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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夏天,夏希隨口編了個名字,接著用朝墨提起告訴他的暗號試探道:我打海邊來的,來找我表哥,時音。
我就是時音。女裝大佬的臉上出現細微的錯愕,又很快恢復了自然:從海邊來的?沒印象了,有沒有給我帶什么家鄉特產,我好回憶回憶?
一副不給帶特產就打算六親不認的語氣,聽得后面兩個店員看向夏希的眼中都帶了同情。
夏希知道他只是在索要信物,按照朝墨的交代,捧出一把可樂味棒棒糖:帶了帶了,他們說你就喜歡吃這個,正好家里還有幾個,全讓我給你帶過來了。
看見那些棒棒糖,時音臉上才有了笑模樣,接過棒棒糖,語氣緩和下來:原來是夏天啊,你這蒙著臉,我都沒認出來。
表哥你這裝扮,我也沒認出來。夏希由衷地說。來之前,夏希是從朝墨那里看過時音資料的,名字長相,年齡都有。不過那資料上的時音穿了一件白襯衣,坐在教室里,一身干凈的書卷氣,和面前這個妖艷的女裝大佬,實在找不到半點相像之處。
你餓不餓,正好我這里煮了面,一起吃?時音問夏希。
夏希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鍋,鍋里是清可見底的面湯,里面零星飄著幾根軟趴趴的面條,不太能激起人的食欲。何況面條的量兩個人都不太夠分,夏希看了看那兩位護食的員工,謙讓道:不用了,我還不餓。
他說不用,時音便不再問,危險的目光轉到自家兩個偷吃的員工身上:你們兩個
老板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偷吃。咽下最后一口面條,男員工十分真誠地道歉。
對!還在努力扒拉面條的女員工含混著附和了一句。
認錯這么利索有什么用!面條都沒了!時音恨恨地說。
還給您留了兩根。男員工望著清澈的面條湯,底氣不足地說。
時音皮笑肉不笑: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男員工閉了嘴,一室沉默里,只剩下女員工大口吃面條的聲音,那兇殘的樣子,活像是三天沒吃過飯了。
夏希內心受到了巨大震撼,做情報是一件這么艱苦的事情嗎?他們在基地一日三餐,葷素搭配,這里的情報人員居然連面條都吃不上?
時音把鍋里的面湯喝了個底朝天,然后抹了抹嘴,朝一旁呆住的夏希說:讓你見笑了,我這店之前經營的還可以,就是最近和鄰居起了點矛盾,先前的店員都跑了,剩下兩個吃白飯的又不爭氣,坐吃山空沒什么進項,所以最近店里的資金鏈,是有點緊張。
哦哦。夏希對未來的生活感到一絲絲擔憂。
不過你來了就好。來,讓哥哥瞧瞧,小伙子這些年不見,出落得怎么樣了,有沒有標致一些?時音拉著夏希進了一旁的房間,員工們老實地拎了鍋去后面刷洗。
時音關了辦公室的門。他把夏希單獨拉開,倒不是真的為了看他的長相。進房間后,時音的氣質有了細微的變化,他做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微微后仰,靠上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動:說說吧,你是誰,和朝墨什么關系,跑到這里找我做什么。
我是黑鴉。
夏希剛報了個名字,時音敲扶手的手指一頓,直了直身體:黑鴉?你就是傳說中的骷髏法師。我以為這次三葉草行動,來的會是景瀾那個家伙呢。
他也來了。夏希說:還在城外面排隊,估計下午才到。另外,我不是為三葉草的事而來。
夏希簡單說了遠征隊對基地做的事情,和自己假扮朝墨過來,又逃跑的前因后果。
遠征隊居然對基地動手了?時音坐直身體,食指摸了摸唇釘:怎么會這么巧
夏希:什么這么巧?
時音看著夏希,有些欲言又止,過了幾秒,輕輕嘆了口氣:這事說起來有點麻煩。
舊城的勢力很復雜,想在這里生存下去,要么自己有勢力,要么依附其他勢力。我用這片舊ktv的地方,開了個按摩店,服務對象主要是離這不遠的遠征隊大營,也方便打聽情報。
開始也有很多人找麻煩,為了穩住他們,我設法搭上了一個遠征隊的小高層,從他那里我弄到不少情報,也是靠著他的勢力,不管是遠征隊的人,還是這一帶的地頭蛇,都沒有找過我麻煩。
可是半月前,我搭上的那個小高層在上個任務里死了。我沒了靠山,這里的地頭蛇便開始找我麻煩,他想借我這地方做些皮肉生意,我不答應,他就找我手下店員,威逼利誘,現在店員跑得只剩門外頭那兩個傻子,消息鏈也全斷了。
時音揪著唇釘,把嘴唇扯得有些變形:只不過斷了半個月的消息鏈,居然出了這么嚴重的事情。如果消息鏈沒斷,我至少能提前一兩天給朝墨通個氣。這次是我的失誤,要是真的害朝墨被抓,我
說到這里,時音意識到,雖然朝墨沒被抓,但是黑鴉是實打實地背了麻煩,他以為對方至少要埋怨兩句,沒想到夏希一臉凝重地想了想,問:所以你先前說和鄰居鬧矛盾導致吃不上飯,指的是這件事?
第75章
時音不太能理解夏希的腦回路, 他困惑的看著夏希想:現在說的難道不是在說你被捉的事嗎?
但夏希被捉一事卻并不特別在意。一來,時音的失誤并非有意,二來, 自己也已經成功脫身, 并沒吃太多苦頭。反而因禍得福,反超景瀾他們的進度, 先一步潛入了靜廷市。
說起來, 我現在這個身體用的是遠征隊隊員的模樣, 他們應該已經發現我逃跑了,這張臉可能也會被重點關注, 所以還需要再換一個身份。夏希摘了面罩, 又從懷里將疊整齊的, 半透明海蛞蝓皮從懷里拿出來:我這里現在還剩下最后一張海蛞蝓皮。未來在靜廷市活動的一段時間里,我就保持著最后一身皮的模樣,還需要辦一個假身份來應付檢查。
海蛞蝓皮?這倒是個新鮮玩意兒。時音伸手摸了摸那薄薄的一層皮, 又看了看夏希,完全看不出任何偽裝的臉,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 身體微微前傾:是想變成什么樣子都可以嗎?
差不多吧。夏希說:但是體型差距不能太大。
那不如你試試女裝如何?時音一拍手:我店里正好還缺個好看的前臺。體型就纖細苗頭一點就好,長得要漂亮。
我拒絕。夏希盯著時音紅色的指甲油打了個哆嗦:好看的臉太惹人注意,也容易被記住。再說我也沒打算干什么前臺。我只想來這里辦張假身份罷了。
說完夏希想起剛剛時音面條都吃不起的慘狀,夏希又補了一句:你要是實在缺錢, 我可以幫你想想別的辦法?;蛘吣愀嬖V我那個找你麻煩的人是誰,我替你連夜埋了他。
時音連連擺手:別別別, 殺人多不好,我們做情報的,做事就突出一個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