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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液體的成分,夏希本能不想弄臟自己的身體,用手骨把自己懸到空中,
景瀾也一直用異能擋著地上的液體。防止被它沾到。
看到景瀾忌憚的樣子,夏希好奇地問:這毒液很厲害嗎?
景瀾:是研究所從一中變異藍蜘蛛身上提取到的毒素,就算身上沒有傷口,都能從毛孔滲透,只要一滴的量,就可以讓人在十幾秒內的時間內死亡。
好恐怖!夏希的下頜骨都要給嚇脫臼了。他將地上的骨頭變成片狀,圍城一個四四方方的封閉空間,自己躲了進去。
想了想,景瀾現在死了,后面自己又不熟悉這些黑科技,很可能會沒命,于是夏希不太情愿地勉強招呼道:你要進來嗎?
景瀾看著火急火燎躲進骨頭里的小骷髏:你躲什么,這東西對骨頭又不起作用。
那可是蜘蛛提取液!夏希抖了抖身上的骨頭,他可不想泡在這中東西里。
你怕蟲子?景瀾忽然問。
被景瀾用黑沉沉的眼眸盯著,夏希感覺到身上不存在的馬甲莫名一緊。
那,那怎么可能呢?夏希眼眶里的紫色鬼火上下飄動:我主要是覺得那東西太惡心了,會弄臟我的骨頭。
還怕臟。
景瀾一言不發地看了夏希幾秒。就在夏希要炸毛愛誰誰地把景瀾關在外面的時候,景瀾收起異能,和夏希一起躲進狹窄的骨頭盒子里。
骨頭盒子里裝一個只剩骨頭的夏希綽綽有余,加上景瀾就顯得逼仄起來。兩人面對面,景瀾因為個子高,站不直只能低著頭,身體前傾,一手撐著夏希身后的骨壁。
景瀾熱騰騰的呼吸噴在夏希耳廓的骨頭上,夏希感覺骨頭有些奇怪的燥熱起來。腦海里莫名浮現以前自己腿纏著景瀾的腰,胳膊環過對方的肩,被抱起來的姿勢。
夏希用力搖了搖頭蓋骨,想把腦袋里的奇怪想法趕出去,可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越不想想起什么,就越會想什么。
夏希漸漸的腦子里不僅有畫面,甚至浮現出當時的情景,對方克制的誘哄,粗重的呼吸,眼里的欲色,還有
他甚至能回憶起自己當時的感覺。
漂亮的銀色小骷髏腦子里塞滿黃色廢料,感覺自己都快變成金骷髏了。為了分散注意力,他把意識投射到外面的骷髏身上。
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外面的毒液已經漫過腰際,此時天花板已經不再繼續向下噴出毒液。幾個沒逃出去的異能者全成了漂浮的尸體。
自己的幾具骷髏也被完全浸泡在毒液里。
夏希強忍著不適進入一只骷髏的意識,好在這中意識投射只能感知聽覺和視覺,不用忍受觸覺上的沖擊。
噠,一大滴溶液從天花板落下來,砸在骷髏的頭蓋骨上,發出一聲輕響。
夏希下意識地抬頭朝上看去,一只體長超過一米的巨大蜘蛛,就在離他不到十公分的位置,正用六只黑色的豆豆眼,緊緊把他盯住。似乎在研究這具骨頭能不能吃。
哇啊啊啊!
夏希的意識一瞬間從骷髏體內彈出,連滾帶爬地躲回了盒子里。身體比思維先一步做出了反應。銀色骷髏兩條細細的腿骨,一躍而起纏住景瀾的腰,手骨死死拉住對方的衣領,圓圓的骷髏頭拱在對方胸口,眼眶里的鬼火抖個不停:救命,外面有有有蜘蛛!
第54章
漆黑的骨質方盒里, 抱在一起的人與骷髏相顧無言。夏希是被嚇懵了,而景瀾,現實帶給他的沖擊太大, 他動作僵硬地抱著懷里的小骷髏, 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你景瀾一開口,聲音啞得可怕, 黑沉沉的目光朝夏希看過來, 似乎從這副沒有表情的骷髏頭上看出更多的情緒。
景瀾的聲音把夏希從恐懼的情緒里猛地拉回現實。
夏希終于意識到自己丟了好大一個人。現在把景瀾殺了滅口還來得及嗎?
夏希思考著這個問題,回憶著景瀾展現出的四級腐蝕異能的恐怖戰力,覺得他可能打不過景瀾。只好放棄這個念頭, 慢騰騰地把胳膊腿從景瀾身上挪下來,骨頭完全貼到骨壁上, 試圖與骨壁融為一體來逃避丟人的現實。
他抬頭偷看景瀾的反應,紫色的魂火虛弱地在眼眶里燃燒,正映入景瀾黑漆漆的眼瞳中。夏希看到景瀾眼里深深的迷惑,還有一點期待與懷念
夏希心里警鈴大作。
好像不只是丟人的問題, 他的馬甲也即將不保。
你怕蟲子。
那怎么可能呢?
其實怕蟲子也沒什么, 這世上怕蟲子的人那么多。但是說了謊被抓現行就很成問題了。
夏希努力思索著,該怎么做才能讓景瀾忘記自己剛剛丟人的舉動,重新樹立自己強大偉岸的形象, 抹消景瀾的懷疑, 把馬甲重新穿回身上。
想來想去,夏希感覺自己不親手砍死外面那只蜘蛛,這件事很難收場。
親手/砍死/蜘蛛。
夏希深吸一口氣要不還是掉馬吧?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兩人都是前男友的關系了。景瀾要敢惹他,大不了兩人再打一架,從此分道揚鑣。
尷尬億點就尷尬億點。總比跟外面那個長腿蜘蛛打要強。
夏希已經在思考等下景瀾質問他為什么裝死時候的措辭, 沒想到景瀾卻恢復了那副冰塊臉,自然地接過夏希的話:蜘蛛嗎?是不是淺灰色,身體呈水滴形,腹部有黑色波浪紋,腿上有倒鉤?眼睛是黑色扁圓形?
是,是吧。夏希只看了一眼就跑了,并沒看太仔細,只記得灰色和扁圓形的黑眼睛,倒是附和景瀾說的特征。只是景瀾為什么不問他剛剛的事?
夏希疑惑抬頭。
景瀾把視線轉向一邊:沒想到他們連水毒蛛守衛都有了。
夏希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里,又被他咽回肚子。明明身為骷髏不需要呼吸,他卻漸漸覺得骨盒子里的空氣太稀薄,有些窒悶。
為什么景瀾不問他為什么明明怕蟲子還說謊,不問他為什么突然跳到自己身上,不問他到底是不是夏希。為什么景瀾就那么自然的岔開了話題,仿佛自己剛剛那段丟人的記憶是不存在的。
這種事情似乎并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在他和景瀾分手之前,其實還上演過無數次。
小到夏希偷吃小蛋糕不承認,卻把包裝盒明晃晃地忘在茶幾上。。
大到他和景瀾聊天說露了嘴,說自己沒有失憶,說自己以前的經歷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