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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很輕地嗯了一聲,承認自己說過這段話,也是承認,自己以后會恢復,還能繼續吃小蛋糕。
末了又補充了句:異能升到四級就會恢復。
疼么?景瀾又突兀地問了一句。
嗯?夏希像是沒反應過來,兩團鬼火茫然地浮動著。
景瀾說:變成骷髏的時候。
哦。夏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這個。疼么?當然很疼,皮膚一塊一塊從身上腐爛,脫落,那個感覺怎么可能輕松。
夏希用手撫上心口的位置,他現在還能清楚地想起匕首刺進心臟時的劇痛。然而他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從未經歷過那些不好事情 都過去了,已經不疼了。
我知道了。景瀾的眼神恢復清明與冷冽。他挺直了背脊,眼里又變成深不見底的漆黑,里面仿佛涌動著很深的墨色,又像是一片不見底的深淵,再找不到剛剛那種直白脆弱的情緒:我記得你之前說,要和我分手,現在我答應你了。
第二天早晨再出發時,夏希騎上了摩托車,而景瀾也恢復了以前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狀態。仿佛之前兩人之間的曖昧,只是神志不清時的一場鬧劇。
因為高速多處交通堵塞,只能下車清理,還要應付是不是圍上來的變異怪物,一天只能走一兩百公里。
車隊朝田明市基地的方向開了三天,路過一處避難所,卻發現前方路口被人用鋼筋混凝土封堵起來,只留下一個車身見寬的開口,幾個手持武器的異能者全副武裝地守著門。
他們穿得有些過于嚴密了,渾身上下不留一絲縫隙,甚至連呼吸器和護目鏡都帶上了。
停車,所有人立刻下車,接受檢查。其中一名寸頭的元素異能者拿著遠程武器朝他們威脅地瞄了瞄,語氣蠻橫地命令道。
朝墨搖下車窗,動作熟練地從車門處摸出兩個隊伍里沒人吃的午餐肉罐頭遞了過去,笑容溫和中帶著一絲討好,仿佛自己只是一個沒什么威脅的司機:這位大哥,我們是路過的車隊,不進城,您行個方便。
寸頭接過朝墨遞過去的罐頭,瞥了一眼,塞進自己口袋,接著卻臉色一厲,說:路過也不行,現在這個區域歸我們管轄,任何通過車輛,必須接受檢查。
朝墨在過往趕路的時候,偶爾也會遇見這種,收了好處卻不肯給個方便的人。他不想和對方起沖突,一來耽誤時間,二來也暴露行蹤,于是好聲好氣地應了聲:行。
轉頭吩咐后面幾輛車:都下車,把車廂打開,配合檢查。
逐光小隊的隊員紛紛下車,景瀾輕嗤一聲,瞥了朝墨一眼,說了句麻煩,也跳下車來。
車里經過改裝,藏有許多暗格,武器裝備還有些特殊設備都藏在里面,明面能翻到的只有食物水和一些狩獵回來的晶核以及變異生物身上的材料。
負責檢查的那些異能者,繞著四輛越野車轉了一圈。
看到旁邊騎著摩托,一身黑斗篷,頭頂還站了只烏鴉的夏希,寸頭停下腳步:還有這個是怎么回事?帽子和面具摘了,別藏頭露尾的。
他說著就要來扯夏希的斗篷。
嘎嘎嘎!小烏鴉撲棱著翅膀一嘴下去,直接穿了板寸的手臂。
?。“宕缥罩直郯l出一聲慘叫。小烏鴉乘勝追擊,朝著他眼眶戳過去。
眼看鳥喙就要戳到板寸的眼睛,一只帶著白手套的手從漆黑的斗篷里伸出來,抓住小烏鴉一只爪子,把它放回自己肩上,輕輕拍了拍。斗篷里響起一個沙啞的男聲:乖,不許咬人。
板寸整個人疼得腦袋有點發懵。這是幾級變異動物?實力未免有點太強了吧!這個捂著斗篷的神秘男人到底什么來路,為什么能把這么強的動物當寵物養?
你別見怪,我家小烏鴉護主,最看不得有人對我動手動腳。夏希意有所指地說。
哎,我沒別的意思,但是檢查嘛,自然得看到臉才算檢查。寸頭在心里估計著小烏鴉的實力,語氣客氣了許多。
但我家族的傳統,臉只能給未來伴侶看。夏希用為難的語氣說:你要是非要看的話也行,得和我結婚。
我寸頭完全不信夏希的胡說八道,但又怕被夏希借口訛上,蒙著斗篷,誰知道里面是人是鬼。他正猶豫著,忽然感覺旁邊傳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仿佛他只要敢說看,那東西就會沖上來頃刻間把他撕成碎片:算了,既然是傳統,就不勉強了。
寸頭快步離開夏希,才覺得那股如影隨形的危險視線散去了。
朝墨有些意外地看向景瀾,他能感覺到剛剛景瀾已經處于失控的邊緣了。據他了解,之前景瀾遇到這種情況,一言不合都是直接動手的,根本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可他這一次,竟然安靜地忍耐下來了。
相比于之前渾身帶刺,滿心仇恨的模樣,景瀾現在的情緒隱藏得更深,整個人也顯得更加沉靜下來。
像是把滔天的風浪隱沒在平靜的水面之下,更隱晦也更危險。
不過眼下對朝墨來說,景瀾的確是不動手比較好,景瀾的異能太過有辨識度,他一動手,必定暴露身份。
另一邊,幾個異能者看到越野車的的物資,露出幾分貪婪之色,伸手便想去搬:你們這么多人,這么多車,我們按規矩得收點過路費,也不多要,這車上東西我們拿一半你們沒意見吧?
朝墨明白自己這是遇上了劫道的。說拿一半只是句試探,如果他們不吭不響答應了,就說明他們這些人沒什么實力,也沒什么背景。那接下來,一半就會變成全部,說不定連人帶車也一起扣下。
如果他們顯露實力,則又是另一種情況。
手不想要了直說。景瀾語氣森寒地說。不知道是說剛剛的寸頭,還是那幾個取東西的人。
寸頭不知道自己已經在生死線上徘徊一圈了,只覺得剛剛憋屈一會,現在眼前這個人語氣又很囂張,很不給自己面子。
這可不行,他們干劫道的,首先就得把氣勢提起來。他打算給對方點顏色看看,殺雞儆猴。
他端起武器,朝著景瀾的方向比劃:有本事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朝墨怕景瀾暴走,趕忙給顧明打了個眼色,顧明意會地點點頭,沖上前去攔住寸頭:這位大哥,別誤會別誤會,我這個朋友說話有點沖,我們就是路過的,也不想和諸位起沖突,大家以和為貴,您看上什么隨便拿,都拿光也不要緊。
他看似親昵的與寸頭面對面站著,笑容燦爛,看不出任何問題,只是距離挨得有些過于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