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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足回首問道:師弟那個弟子整日未見影子了,可是有事情?
祁厲自然不知道屠牧有什么事情的,屠牧也不會告訴他,道:在房內未出。
他肯定是不能告訴趙尋仙他今日心情不錯,正是因為屠牧沒有跟著他。
說罷又問了趙尋仙一句:他這幾天未去找你吧。雖然屠牧已經說了需要的是他的魂魄,他仍是有些擔心趙尋仙。
趙尋仙不解地搖頭,不明白祁厲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
他想起一件事,對祁厲道:昨晚有弟子稟告,屠牧房間里發出一道短暫的異光。
修真者總是會搞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所以弟子上報這件事的時候,他根本沒放在心上,更不值得專門向祁厲報告一次,但屠牧作為祁厲的弟子,他既然來了,向祁厲報告一下是比較穩妥的。
祁厲點點頭,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趙尋仙拱手退下。
待趙尋仙出去,祁厲眉頭便皺了起來,屠牧能在房內做什么?
屠牧時刻防著他,他的神識也探不不過去,于是將系統召了出來。
你可知屠牧在房內做什么?屠牧在房間里不出來確實很怪。
系統回道:無法得知屠牧在做什么,不過屠牧現在已經不在房內,去了藏雪峰。
什么?。科顓栴D時有點不淡定了,屠牧去藏雪峰做什么?他要不跟去看看?
既然這樣想了,也就做了。
祁厲徑直飛到藏雪峰的寒潭邊。對于藏雪峰,屠牧來過的只有寒潭,祁厲便先來這邊找了,竟真的看到了屠牧。
屠牧的身體浸入寒潭之中,只有肩部以上露在外面,緊閉雙眼,黑色的長發凍結在水面上的。
對的,凍結,整個寒潭表面起了一層薄冰將屠牧的長發凍住了,也因此寒潭的寒氣比以往更甚。
祁厲身輕如雪,踏著薄冰走到屠牧身旁,淡淡開口:你可真不愧為修煉狂魔,不錯過任何一個可以修煉的機會。
他說屠牧怎么舍得不監視他了,原來是看上了寒潭這個修煉圣地,到這兒修煉來了,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竟讓寒潭結了冰。
屠牧的眼睫毛動了動,但并未睜眼,其實在祁厲還未進入藏雪峰的時候他便知祁厲來了,只是沒有做出反應。
祁厲見他不言,便面對著他盤腿坐在了薄冰,低頭幾乎與他面對面,呼出的熱氣在屠牧與寒潭徹骨的冷意下,在觸碰到屠牧的時刻已然變得冰冷。
屠牧這才有了反應,緩緩睜開眼:你來做什么?
他問的仿佛這里是他的地方一樣,祁厲差點就以為自己不該來了,笑道:整個千峰門都是我的,我在自己的千峰門內活動還要什么原因嗎?
屠牧再次閉上眼:我以為沒有我跟著,你會開心的想不起來我呢。
呃這倒是有點說中了,祁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開心倒是挺開心,但還是會想起你的。
轉而祁厲問道:雖說在寒潭內修煉事半功倍,但以你的修為也不必在意這點修為吧。
祁厲實在是不解,屠牧怎么就對修煉有如此大的執念,時時刻刻都不忘修煉,在要取他性命的關鍵時刻也是如此,也不怕他跑了。
屠牧沉聲:因為世間萬物皆會背叛,只有強大的實力不會。
祁厲:他怎么感覺有被內涵到?
好吧祁厲咋舌,你修煉你的,我走了。
說著就要離去,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冰下屠牧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腳腕。
侵入骨髓的寒意讓祁厲一驚。
你做什么?祁厲下意識喊道。
別走。屠牧的聲音突然變得奇怪,只兩個字卻讓祁厲聽出了祈求的味道,不過立馬就被他自己否認了,屠牧怎么會祈求別人呢,生命垂危的時刻他都不會求人,這種時候又怎會求人。
別動。他又說。
祁厲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反正也沒事,便順著他了。
就這樣,過了一刻鐘,祁厲的身體隨著化掉的薄冰逐漸沉入寒潭,不一會便半個身子都沉進去了。
他的衣物并沒有濕掉,因為屠牧在他全身做了一層膜,讓寒潭內的水無法接觸到他。
不一會,祁厲的身體完全沉入寒潭,屠牧也早就放開了抓住他腳腕的那只手,轉而從背后抱住他。
寂靜的寒潭只有他們兩人,屠牧就這樣抱著他,祁厲也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突然屠牧開口:師尊。
???祁厲一驚,他不會是耳朵出問題了吧,屠牧竟然還會叫他師尊?
感覺到祁厲的驚訝,屠牧嘴角帶上道不易察覺的淡笑,他已然明白,他阻止不了體內生氣的流逝。
現在生氣流逝速度已經快到即便是他一直浸在寒潭內,也無法彌補其缺失。
他有強烈的預感他會死,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樣,他會完完全全死去。
他已經時日不多,但在死之前他要知道知道祁厲為什么要殺,又為什么要救他。
他也想讓祁厲知道他內心所想。
他轉過祁厲身體,挑起祁厲的下巴,不顧祁厲驚訝的眼神吻下去。
他說:我現在是清醒的,亦沒有任何的威脅需要我這樣做,但我還是這樣做了。之所以如此,只是因為想做罷了。
祁厲呆愣,努力消化著他這句話。
屠牧的喉結滾動:對的。就是你想的那樣。至少在消失之前,他要把自己的心給祁厲看。
作者有話要說:
文已經接近尾聲,前段時間比較忙,最近總算有時間更新,也重新找到了寫文的感覺,一定會完結的。
50、第 50 章
隨著他說出這句話,體內的生氣流逝的更快,仿佛在阻止他將下面的話說出口。
他強撐著: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恨你嗎?
因為愛才會恨。
從小到大,那么多人想要殺我,那么多人把我置于死地,我唯獨接受不了的是你想要我死。
我愛你,不是徒弟對師尊的愛,而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滿含欲望的愛。
壓抑了數百年,他終于將自己對祁厲的愛毫無保留地說出。
看著祁厲驚訝不可置信的眼神,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雖克制,但對祁厲的愛卻是怎么都克制不了的,外人一個個都能看出他對祁厲的不同,拿祁厲威脅他,唯有祁厲什么都不知道。
體內生氣流逝地更快,常年寒冰般的身體都開始有了溫度。
他說:你從不知道我愛的不是小一,而是小一身上你熟悉的影子,甚至就連我自己都差點弄錯,但即使如此,我從未想過犧牲你來復活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