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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老伯爵的次子,克勞德先生。這位是次子夫人露西。管家接著介紹道。
這位是三子,貝爾先生。
次子和次子夫人沒什么特別之處,態(tài)度也還算禮貌,但這個三子被介紹到時卻斜了一眼莊寧,故意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是莊寧剛一進門時看到的,六個人中最傲慢的那個。
而其他人卻并沒有對他的無禮有任何反應。事實上,從進入宴會廳到現(xiàn)在,莊寧就沒有見到他們六個人之間有過任何交流。
管家也不管三子是什么態(tài)度,只是自顧自地完成著他的人物介紹:這位是三子夫人,凱瑟琳女士。
原來這六個人,是那個管家口中已故老伯爵的三子三媳。莊寧自然也不在意那個三子的傲慢,只是用心記下了這六個人的身份。
而待到管家把在場六人都介紹完,正要開始晚宴的時候,那個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三子,卻突然開了腔。
尤拉公爵?
他叫了一聲莊寧的角色名字。莊寧將目光投向他,可他卻并不搭理莊寧,只是對著其余五人說話。
這個人是誰,我可不認識。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主持老頭的遺產(chǎn)分配,你們真覺得這樣合理嗎?
三子語調(diào)懶洋洋的,但話里話外卻都是挑撥。
說是老頭信任他,將遺囑交給他保管,可他要是隨便篡改了遺囑,又有誰知道呢?
餐桌周圍,一雙雙眼睛盡皆看向說話的三子,但卻沒有人接他的話。
怎么?你們都相信他嗎?三子貝爾夸張地挑起眉,不是吧,難道你們在遺囑里頭,都分得比我多?
我們都不知道父親在遺囑中會怎么分配遺產(chǎn)。
三子說到了敏感問題,長子理查終于發(fā)了話。
我個人相信尤拉公爵會公平公正地保管并宣布父親的遺囑,畢竟篡改遺囑對于他沒有任何好處。
而你既然猜測我們分的比你多,難道是你提前知道了你會分到多少遺產(chǎn)?
哎!你別倒打一耙!三子不僅對莊寧態(tài)度輕蔑,對大哥同樣也沒什么禮貌,而且你怎么知道他篡改遺囑沒有好處,如果是你和他串通起來,事成之后再給他好處呢?
長子理查聞言眼睛一瞪,脊背一下子挺直,聲音也高了八度:你的推測根本毫無根據(jù),你這樣說是對我和尤拉公爵的侮辱!
哈!三子貝爾滿不在乎地一笑,你看你急什么嘛,我只是假設一下,又沒說我有根據(jù),你反應這么大,難不成真被我說中了?
你!理查臉漲得通紅,一時又不知道該拿什么話來反駁。
兄弟兩個吵得火熱,而餐桌旁的其余四人卻只是在一邊看戲。
長子夫人莉亞唇角掛著意義不明的輕笑,次子克勞德看看老大,又看看老三,眉頭微皺著,似乎在猶豫怎樣相勸。
而二夫人和三夫人就只是面無表情地閑坐著,仿佛這場爭吵和她們完全無關(guān)。
各位先生稍安勿躁。
這時,木偶管家突然插進話來。盡管聲音不高,語氣也依然謙卑有禮,但卻輕松截斷了長子和三子的爭吵。
老伯爵的遺囑中究竟寫了什么內(nèi)容,明日由尤拉公爵宣讀之后便會知曉。此處地處偏遠,各位路上很是辛勞,先稍作休息,好好享用一餐美食,再討論遺囑問題不遲。
說著,宴會廳大門應聲而開,十幾個女仆端著一盤盤食物走了進來。
莊寧定睛看去,只見這些女仆竟然也都是面色慘白的木偶,沒有一個是活人。
木偶女仆們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將飯菜一一擺在桌上之后,幾人留下為他們分菜,剩下幾人便依次出了門去。
與能說會道的管家不同,這些木偶女仆就像真正的牽線木偶一樣機械地完成著她們的工作,舉手投足間感覺不到任何的生氣。
管家、仆人都是木偶,怪不得這里叫木偶城堡。莊寧心想。
盡管仆人們都是木偶,但她們送上來的飯菜,看著卻像是實打?qū)嵉拿牢都央取?
皮色焦黃的烤雞,新鮮翠綠的沙拉,散發(fā)著奶香的濃湯,滿桌的西式菜肴一樣一樣都很是勾人饞蟲。
莊寧。一邊的裘東野小聲叫莊寧。
嗯?莊寧看向他。
我這回沒帶吃的。裘東野有點抱歉地說,這些,你是不是不想吃?
這個人總記著自己不愿吃異空間里的東西。但實際上,自己只是在吃游樂園里那個冰激凌的時候,多猶豫了一下而已。
猶豫一下,就這么認真。
傻子
沒事。
莊寧眼角彎了彎,叉了一塊雞肉放進嘴里。
沒什么不能吃的,吃了那么多冰激凌的裘東野不是照樣活蹦亂跳。
更何況相對于食物來說,當前更值得在意的是目前他們所處的狀況。
莊寧一邊吃著,一邊慢慢梳理著進入這個異空間之后他們所遇到的事情。
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但凡是這種精神異變出來的異空間,呈現(xiàn)形式中一定都隱含著主宰者的目的。
第一個異空間的科學家,目的是發(fā)泄科研成果被搶之后的不甘;
第二個異空間中的小帥,是想要創(chuàng)建能夠釋放自己天性的樂園;
第三個異空間的操盤者,是想要進行一場「神的試煉」。
那這個異空間的主宰者做的這些事,是想要干嘛?
創(chuàng)造一個中世紀風的歐洲古堡,從一兩百人中挑選出寥寥幾人,上演一出家庭倫理舞臺劇?
每個人質(zhì)都被完全控制在一個距離現(xiàn)實世界很遠的角色中,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和展現(xiàn)出的性格,也很可能與真實的他們大相徑庭。
那么這個主宰者導演這樣一出戲,到底能實現(xiàn)什么現(xiàn)實的目的,這實在讓莊寧摸不到頭緒。
而且更讓莊寧不得不存疑的是,他竟然還特意為自己和裘東野,預留了特殊的角色。
盡管莊寧的思維不受異空間左右,但他從剛才就發(fā)現(xiàn),他的大腦中清清楚楚地存在著尤拉公爵這個角色的劇本。
老伯爵將遺囑托付給自己的畫面歷歷在目,而那份遺囑,如今就在他上衣的內(nèi)口袋中。
但尤拉公爵只是遺囑宣讀人,本身和遺產(chǎn)的分配并沒有關(guān)系。裘東野作為尤拉公爵的隨從,和遺產(chǎn)更是毫無關(guān)聯(lián)。
這兩個角色都是局外人,不需要卷入到這場明爭暗斗的亂流之中。
即便莊寧不按劇本出牌,換一個人將他口袋里的遺囑讀出來,這出舞臺劇仍然可以照常進行下去。
而這個異空間的主宰者這樣精準地將尤拉公爵和洛克先生的角色分配給他們,就像是提前知道,他們無法受到劇本控制一樣。
主宰者很可能認識他們,或者至少,知道他們和一般人質(zhì)的不同之處。
莊寧慢慢咀嚼著嘴里的雞肉,壓了壓眉心。
上一次他產(chǎn)生這種感覺的時間,距離現(xiàn)在并不久遠。
而那個最后證實真的認識他們的「操盤者」,也對他們說過一句,后會有期。
這個操盤者,倒還真是說到做到。莊寧想
今時今日,看來就是他們的后會之期了吧。