,用兩手拍拍自己的臉。
人家找不找女朋友,跟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好么,你在這兒別扭個什么勁兒!
盧景航重重呼了口氣,強行撥開自己莫名其妙的念頭,從酒箱里抓起一瓶酒,往桌上一磕,對宣傳部長一揚下巴。
行嘞!反正今天不是你趴就是我趴,誰先認慫誰是孫子!
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學校少有地放松了管束,校門整夜大開著,宿舍通宵也不熄燈。
一群極度亢奮的大姑娘小伙子一直折騰到了后半夜,方才吵吵嚷嚷地離開了東興樓,總算是放過了被鬧得頭都大了的飯館老板。
哇,下雪了!
出了飯館,大家才驚喜地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雪花細細碎碎,從幽深的夜空中靜悄悄地飄落下來,為新年的第一個夜晚平添了一絲寧靜又浪漫的氣氛。
哇哦!要再下大點,明天能打雪仗了吧!
約戰(zhàn)啊約戰(zhàn)!明天要是雪厚了,咱操場上見!
不過浪漫氣氛碰上這幫酒氣上頭的二愣子們,頓時就散了干凈。
一幫人踩著還沒積起來的薄雪,亂七八糟唱著沒調(diào)兒的歌,搖搖晃晃著一路向宿舍走去。
宣傳部部長和盧景航倒是誰都沒當孫子,但是兩個人也都醉得不輕。
宣傳部長讓兩個人扶著才勉強走穩(wěn),盧景航半拉身子都癱在了文樂肩膀上。
你趴了!盧景航醉眼朦朧地指著宣傳部部長說。
趴趴你大爺!宣傳部部長舌頭也打了結(jié)。
行了消停了啊。
夏東川倒是醉得不太厲害,大家都非常默契地沒怎么灌他。
畢竟要是把他灌得不省人事,賬就沒人付了。
文樂,你照顧好景航哈,我把這貨送回宿舍去。
好,放心吧。文樂應(yīng)著夏東川,又將盧景航往肩上架了架。
a大宿舍區(qū)面積很大,25樓和27樓都在比較靠里的位置。
經(jīng)過幾個岔路口,跟幾波同學道了別,昏暗的小路上很快便只剩下文樂和盧景航兩個人。
我要狂野哦哦我要狂野
盧景航吼著演唱會上北風樂隊的那首歌,半點不顧忌自己在這深更半夜里有多擾民。
收著點啊,小心待會兒宿管大媽出來揍你。文樂說道。
我要狂野!!
狂野哈狂野。好了,我們不嚷嚷了啊。這人本來就愛冒傻氣,醉了之后就更是傻得不忍直視。文樂一邊忍笑,一邊哄著他。
嘿嘿
盧景航似乎被文樂哄得挺滿意,突然又開始傻笑。
文樂。
嗯?
文樂!
干嘛?
文樂偏過頭看他,正對上他直勾勾看著自己的眼神。
嘿嘿小!樂!樂!
這醉鬼估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文樂又轉(zhuǎn)回頭,懶得再理他,但臉上卻始終掛著一絲淺淺的笑。
但盧景航卻沒有收回眼神,視線徘徊在文樂臉側(cè),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
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天太冷,文樂的臉頰上微微透著紅,白蒙蒙的霧氣隨著呼吸的節(jié)奏,時而凝聚,又時而散開,長長的睫毛上落著幾點未融化的雪花,在路燈的光線下晶亮亮地閃著微光。
哪兒來的美人兒。
盧景航醉得腦子轉(zhuǎn)不動,手指在文樂臉上一勾,想著什么就直接說了什么。
文樂無奈地笑笑,回了他一句:哪兒來的流氓。
流氓?我么?
盧景航看起來對這評價很不認同。
我、怎么流氓了?你根本,不懂流氓。
好,我不懂。文樂不跟他一個醉鬼計較,好好走路,別摔了。
我、才不流氓。但醉鬼盧景航卻不依不饒,流氓要是摟著美人兒,他得這樣。
說著,盧景航將文樂往自己臉邊一勾,叭地一聲,就在他嘴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文樂對這一出可完全沒心理準備,心跳驟然一亂,頓時就呆在當場,直愣愣看著盧景航。
盧景航迎著文樂的目光,也有點發(fā)呆。兩個人就這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神發(fā)直的盧醉鬼不知道腦子里哪塊兒抽了筋,盯著文樂的臉,忽然就將人一摟,深深吻了下去。
溫熱的呼吸裹著酒氣撲面而來,文樂大腦登時一片空白,五官六感像是瞬間飛去了異次元,只剩下被那個人廝磨著的嘴唇,還留在這個細雪輕飄的冬夜里。
濕潤,綿軟。
火熱,溫柔。
嘴唇上的觸感一點點蔓延開來,文樂閉上眼睛,只覺得僵硬的身體正在一分分地被那溫柔浸沒、融化,可還沒化上多少,那觸感的源頭卻又突然斷開了。
文樂睜開眼,只見盧景航嘴角斜斜一挑,壞笑了一下,松開摟著文樂的手臂,也不用他架著了,自己打著晃就向前走。
我要狂野哦哦我要狂野
文樂怕他滑倒,連忙上前扶住他,耳朵里塞滿了他肆無忌憚的瞎吼,飛沒了的心神也一點點回了籠。
這醉鬼,不知道一覺醒來,還記不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文樂不禁輕笑,可那笑容很快,又一點點地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